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后山奇花（1/2）
清晨，晚霞是被一阵奇怪的歌声吵醒的。
那歌声不像鸟叫，不像虫鸣，也不像任何动物发出的声音，而是像——有人在哼歌。曲调很简单，翻来覆去就是“哆来咪发嗦”，但音准极好，节奏稳定，像一台精密的乐器在自动演奏。
晚霞揉着眼睛爬起来，推开窗。院子里，旺财还在老槐树下打呼噜，荷叶盖在肚皮上，睡得正沉。咪咪子蹲在墙头，五根尾巴轻轻摆动，正侧耳倾听。
“喵～这歌声是从后山传来的。”
“谁在后山唱歌？”晚霞好奇。
“不知道。但音准不错，节奏也稳，比旺财的呼噜好听多了。”
旺财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汪……本护法的呼噜也很好听……”翻了个身，继续睡。
晚霞穿好衣服，抱起小书，往后山跑。小芽已经在山坡上了，蹲在一丛野花旁边，一脸惊奇。
“晚霞！你听！这朵花在唱歌！”
晚霞凑过去一看，那是一朵她从没见过的花。花瓣是淡蓝色的，形状像一个小喇叭，花蕊是金黄色的，正在微微颤动。歌声就是从花蕊里发出来的。
“哆来咪发嗦——”花唱了一遍，停下来，然后又开始唱：“嗦发咪来哆——”
“这……这是什么花？”晚霞瞪大了眼睛。
小书在她怀里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是‘歌花’。一种上古灵花，能模仿听到的声音。它会唱歌，说明它以前听过别人唱歌。”
“谁教它的？”
“不知道。也许是小芽。小芽经常在后山哼歌。”
小芽脸红了：“我……我哼得不好听……”
“好听。”晚霞说，“你看，花都学会了。”
小芽更不好意思了。
旺财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鼻子抽了抽：“汪！这花闻起来有股怪味！像……像薄荷？又像……像樟脑？又像……像本护法上次偷吃的那个什么草？”
“言灵草。”小书写道。
“对！言灵草！这花跟言灵草的味道有点像！”
“歌花和言灵草是近亲。”小书写道，“歌花也有一定的灵性，但不会让动物说话，只会模仿声音。”
“那它能模仿本护法的声音吗？”旺财凑到花跟前，清了清嗓子，“汪！”
花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汪！”声音不大，但音色跟旺财一模一样。
旺财愣住了。
“汪！它学本护法！”
“汪！”花又学了一声。
“汪！汪！汪！”旺财连叫三声。
“汪！汪！汪！”花也连叫三声，节奏、音高、音量完全一致。
旺财气得炸毛：“汪！不许学本护法！”
“不许学本护法！”花重复道。
旺财崩溃了，趴在地上哀嚎。
晚霞忍着笑，蹲下来，对着花说：“你好。”
“你好。”花说。
“你真漂亮。”
“你真漂亮。”花学得一字不差，连晚霞的语气都模仿出来了。
“晚霞，它能学人说话！”小芽惊道。
“嗯。但它只会重复，不会自己组织语言。”
“那跟那只会说话的八哥有什么区别？”
“八哥能自己组织语言，它不能。”
小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咪咪子也从墙头飞过来了——不对，它是猫，不会飞。它是跑过来的，五根尾巴在身后飘扬。
“喵～这花很有意思。本喵要用三色水光扫描一下。”
它五根尾巴竖起，三色水光如丝线般缠绕住那朵歌花。花被水光包裹，微微颤动，歌声变成了“嗡嗡”的颤音。
“喵～灵力结构很简单，就是一朵普通的灵花，只是多了个‘留声’的功能。应该是被言灵草的花粉污染过，产生了变异。”
“那它会一直唱歌吗？”晚霞问。
“不会。等花粉的效期过了，它就不会唱了。”
“那它还能活多久？”
“歌花的寿命很长，能活几百年。只要没人摘它，它会一直在后山唱歌。”
晚霞看着那朵花，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后山有了一朵会唱歌的花，以后来画画的时候就不寂寞了。
“小书，我们把它移到沙雕居吧。”
“不行。歌花对生长环境很挑剔，移了就会死。”
“那让它留在这里。我们每天来看它。”
“好。”
旺财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花说：“旺财最帅！”
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旺财最丑。”
旺财又崩溃了。
“汪！它凭什么说本护法丑？”
“因为它听到了之前的对话。”小书写道，“它记得你说过‘旺财最帅’，也记得别人说‘旺财最丑’。它选择了后者。”
“为什么选后者？”
“因为它有自己的判断。”
“一朵花也有判断？”
“万物有灵。”
旺财委屈地趴下。
上午，晚霞在院子里练剑。今天练的是灵虚剑法第十四式——“剑心通灵”。这一式要求剑意与万物之灵相通，与花草树木、鸟兽虫鱼产生共鸣。
她持剑而立，闭上眼睛，感受灵虚剑的呼吸。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后山传来歌花的歌声，断断续续的。远处有鸟鸣，有虫叫。
她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地站着。
但今天她静不下来。脑子里一直在想那朵花——“它有自己的判断”。一朵花也有判断，那剑有没有判断？灵虚剑有灵性，它有没有自己的判断？
她睁开眼，看着手里的剑。
剑身银白，窄而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它很安静，没有震动，没有嗡鸣，只是在等她出剑。
“你有自己的判断吗？”她轻声问。
剑没有回答。
小书在木架上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剑有灵性，但没有意识。它不会判断对错，只会听从主人的心意。”
“那我让它砍人，它就砍人？”
“是。”
“那我让它保护人，它就保护人？”
“是。”
“那它到底是好是坏？”
“剑没有好坏，好坏在于使用它的人。”
晚霞沉默了片刻，然后刺出一剑。剑光清澈如水，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有进步。”小书写道。
晚霞心里美滋滋的，继续练。
旺财趴在树下，看着晚霞练剑，难得没有打扰。它今天被花打击了，心情不太好，一直在想“为什么连一朵花都觉得本护法丑”。
“咪咪子，你说本护法丑吗？”它问。
咪咪子从墙头探出头：“喵～你的毛色很亮，身材也很匀称，五官也很端正。但你的吃相太难看，拉低了整体形象。”
“本护法的吃相怎么了？本护法吃得快，那是效率！”
“吃得快不代表可以满嘴流油。”
“那是本护法在品尝食物的汁水！汁水你懂吗？”
“不懂。”
旺财又趴下了。
中午，晚霞做了桂花糕，这次加了歌花的花瓣——小芽摘了一片掉在地上的花瓣，洗干净了。旺财蹲在厨房门口，鼻子抽了抽：“汪！今天的桂花糕味道好怪！有股……有股……有股花的味道！不是桂花，是另一种花！”
“歌花。”
“歌花？能吃吗？”
“能。但不能多吃。”
“本护法就吃两块！”
“你上次说两块，结果吃了五块。”
“那是意外！这次不会了！”
晚霞不信，但还是给了它两块。旺财一口吞下一块，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汪！好吃！有股清凉的味道！像……像夏天的风！又像……像春天的雨！还像……像秋天的落叶！”
“你能不能说点具体的？”
“具体就是——好吃！”
晚霞自己也尝了一块，确实好吃。歌花的清甜和桂花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味道很独特，吃完之后感觉耳朵都灵敏了。
“喵～歌花有开窍之效，能提升听力。”咪咪子评价道。
“本……本报觉得……觉得适合写稿写累了的时候听……听歌！”鹉哥结巴道。
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
小芽吃了半块，又舍不得吃完，把剩下的半块用叶子包起来，说是“留着明天吃”。
下午，晚霞又去了后山，坐在歌花旁边画画。今天画的就是这朵花。
她用灵虚子前辈的笔蘸墨，一笔一划地画。花瓣要画成喇叭形，花蕊要画成金黄色，叶子要画成椭圆形的，边缘有锯齿。
“你的笔触还是太硬。”小书在旁边摊开，“花瓣要柔软，要有弧度，要有层次感。”
晚霞放慢速度，轻轻地画。画了一朵又一朵，每一朵都丑。但她不放弃，画到第十朵的时候，终于有一朵有点像歌花了。
“有进步。”小书写道。
晚霞心里美滋滋的。
旺财趴在旁边，无聊得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它又凑到歌花跟前，清了清嗓子：“汪！旺财最帅！”
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旺财最丑。”
旺财气得用爪子刨土。
“汪！本护法不跟一朵花计较！”
“那你还跟它说话？”
“本护法在跟它讲道理！”
“花不讲道理。”
“那它在讲什么？”
“它在讲事实。”
旺财又被噎住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山坡。歌花在夕阳中泛着淡淡的金光，花瓣微微颤动，唱起了新的曲子——“哆来咪发嗦拉西哆”。
“它学会了音阶！”小芽惊喜道。
“嗯。它听到什么就学什么。”
“那它能学会整首歌吗？”
“能。只要有人教它。”
小芽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小星星》。她唱得很慢，音准也不是很好，但歌花认真地听着，然后一字不漏地学了出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小芽开心得跳了起来：“它学会了！它真的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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