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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城外修习II(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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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华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其实很不喜欢“被安排”的感觉。可更清楚的是,对方这句话不是安排,而是把路摆给她看。

于是她抬手把被切开的袖口往上卷了一点,平静地说:

「可以。」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术也好,打也好——你们一起训练我就行。」

这句话一出来,九条便在旁边「啧」了一声。

「听见没有。」他说,「她现在已经开始理直气壮地使唤我们了。」

「你如果不想来,可以不来。」玲华看向他。

九条立刻把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来,当然来。」他说,「我这么早就把人情押出去,不来不是亏了。」

清司新靠在不远处的树边,笑得更懒了。

「挺好。」他说,「一个教她怎么别把自己和别人给炸了,一个教她怎么别被人砍成破布。分工明确。」

玲华看过去,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你呢?」

清司新想都不想:「我负责在你们教错的时候指出来。」

久我景澄终于又开了一次口。「也负责胡说八道。」

清司新回头看他,笑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景澄,你这样很伤人。」

玲华懒得接这个话头。她刚想低头继续整理衣服,便听见凌音轻轻「嗯」了一声,像是看向了别处。

她顺着望过去,就看见阿绪正从城门那边的小路走下来,手里端着一个木托,上头放着几只茶盏和一壶热茶。她走得不快,步子却比之前稳了许多,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猛地缩一下。

玲华看着她走近,心里不知为什么,先升起的不是放松,而是一点很轻的别扭。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只是觉得,她今天看起来比前几天……亮一些。

不是脸色,也不是衣服,而是整个人的气息。像有层一直笼在她身上的雾,不知道什么时候稍稍散了点。

阿绪走近后,先把托盘放在旁边平整的石面上,然后抬头看了玲华一眼,眼睛微微弯起来。

「刚才很厉害啊。」她说。

玲华看了她一眼,笑着道,「乱说,刚才我很狼狈。你这几天心情很好啊。」

阿绪眨了眨眼,居然笑了一下。

「这样不好吗?」她说,「难道你想看我像之前一样一直愁眉苦脸?」

这话轻得像玩笑。

玲华却莫名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这种轻飘飘的调子,以前的阿绪很少有。

九条已经很自觉地先伸手去拿茶,顺便替阿绪把托盘往阴一点的地方挪了挪。

「正好。」他说,「再晚一点,我们也许就得先抢救玲华的衣服。」

「我看是先抢救你那张嘴。」清司新说。

阿绪听见这话,低头笑了一下,把其中一盏茶递给玲华。

玲华接过来,茶是热的,捧在手里有一点很实在的温度。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口浮着的细碎茶梗,再抬眼时,正好撞上阿绪还没收回去的视线。

阿绪像是没想到她会看回来,也没躲,只是说:

「不过,你这样练,看起来很辛苦。」

玲华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阿绪歪了下头,像是在想一个容易说明白的说法。

「你一直在控制。」她说,「刚才我看你练的时候,总觉得你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是不是……不一定非得这么收着?」

旁边几个人的说话声没有停,这一句压在中间,反而显得很轻。

玲华盯着她。

「刚才就是控制了,我才能把这个力量给用形给把控住呀。不然会像之前一样乱。」

「也不一定会乱。」阿绪说得比之前更慢一点了,好像是真的怕自己说错。「像学凫水的时候,有些人一开始特别怕沉,就会拼命扑腾,手脚越乱,人反而越往下走。可真把身子放开一点,顺着水去浮,水反而能托住你。」

「又或者好像……」她像是在整理思路,「你见过人射箭吗?」

玲华抬眼看了她一下。「见过。」

「那你知道,射箭的时候,越是用力攥着弓弦,越是盯着手指想该什么时候松,反而越难放准。」阿绪说,「因为你在控制那一刻,手指就会僵,弦就会抖,箭就偏了。但真正熟练的射手,他是让手指自己松的,不是主动控,是让它到了那个点,自然而然就开了。」她停了停,「我觉得你那个力量,也许也是这样。」

玲华捧着茶盏,指尖微微一顿。

这比喻……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看着阿绪,没立刻说话。

阿绪被她看了两秒,自己先笑了。

「你别这样看我。」她说,「我又不是在教你。」

玲华却问:「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阿绪像是早料到她会问,答得很快,又不显得太急。

「以前村里来过一个路过的阴阳师。」她说,「那个人在河边给人看过什么水里的怪事。我那时候好奇,缠着问了好多。他说有些东西,不是勒得越紧越听话,反而是你敢让它先动,它才会顺着你的手走。」

她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带一点很小的、像是怕被人笑的不好意思。

「我就是觉得,你刚才后面那一下,比一开始自然多了。」

玲华没有立刻接。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热气贴着鼻尖涌上来,把刚才连着打出来的那点燥气稍微压了一些。

阿绪这话她没法马上判定对不对。可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觉得这完全是外行胡扯。甚至在某个瞬间,她忽然想起清司新刚才那句“先给它一个形”,两种说法歪是歪了点,可中间似乎真有一条相通的线。

只不过——

她抬眼,又看了阿绪一眼。「你这样挺好的,阿绪。」

阿绪手上的动作轻轻停了一下,然后才像没事人一样把空出来的茶盏又往前推了推。

「变好一点,不行吗?」

「可以。」玲华说,「只是……不太像之前的你。」

阿绪安静了一瞬,随后笑得更轻了些。

「总不能一直停在前几天吧。」她说,「在青岚住着,比村子里安全,吃得也好,当然心情会好一点。」

这解释很普通,普通得挑不出什么大错。

可玲华心里那点说不出的别扭并没有完全下去。

她说不上来是因为阿绪看她周身那些黑影和刀光时太平静了,还是因为她刚才举那个比方举得太顺,好像早就想好了,亦或者只是因为她现在这样直直看着人说话的样子,和之前低着头攥衣角的印象差得有点多。

不过她到底没有再往下追问。

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她自己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只是人受了惊、缓过来之后自然会有的变化。

她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阿绪也没再多说,只是弯腰把茶壶拿起来,替她又添了半盏。等她转身给旁边几人送茶时,玲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走路的步子比刚进城那会儿稳了很多,甚至有一种近乎过分的平整。

像是不管脚下是土还是石,她都会踩在同样的力度上。

玲华盯了两秒,才把视线收回来。

「在想什么?」

凌音不知什么时候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顺手替她把肩上被刀削开的那点碎线拈掉。

玲华回过神,摇头。

「没什么。」

凌音没有追问。她把茶喝了一口,才缓缓道:

「刚才影山说得重,但不是为了压制你。」

「我知道。」玲华说。

她低头看着盏里的茶面,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他说得没错。我以前以为我快一点就够了,但战斗确实不是这么简单。」

凌音看着她,眼神很温。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她说,「尤其是在还没遇到真正会拆你的人之前。」

玲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我以前在东京,真的动手,最多也就是跟学生打。」

凌音没接“东京”那个词,只是安静地听。

「有几次是因为看不下去有人欺负别人。」玲华说,「也有几次,是别人先来找麻烦。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反应快,不容易吃亏。可那种东西……和这里差太远了。」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擦刀的影山晃。

「在那边,打架之后最多是处分,是老师,是第二天还得去上课。」她说,「在这里,就真的是活不活得下来。」

凌音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才要学。」她说,「不是为了把你变成谁,或者逼你替谁打仗。只是既然你已经站在这里,那至少得让你有更多能选的余地。」

玲华捧着茶盏,没再说话。

这句话她听进去了。

因为这正是她现在最在意的东西。不是“光正要她变成什么”,也不是“天守希望她如何出手”,而是她想把主动权攥回自己手里。她可以决定帮不帮,什么时候帮,帮到什么程度,但前提是——她得真有那个“决定”的能力。

否则所谓选择,不过是被局势推着走时拿来说服自己的漂亮话。

风又起了一阵,吹得她破开的袖口轻轻拍在手背上。

玲华忽然想起阿绪刚才那句话。

不是勒得越紧越听话。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指间那一线淡淡的黑痕,心里慢慢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休息并没有太久。

影山晃喝完那盏茶后,便把茶盏放到一边,抬眼看向这边。「还能继续吗?」

玲华几乎没犹豫。「能。」

九条在一旁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似的把剩下那半包大福又提起来晃了晃。

「我本来以为今天至少能让人认真吃完一块甜的。」他说,「现在看,是我想得太美了。」

清司新懒懒接了一句:「你可以等她哪天把我们都打服了,再拿这东西庆祝。」

九条看了他一眼。

「那我建议你先提前多买一点。」他说,「真到那时候,可能轮不到你吃。」

几个人在那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玲华已经把茶盏放下,重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段休息里把该想的都想了一遍,她现在心里反而比前面几次都更静一点。

凌音也站起身,先看了眼她袖口处微微浮起的一点黑影,又看向影山晃。

「接下来怎么排?」她问。

影山晃答得很直接:「上午先跟你练术,让她把现在这个形稳下来,再试试怎么在不炸的情况下把量放大。下午跟我练脚下和判断。」

清司新在旁边抬了抬手。

「我偶尔来纠正一下你们太正经的思路。」

久我景澄淡淡道:「也偶尔制造麻烦。」

「景澄,你今天对我意见很大啊。」清司新笑着说。

九条已经替大家把安排顺着往下接了。

「那我呢?」他问,「负责旁观、点评和继续投喂?」

凌音看了他一眼,唇边终于带出一点很浅的笑意。

「你就做你最擅长的事。」她说,「多看,多记,多说几句人话,省得她被我们几个带得太偏。」

九条闻言一本正经地点头。「这个我在行。」

玲华看着他们几个人一句接一句地把事情定下来,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荒唐。

但又很和谐。

好像她明明还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前面压着边境、红怨、上只妖和一堆不能细想的东西,可眼下这些人把“明天继续练什么”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反而让那种随时会翻掉的失重感稍微落了一点地。

下一刻,清司新收了笑,抬眼往边境的方向看了一下。

清司新收了笑,抬眼往边境的方向看了一下。

「不过,别高兴太早。」他说得很轻,「枯见岭那边不会等我们慢慢来。那地方离红怨太近,拖久了,来的就不止那两个上只妖了。」

气氛一下收紧。

影山晃没有否认,只是道:「所以才要尽快。」

凌音接着说:「急可以,但不能乱。你已经找到第一步了,接下来别断。」

九条叹了口气,故意把语气拉轻了一点。

「意思就是,从明天开始我们都得陪你一起受罪。」他说,「所以玲华,你最好学快一点。不然我这点心预算会撑不住。」

玲华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接玩笑。

「那就加快。」她说。

这句话落得很干脆。

几个人都看向她。

玲华站在风里,把袖口轻轻拢了一下,手背那一线黑痕在光下若隐若现。她没再多说,只是看向远处——那条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边界。

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

但至少这一次,她是自己在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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