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陈情令20(2/2)
阴铁,傀儡,温氏……这三者搅在一起,怕是要将这方看似平静的天地,彻底搅个天翻地覆了。
暮色漫进精舍时,魏婴才兴冲冲地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三根树枝,每根枝上都串着条烤得金黄的鱼,油脂顺着焦脆的鱼皮往下滴,带着淡淡的烟火气。
“师傅,给你!”他把最大的一条递到湄若面前,脸上还沾着点泥灰,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尝尝我的手艺,后山溪里的鱼,可鲜了!”
湄若接过树枝,指尖触到微烫的鱼身,鼻尖萦绕着朴素的焦香。
她抬眼时,正见魏婴手腕上的粉色手环闪了闪,寸心化作人形坐在案边,手里已被塞了条稍小的鱼。
“干娘快吃!”魏婴自己也咬了一大口,鱼肉的嫩汁溅在嘴角,“我特意给你留的,没放太多火,怕你嫌腥。”
寸心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嗯,阿婴烤得好。”
其实鱼肉只简单烤了烤,连盐都没撒,谈不上多美味,但她吃得格外香,指尖轻轻蹭了蹭魏婴沾着泥的手背——自家干儿子亲手烤的,便是寻常食材也成了珍馐。
魏婴咽下嘴里的鱼,含糊不清地说:
“对了师傅,我今天跟聂怀桑抓鱼时,碰到温家送来的那个旁支子弟了。”
“哪个?”湄若挑了挑眉。温氏留下的两人,一个是端盒子的少年,看着病弱寡言;
另一个是叫温情的姑娘,眉宇间带着股利落劲儿。
湄若并没有多想,也只以为可能是他们嫌弃蓝氏的药膳,而去后山溪水里抓鱼改善伙食。
“就是叫温情的那个姑娘。”魏婴舔了舔唇角的油星,
“她手里拿着银针,不像去抓鱼的,倒像是在查探什么,沿着溪边走得很仔细。”
湄若捏着烤鱼的手指微微一顿。
白天那具傀儡的阴煞气、温氏突兀送来的“听学者”、温情持针探查……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慢慢拼凑。
温氏百年不踏云深不知处,偏在此时送旁支来听学,第一天便迫不及待地查探,绝非偶然。
难道阴铁不止一块?
她想起蓝启仁说过阴铁是薛重亥炼制的异宝,既成于乱葬岗,或许本就不止一块。
若温氏的目标是阴铁,那温情在查探的,会不会是……蓝氏藏有阴铁的踪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湄若看着魏婴浑然不觉的笑脸,又看了看寸心低头吃鱼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烤鱼的焦皮。
“看来得问问蓝先生了。”她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魏婴没听清,抬头问:“师傅你说啥?”
“没什么。”湄若笑了笑,把手里的鱼递还给他,“你吃吧,我不饿。”
夜色渐浓,精舍里只有咀嚼声和窗外的竹涛声。
魏婴很快把鱼啃得干干净净,连鱼骨都嘬了两遍,才拍着肚子往后一仰,嘟囔着“明天得跟聂怀桑再去一次”。
湄若望着案上的鱼骨,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若蓝氏真有阴铁,温氏的目的便昭然若揭了。
而那具傀儡,恐怕只是他们炼制邪术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