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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他的一切理所应当属于戚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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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来就笑呵呵的,夹得戚礼起鸡皮疙瘩,“戚老师,明天您来弥森,策划这边给团队准备了小蛋糕,”他微顿,补充,“就是我们秦总爱吃的那家,还是那间会议室,您准时到就行。”毕组长也是聪明人,戚礼第一天到弥森和老板碰上了都没说出他们的关系,他当然不会在这时主动点出。

戚礼:“……您嗓子不好吗?”

毕组长满头黑线:“……不是。”

戚礼善意提醒:“多喝点水。”

“谢谢戚老师。”毕组长吃了个哑巴亏,刚想找补两句,戚礼又说:“我明天不去弥森,金组长带人去对接,我线上。”

“噢、噢、好的。”毕组长得令,恭恭敬敬挂断。

戚礼满腹狐疑,不好说毕组长吃错了药,但确实是这个意思。大晚上的,她没明白他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戚礼搁下手机,又点开一封邮件,还没看进去,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季之茹。

“戚礼啊。”季之茹语气带笑,甜丝丝的,“最近忙什么呐?”

戚礼:“……”

怎么一个两个都到她这来无事献殷勤?戚礼没忍住一笑,应她:“忙工作,怎么了呀?”

“你年后是不是去瑞士滑雪,我和蒋容青正好也去,巧了不是,我们可以一起啊。”季之茹声音不掩兴奋,抬头看去,蒋容青朝她猛点头。对对对,就这么说,戚礼最好说话,她一定不会拒绝。戚礼同意,由不得秦明序不愿。

果然戚礼说:“行啊。”

季之茹举起手,和蒋容青隔空拍了个掌,“太好啦!到时候见!”

“嗯嗯,拜拜。”

季之茹提到瑞士,戚礼神思短暂游移,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他们出去玩,完全没意识到秦明序的本意是二人世界。

蒋容青夫人外交的算盘打响,这通电话,只有秦明序被瞒在鼓里。

他临出公司还在执着的给秦董致电,上车后终于拨通。

电话通了,他没等对面说话就急冲冲开口:“秦汀白,你能不能别在外胡说八道,打乱我的旅行计划?”

“……”

秦明序驱走蒋容青,自然想秦汀白也离他们远远的,她多少年不休年假跟他有什么关系,想放松去哪不行,国外又不是只有瑞士一个国家能旅行!

秦汀白默了几秒,低头捏捏疲倦的眉心,阖眼轻笑:“我随便一说,谁知道他放在心上了。”

“你不能换个国家?”秦明序皱眉问。

真是活祖宗,秦汀白没翻过白眼,但她下意识就想用五官表现鄙视,语气加重:“司恒这两年在瑞士重点发展,你真以为我去玩的,说换就换?”

秦汀白叹口气:“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她抽空接一个私人电话多不容易,看到来电显示是秦明序还以为他愿意来司恒任职磨练了,谁知劈头盖脸就一句,性子一点没收敛。

她没忍住问:“戚礼能忍得了你这样?”

秦明序眼一横:“我对她又不这样!”

秦汀白呵呵,还双标。

他们之间的话题通常都是秦汀白提起,电话既已接起,她就多说了几句:“过两天回来好好表现。”她顿了顿,刻意补充,“我不是说戚礼,我是说你。”

带着人回来,别还像以前那样犯浑,一点稳当劲没有。

秦汀白颇为担心一年的开头秦明序又把秦宅搅个天翻地覆。但他如今有了稳妥的人在身边,瞒不过秦伯钧的眼睛,一直拖着不见,老爷子怕是要有意见。不管对人是不是满意,起码要个晚辈的态度。

秦明序明白这个理,他可以在秦伯钧面前装聋作哑,但戚礼不行。她那么规矩懂礼,默认见家长是必备流程。

所以他才会一反常态带戚礼走个过场。戚礼想要的仪式感,他都会给她。

秦宅暗流涌动,但都是讲理的亲戚,身份地位摆在那,表面功夫到位,不会出言为难戚礼,当着他的面,更不敢了。秦明序一是对自己的恶名有自信,二是昨天经历了戚礼收服长辈的事,同样对戚礼信心十足。

戚礼这么优秀的家媳他们都不满意,那还要什么样的!

秦明序深知这世界上不会有比戚礼更好的人了。看不到戚礼的好就是他们眼瞎,不如把角膜捐了!

秦汀白没忍住又开始游说:“你的办公室我还给你留着,这两天有时间来司恒?”

哪怕过来看看呢,不能真等他结婚后再考虑吧。司恒的实权已经在她手上攥了太久太久,内部积苛深重,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司恒发展新领域遇到瓶颈,秦汀白有意换个战区都被董事会掣肘。

偶尔加班结束,秦汀白会在后半夜沉思,也许这一切都是她的报应。

早年权欲熏心,利用秦知节开空头支票招揽政治人心,一朝崩盘,多年的心血作了土。又担心权力外泄,无形中控制二房三房的弟妹事业发展,导致现在连个像样的接班人都没有。

秦汀白斗得麻木了,可她才三十二岁,女人最强盛的年纪,她十年前觉得自己可以拼到至少七十岁,一点后路都没留,一年到头除了工作再无其他。

可现在呢——

心脉受损的威力,她领受了四年,一到深夜就会隐隐作痛。从楼梯上摔下的那一晚,空荡的别墅里回声巨大。

没有人来。

她全身痛得爽快,勉力睁开眼睛,目之所及,一片荒芜。

所有的光鲜褪成灰色,她趴在冰凉地板,忍受着剧烈疼痛,低低笑着,闷声哭出来。

原来是孤家寡人。

四年的吊唁,足够。

一切都该结束了。

秦明序没回答她的话,突然问:“秦霁跟我说,你和程旻的婚约,是真的吗?”

秦汀白说:“是。”

秦明序嗤笑,毫不掩饰嘲讽:“你知道程旻的前妻是怎么死的吗?”

秦汀白平静道:“那又如何,我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程旻年纪轻轻就掌了权,江南、大湾,程家首屈一指,他能给我想要的。”

秦明序第一次问她:“你想要什么?”

“司恒是我的孩子,我要它长盛不衰。”秦汀白语气如旧,甚至轻轻笑了笑,“你应该清楚,权力是好东西。”

她不会允许司恒停滞不前,不会允许有人动摇她的地位、秦家的根基。到了瓶颈,就开辟一条新路出来,只要司恒还在,秦汀白还活着,她就不可能搁浅在浅滩。

她也渴望过,和一个人过无忧无愁、心心相印的生活,只是回忆碎裂得彻底,她已经不再心存侥幸了。

秦明序或许懂她,秦汀白是一个对自己也如此狠毒的女人,选择程旻,她未必会输,只是别指望婚后过日子了。说到底也怪他,当年初出茅庐,赌场险些被割掉手指,是秦汀白赶去捞他,就这么结识了程旻。

从靳溪山到程旻,秦汀白的眼光一落千丈,这事由秦明序而起,他心中有种怜悯,却不说出口,因为秦汀白不需要。

秦明序终于松口:“明天吧。”

秦汀白应该是松了口气的,但心里一浪又一浪的酸潮把这声轻飘飘的叹息淹没了,她最终只是说:“过来吧,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

秦明序不走心的笑了一声:“哦。”

秦汀白也笑了,听不出一丝风霜,“你信我,这次肯定比雍乾的瓶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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