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四王之战（2/2）

洛拉斯解下佩剑，随意地靠在一根洁白的石制廊柱上。精工锻造的剑鞘上，缠绕的金玫瑰纹饰在夕照最后一抹余晖中灼灼生辉。

蓝礼的目光越过层叠的城垛，冷笑道：“若艾德活着看到眼下的局面……他会后悔的。有些人总以为正义无需刀鞘，却不知刚硬的剑刃最易折断。”

洛拉斯轻声叹息，那声音里混杂着一丝惋惜道：“他是个可敬的傻瓜，可是这世道，容不下那样的正直。”

蓝礼转过身，面向他的骑士，脸上那点冰冷的笑意瞬间融化，转为一种明亮、锐利且充满诱惑力的神采，如同出鞘的利剑反射出的第一道阳光。

“那么，就让我们来教教这个世道，该如何游戏召集我们的盟友，洛拉斯。是时候让所有诸侯都看清楚，真正的游戏，究竟该怎么玩。”

洛拉斯站直了身体，手自然而然地按上了剑柄，姿态如同一尊完美的骑士雕像。他眼中闪烁着忠诚与雄心交织的光芒，回应道：

“信鸦早已飞出，我父亲，以及整个提利尔家族，都已做好准备。高庭的长枪与玫瑰，将毫无保留地为你加冕。”

蓝礼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轻轻拂落洛拉斯肩甲上一片并不存在的灰尘。在这个动作里，既有情人的亲昵，也有君王对麾下最锋利武器的珍视。

他柔声说道：“很好，那就让我们给这片大陆，上演一场它从未见过的盛大演出。”

………………

收到父亲死讯的那日，临冬城的长厅里冷得像墓穴。

传信乌鸦带来的不止是羊皮纸，还有一整个时代的终结。

当鲁温学士用颤抖的声音念出“叛国罪”、“斩首”这些字眼时，罗柏·史塔克放在橡木桌沿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瞬间失去血色。少年那双与艾德公爵如出一辙的灰眼睛里，先是凝固的不可置信，随后，一种冰冷的火焰在其中点燃、蔓延。

罗柏脸色冰冷，道：“备马。召集卫队。我要让每一个兰尼斯特都用血来偿还。”

他转身欲走的瞬间，阿莎上前一步拦在了他面前。她海藻般的黑发在脑后紧紧束起，眼神锐利如她腰间的长刀。

阿莎淡淡道：“罗柏，这已经不是临冬城的私仇了。你父亲的血，已经改变了整个维斯特洛的游戏规则。”

罗柏的胸膛剧烈起伏，但他停下了脚步。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单人独骑冲向南方，而是需要整个北境的力量。”阿莎道：“发出渡鸦，召唤你父亲麾下每一位封臣，让他们来临冬城集结，向新的北境之主宣誓效忠。还有，立刻写信给河间地的徒利家族，他们会是最坚实的盟友，他们的骑兵至关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道：“而我，必须尽快联系我叔叔攸伦。如果铁舰队，如果攸伦叔叔能站在我们这边……”

罗柏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沉重的清明所取代。他点了点头，那动作里属于男孩的冲动正在褪去，属于统帅的冷静开始滋生。“你说得对。”他走回桌旁，手掌重重按在摊开的地图上，仿佛要将北境的每一寸山川都烙印在掌心。

阿莎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不容回避的现实，说道：“还有你的妹妹们，珊莎和艾莉亚，她们还被困在狮子的巢穴里。”

罗柏猛地抬起头，妹妹们的面容在他眼前闪过。阿莎拍了拍夫君的肩膀，冷哼一声道：“詹姆·兰尼斯特，我们手中还有叔叔留下的这张王牌。弑君者的命，足够换回两个史塔克家的女孩。”

罗柏·史塔克站直了身体，晚霞透过高窗，为他年轻的身影镀上一层暗红的光边。

“那就这么办。”未来的北境之王说道。

阿莎叹道：“我叔叔攸伦一定不想看到这一幕，他可是一直都想着团结整个维斯特洛，发动一场活人与死人的战争……”

罗柏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流出：“我父亲肯定也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