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真是撞大运了!(2/2)
“九叔?出什么事了?”
苏荃眉峰一蹙,心头倏然一沉。
清冷月光泼洒下来,静静铺满荒寂的下坡山道。
三道人影逆着山风,高低错落,疾步向下奔去……
苏荃刚蹙眉开口,话音未落,便被一句惊惶失措的答复震得心口一沉。
“镇上闹尸变!任老爷……他被咬死了!”
“什么?”
苏荃眉头骤然拧紧,脸色霎时冷了下来,“说清楚——究竟怎么了?”
秋生喉结上下滚动,语速急得像打鼓,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抖了个干净。
“半个月前,任老爷亲自登门,请师父替他操办祖坟迁葬……”
“起初一切顺利,可前天起棺时,大伙儿当场傻了眼——任老太爷尸身竟完好如生,皮肉发青泛铁色,指尖暴长、牙龈翻黑,分明是即将尸变的征兆!”
“师父当即下令,连夜把棺材抬回义庄封存,准备择吉日焚化镇压……”
秋生越说声音越哑,额角青筋直跳,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
豆大的冷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滑进嘴角,又咸又涩,他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可今儿凌晨,我跟文才听见棺材里‘咚’一声闷响,冲进去一看——空棺一口,尸身早已不见踪影!”
“天光刚亮,任老爷的死讯就传遍了全镇!脖子上两排紫黑齿印,血都吸干了!”
后头挤上来的文才一个劲儿点头,脸色白得像糊了层纸,手指都在打颤。
“师父还说……任老太爷已蜕成铁甲尸!百年难遇的凶物!刀砍不进,符烧不伤,一扑就是断墙裂石!”
铁甲尸?
苏荃眼皮微掀,眸底倏地掠过一道灼亮的光,心底那点兴致,一下子烧得旺了。
这等货色,在僵尸谱系里虽排不上顶阶,但比寻常跳僵、飞僵不知强出多少倍——皮如玄铁,筋似钢缆,寻常桃木剑劈上去只留白痕;一吼能震散阴魂,一扑能掀翻青砖瓦房;撞上它,九成道士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说铁甲尸本就稀罕,偏在这小地方撞见,倒真像老天爷往他碗里送菜。
“任老太爷现在在哪儿?”苏荃眯起眼,语气沉而稳。
秋生和文才脑袋摇得几乎要甩脱,“我们要是知道,还能在这干着急?!”
“如今任老爷横死,老太爷又不知躲哪舔爪子去了,满镇子鸡飞狗跳,家家闭户,连狗都不敢夜吠!”
“也正因这事闹得太大,师父……”
秋生脸一垮,声音发哽,“被保安队那个阿威当替罪羊抓走了!关在镇南牢房里,连面都见不着!”
“临走前,师父攥着我手腕,压着嗓子叮嘱:‘快去找苏真人——只有他能镇住这铁甲尸!’”
两人眼眶通红,话没说完,膝盖已微微发软,差一点就要跪下去磕头。
看他们汗透衣背、嗓音发颤的模样,苏荃无声叹了口气,唇线略略绷紧。
“慌没用,我又没说袖手旁观。”
“苏真人真肯出手?!”
秋生猛地抬头,鼻尖一酸,差点把眼泪憋回去。
“九叔被困,铁甲尸流窜在即——我若不出手,这镇子怕是要血洗三遍。”
他语气平缓,听不出波澜。
可心里早盘算开了:这铁甲尸,活捉比斩杀值钱十倍!若能收为己用,往后便是道观最硬的一块门板;再调教几年,未必不能压过卡尔斯,坐实左膀右臂之位……光是念头一闪,指尖都微微发烫。
何况玄阴手刚修至第九重,正缺一场烈度够高的实战来淬火圆满。
这邪功一旦大成,指风能裂石,掌劲可凝霜,连鬼差见了都要绕道走。
再说任发在镇上跺一脚,地皮都得晃三晃。出了这档子事,县里、道协、甚至省城那边都得盯过来——若由他亲手平乱,声名自然水涨船高,日后办事,哪还用低声下气求人?
好处明摆着,他岂会推?
“走。”
思绪收束,苏荃眸光一凛,朝二人颔首。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灰影破空而出,衣袂猎猎如鹰隼掠夜,眨眼间便融进山道尽头的浓墨里。
秋生和文才还僵在原地,眨了三回眼,才敢确认——人真没了。
“……苏真人呢?”
文才茫然四顾,仰头望向山道,只看见尘土翻腾,黄沙簌簌坠地。
“八成……先杀进镇里了。”
秋生咽了口干沫,不敢多想,一把抄起歪倒的自行车,“少啰嗦!快追!”
回镇少说两个钟头,分秒拖不得。
“啊?还得蹬车?!”
文才垮着脸哀嚎,话音未落,秋生已踩着踏板“嗖”地蹿出老远。
“喂——别扔下我!!”
他胆子本就小,荒山野岭,夜风呜咽,只剩自己一人杵在黑黢黢的坡上,腿肚子直转筋,哪还顾得上喘气,连滚带爬跨上车,咬着牙狠蹬追赶。
苏荃脚程比平日快了近半,不过盏茶工夫,便已立在任家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