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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影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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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只开了一条缝。一道缝隙,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缝隙里涌出来的气息让陆晨的龙瞳猛地收缩——那是一种不同于常规的剑意。

不是人族修士惯常修行的属性。它带着一种极度锋锐、极度纯粹、近乎偏执到极点的金行剑压。

气味仿佛熔化的铁水,温度又比铁水冷得多——像是金属本身被提纯到了极致之后自然散发出的那种光泽和锋芒。

他曾在玄天剑宗见过无数剑修,剑痴那种天阶剑意他亲手挡过,叶擎天的斩龙剑意他也破过。

但那些剑意终究带人气、有情绪、有施展者自身的痕迹。这一道全无人息,干净得恐怖。

寒水低声说:“第七层的剑意关是金锋留下的。这道剑压只是从第七层透出来的边角料。剑意本尊在第七层,压着通往第八层的唯一楼梯。”

拓跋山试着把他的第四把刀探进缝隙感应了一下。

刀尖刚伸进去半寸,刀身上刻着的蛮王宗符文就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一样疯狂闪烁。

他猛地回抽,刀尖上已经多了一道极细的切口。

切口整齐得像被手术刀划过,没有锈迹,没有腐蚀,就是纯粹的切断。

“被克制了。我的刀阵进不去。”拓跋山把刀插回背上,“这道剑意不吃任何花哨,什么刀阵、刀势、刀意——在它面前都是铁。你一进去就会被它锁定。没有取巧的空间,只能一个人用剑说话。”

云清月从药箱最底层翻出一小截骨头——那是封印核心碎片边缘剥离下来的一小块残片,被压成了薄片。她把骨片递给陆晨。

“金锋的剑意能同化一切金属,斩根不是金属,但它依然是剑形。剑意不讲材质,只讲形与意。它会把你当成剑修来打。带上这个,封印核心的力量能抵消一部分金行压制。至少让你进第七层之后不会连剑都抬不起来。”

陆晨接过骨片,嵌进斩根剑柄末端。

骨片和剑柄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封印核心的淡金色光芒在剑身上蔓延,把金紫色纹路里最后一丝暗红色塔内气息排了出去。他侧身挤过石门的缝隙,踏上了通往第七层的楼梯。

塔壁上的苔藓到这里全部枯死了。

第七层的楼梯是纯黑的,每一级台阶都像是从陨石上直接削下来的,没有打磨痕迹,边缘锋利得能割破靴底。剑意在楼梯末端凝聚成形。

那是一把剑。不是人形剑意,不是残影,就是一把剑。

剑身修长,通体银白色,剑锷是两片收拢的金属羽翼,剑柄上刻着一个字——金。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在第七层的入口正中央,没有杀气,没有威压,连周围蕴含的死气都照常流动。但越平静的剑意越致命。

这不是一道考验,这是一道死关。金锋把它立在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拦住所有想上第八层的人。

陆晨握着斩根走过去。每往前一步,那柄银白色的剑就往他身上贴过来一道无形剑压。

剑压并不重,却锐到离谱——隔着三尺远,衣料已经被割破了两处,皮肤上留下两道极浅的血痕。

龙血遇剑意而凝,伤口还没裂开就愈合了,但剑压还在层层递加。

他终于在剑前三尺站定。斩根通体爆发出金白色的剑芒,剑柄末端的骨片也同时炸开一道封印冲击,龙威与封印之力的双重光环沿着剑身扩展开来,将银白剑域硬生生撕出一个缺口。

他脑海中闪过了一瞬玄天剑宗论剑大会上的剑光——不是羡慕他人的招式,而是将其作为一个灵感的引子,猝然点通了他自己从未触及的关口。

弑神斩·破虚。这一式从练成就被定义为对死气和亡灵特攻的招数。

但弑神斩的精髓不是特攻,是“弑”字本身。

弑神,弑的是一切的对手。死气是死物,亡灵没有意志,打它们用弑神斩绰绰有余——但剑道不同。

剑道是活物,是另一个人的毕生意志浓缩成的三尺锋芒。

用弑神斩去斩一道活的剑意,才是弑神的真正用途。剑意没有死气给它加成伤害,但它也偏偏不吃任何属性克制的加成——它只认纯粹的力量对撞。

两把剑在第七层的黑暗空间里劈在一起。

剑尖对剑尖,弑神之力汇成一线,斩根龙威暴涨,剑意崩碎的声音细如银针落地,剑压紧随其后塌缩为一个拳头大的银白色奇点,随即贴着塔壁无声扩散——整个第七层的塔壁表面应声现出无数细密的剑痕,像是被上万把无形的剑同时划过。

银白剑意碎了。碎片落在地上化成液态的金属,在黑色陨石地面上凝固成一层薄薄的银白色镀层,光滑如镜,倒映着陆晨握着斩根的身影。

第七层后面空无一物。金锋没有在这一层放任何东西,连暗影议会惯常的符文阵法都没有。

他用这一剑替来者划下一条及格线——能破此剑者,才有资格站在他面前。

楼梯继续往上。

第八层的楼梯比第七层窄了一半,塔壁上的陨石开始出现裂缝。

不是自然风化生成的裂纹,是被人从内部用某种东西轰裂的——裂缝里塞满了银白色的金属残片,和金锋的剑是同一种材质。他在这里练剑,劈碎了自己的剑,把碎片嵌进塔壁。

第八层没有任何防御禁制,也没有任何守卫。

塔层空得像一口倒扣的钟。

正中央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枚议员戒指,黑色金属,表面刻着“金锋”两个字,没有炉鼎标记,这是金锋自己当议长之后重新铸的戒指,扔在这里不再带走。戒指

陆晨拆开信。信纸泛了黄,字迹却很新,是用银白色金属粉末混合某种胶质书写在一张普通宣纸上。字是瘦金体,骨架清瘦,撇捺锋利。

“上第九层之前,有些断了几十年的事我先说清楚。塔主是一条被封印的上古凶兽,名‘蚀’。陨石塔是它的囚笼,我是它的狱卒。五行阵不是我炼化它的法门,是我用来加固封印的锁。塔内的死气也不是它本身的妖力——陨石中原本就封印着极浓郁的死气,蚀便是靠吸收这股死气维生。我剥离塔身的封印符文,本意是削弱塔的死气储备,让它逐渐衰弱至死。但封印每剥一层,外界的灵力就往里渗一层,蚀因此学会了吸收天地灵气来补益自己。我只好反过来在塔身内壁重新布下五行阵,用五道真元锁住它最后的封印核心。土行阵眼是当初沈渊替我建的,其余四个是我一手布置。现在阵眼四缺三,封印已撑不过二十天。我不需要援兵,我只需要你。你到了第九层,和我联手加固封印——或者干脆把蚀彻底宰掉,把塔和它的主人一起烧成灰。”

信尾没有签名,只画了一个极简的药鼎符——和戒指上药王谷的炉鼎标记一模一样。

这个符和寒水叛变时说的“议长放弃了他”对不上——金锋没有放弃任何人。

他把自己关在塔顶,四道阵眼接连碎裂,三个昔日的精锐接连死在京城,他不是不想管,是出不了这座塔。

他一旦离开第九层,封印会在一盏茶内崩溃。他把全部的重注都押在陆晨身上——赌陆晨能在五行阵眼全部熄灭之前,站在他面前。

陆晨把信折好放进玄黄造化葫芦。

斩根握在右手里,左手按在通往第九层的楼梯栏杆上。

第九层的入口没有门,没有禁制。

只有一道极薄的暗红色光膜。那是塔主的封印核心,修补了三十年,如今布满裂痕。

他用剑尖挑破光膜,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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