第286章 我的愿望和其他人不一样(1/2)
戚礼后退了一步,秦明序想也没想扣住了她的大腿,手掌青筋狰狞鼓动,她寸步难移。
头垂着,浓密的发瑟瑟吹动,他动也不动,又硬又倔的反骨样,却像下一秒要崩溃了。
戚礼这才反应过来,狂涌的眼泪被啼笑皆非的情绪冲散。秦明序这人,根本没给她拒绝的可能,她不过退了一步,他就如同惊弓之鸟。她特别无奈地笑,心想认了认了,怎么样都要和他过一辈子,忍不住伸手温柔摸他面颊。
秦明序干脆捉住她那只手,捏着指环停在指尖,抬眼凶恶地看她,“嫁不嫁?”
戚礼扑哧一笑,氛围都没了,她顺着力气用指尖勾了勾戒环,轻轻说:“我愿意。”
戒指顺利地戴进去,秦明序大脑空白的把戒指推到戚礼的指根,大小刚刚好,他牵过那么多次的手,不合适他就把自己的手指剁给她。
然后是——戚礼答应了?
她答应了?她说她愿意,答应嫁给他了?
秦明序像走了很久黑暗漫长的隘道,这一朝,抬眼终于见到被风吹散迷雾的出口。他高兴的发傻,站起身,把戚礼抱进怀里,抚摸着她脊背的手掌隐隐颤抖,叠声叫暮暮,如暗得灯,如获至宝。
戚礼踮起脚,够在他耳边,心快要飞上了天,“秦明序,我会给你幸福的。”
秦明序紧咬住后槽牙,心跳耳热,偏头就吻了上去,裹住她的唇舌纠缠不休。
远处,观望许久不敢出声的观众松了一口气,终于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欢呼尖叫。季之茹笑得一拳打在蒋容青肩膀,宋相宜举着相机录像,捂着嘴感动得泪如雨下。蒋容青在秦明序单膝跪地那一下就冲到酒店里要了个庆祝炮筒,等秦明序领着戚礼走回来的第一时间炸在他们俩头顶。
砰!
结果风吹偏,还没落到二人肩头先拂到了一边安详休息的秦汀白身上,亮片彩花落了她一身。
秦汀白摘下墨镜,无奈拂了拂,又瞧了一眼秦明序春风得意的脸,暗笑他居然是个玩纯情的,求个婚把脸求得这么红,盯着人半天消不下来。
戚礼眼下一抹红晕如霞,问宋相宜:“你这相机还要举到什么时候?”
宋相宜抹抹高兴的眼泪,“我要录的,回去给姑姑姑夫看,我还要发朋友圈,让他们都看到!行不行姐?”
他们在小山坡上那抹剪影太美了,男人高大,女人纤妙,背后是雄壮的雪山,相拥相吻,光华万千。正是日落的时候,雪山在粉橘色晚霞的浸泡中变得柔和,氛围感拉爆了。
那么美好,宋相宜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有一瞬间,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得到同样的幸福。还好,她真心为戚礼感到高兴,她姐幸福她就幸福,这种喜悦能压过心头不合时宜涌出的酸涩和难过。
戚礼说:“可以。”
她眨了眨眼指指自己,“那你给我一个镜头。”
宋相宜立刻举起了相机,对准她。
戚礼举起左手,下巴昂起,眼睛直视着,将戴着钻戒的手在镜头前晃了晃,骄傲又明艳,如大获全胜的将领,再翩然走了,一段空镜,留下一缕香风。
秦明序一直看着她。戚礼察觉,又把头一歪,朝身旁的男人k了下,嘚瑟劲儿像一只小狐狸。
秦明序胸腔闷出压抑不住的笑,眼中的光芒如火燃烧,他还在不真实的虚幻中间沉浮,热烈到身体出了一层汗。是戚礼闪闪发光的眸子告诉他,不只他一人雀跃不已、意兴正酣。
这是一个奇迹,他居然得到了拯救。
“恭喜。”蒋容青眉眼明朗,笑着和他碰杯,一句话蕴含千言万语,“哥,苦尽甘来了。”
秦明序笑了,很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室外的夜色和灯影加深了戚礼的眉眼,她的笑靥近在眼前,如一滴滴春雨,浮荡融化着他的冷心硬肠。过去的那些,他早就想不起来了。只有戚礼,值得他刻骨铭心。
当瑞士南部最后一丝阳光从阿尔卑斯山脉的金字塔顶消失,采尔马特沉浸在独属于它的蓝调时刻中。烛光、篝火,食物的香气浮动在鼻端,折叠的长桌展开,一个小小的宴会在这里,一切都浪漫的刚刚好。
酒店的老板估计是听员工讲了,特意拿着两个空酒杯出来,切换英语对他们笑讲他们这里的订婚习俗,要新人带领,举办一场欢欣的鸡尾酒会。
戚礼一听酒就精神了,放下小番茄贴到秦明序身边来,秦明序搂过她腰,一起看老板亲手给他们调了两杯格外漂亮的鸡尾酒。
戚礼那杯是覆盆子,他这杯是枫糖红葡萄酒,幸福的暖色调,像刚刚过去的晚霞。
一点小心意,秦明序也很看重,端起酒杯,用本土的德语说了句谢谢。
老板颇为惊喜,用德语说:“愿你们在Zeratt有一段心醉的体验。”
秦明序笑着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老板对戚礼绅士的浅笑,心满意足地走了。
戚礼闻着酒香,垫脚悄悄问他:“老板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秦明序低头贴住她耳朵,“没听懂。”
戚礼噗地笑出来,秦明序低头亲她,笑到一起。
“把酒喝了。”秦明序说。
蒋容青忙着把烤熟的肉从炉子里拿出来,季之茹在旁边帮他,抬眼见他们俩在一旁旁若无人交杯,笑嘻嘻闹腾着喝完一杯酒。
季之茹无声疯狂招手,宋相宜眼疾手快,捞起一旁的相机咔咔对着他们拍了两张。一片光晕打下来,戚礼毫无所觉地偎在秦明序怀里,仰头朝他笑。
宋相宜叼着肉串检查刚才的照片,熟悉的连拍手感让她恍惚以为是演唱会现场,举起一个大拇指,含糊不清嚷道:“神图!姐妹,神图有了!”
季之茹笑得肚子疼。
七点过后,小镇就静了,这段时间宋相宜早就习惯瑞士地区晚十点后连马桶都不能冲的禁忌,提前回房间洗澡收拾。
其余几人悄声上楼,因为在场两位“新人”,老板给了额外照顾,允许他们去露台上面等可能会到来的流星雨。
酒杯横斜,深夜四下无人时,空气中有雪的芳香。他们继续喝酒聊天,当夜宵局。
戚礼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自己揉着消食,酒喝多又有点困了,轻声问:“今天会有流星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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