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窃喜.(2/2)
一个为情发热昏了头,一个为色迷了眼。
一个比一个的,无聊得很。
他再没往这棚子里看第二眼,转身,拂袖,径直上了马车。
萧承收回视线,低头,青妩还在跟她的斗篷带子较劲。
陈文衍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个寻常的雪天,看见这样一幅不寻常的画面。
不远处的青妩耷拉着脑袋,耳尖微微泛红,似乎恼人得紧,那少年偏头去看她,嘴角弯起,笑得眉眼弯弯。
他不过才看了一眼,那少年竟已有所觉,倏地抬起了眼,精准地望了过来。
隔着重重大雪,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像冰锥子般,扎得人心头莫名一凛。
好强的警觉性。
他是谁?
季伯父从未提过临安有这号亲戚。看年纪,莫非是季家姐妹的表亲?可哪有表亲这般……不知礼数?
还有酒楼里又走出的另一个男子,气度矜贵非凡,也是淡淡在自己身上一顿,便面无表情地转身上了马车。
那人……又是谁?
雪如鹅毛,纷纷扬扬,扑簌簌打在他脸颊上,冰凉。
今年的雪似乎下得格外大,整个临安城里,放眼望去,都是白。
白得太过,白得浓烈,白得……
令人心烦。
他堂堂二甲及第,天子门生,一上来便外放临安这等富庶之地历练,眼下又即将调任京城,前途大好。京中高门也频频有示好者。
可他不想要,相比那些高门贵女,他更中意青妩。
他要娶她,带她去京城。
青妩值得最好的。而他,即将给她的,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锦绣前程。
她会喜欢的。
陈文衍终于展露笑颜,理了理衣袖,从容地朝不远处那对身影走去。
另一边的季青妩,正低着头,看萧承给自己系紧斗篷带子,外面雪下得紧了,他连件斗篷都不披,半个肩膀都落了一层白,还在这说说说呢。
萧承低眉垂眼,轻声说:“你斗篷系好。别气了。”
她心说知道了,快走吧。
她侧过头,脸扭到一边。
“好了没有?”
萧承没答,只是垂眸看她。少女脸颊红红的,眼眸因方才的拥抱而格外水亮,还死活不肯与他对视。
她明白了吗……
瞧他都发现了什么。
青妩又气了,转身要走,道:“你还去不去?我可走了啊!”
萧承瞧着她气鼓鼓的侧脸,没有拦,只下巴朝侧方抬了抬,“喏,那边有人,瞧了你好一会儿了。”
青妩顺着看过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手里撑着伞,步履沉稳,气宇轩昂。
是陈通判。
父亲在临安的同僚,陈文衍。年少有为,父亲时常夸赞他,他也常来家中与父亲谈论公务。
他似乎……是冲自己来的。青妩一愣,“哦,是陈通判。”她告诉了萧承一声。
“青妩姑娘。”
陈文衍收了伞,进来廊棚下,走到青妩面前拱手一礼,“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青妩记得萧承先前叮嘱的“人前万万不可提起我。”,想都没想,下意识将萧承往身后挡了挡,笑着回应:“呀,是陈通判。”
萧承见她下意识的动作,愣了愣,有些脸红,美滋滋得要晕了头,仿若心头那根弦被拨弄了一下,很微妙,直想发笑。真的会是很丑的笑。
他欣慰于她记得自己的话,便乖乖地由她挡在身前,没有躲,虽说她那脑袋才刚过他下颌,单薄得很,一点都不可靠。
可他真的要骄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