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三段火枪压鹿鸣,鸿安一眼看穿东鲁命门(1/2)
半张纸在鸿泽指前颤了一下。
同一夜,北线斥候的马蹄踏碎了空村灶灰。
灰烬溅到马腿上。
斥候翻身下马,膝盖落地,手里压着一卷炭笔图。
“前锋探报。”
李潇接过图,先看井。
井口全被石板封住。
草垛烧黑。
灶膛掏空。
驿站只剩四堵墙。
官道两侧的门板被拆走,牲畜脚印一路往南,车辙压得很深。
“东鲁迁民清仓了。”
斥候把额上的灰抹掉。
“鹿鸣关外二十里,只有空村、空驿、前沿木栅。”
旁边一名校尉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们连灶锅都搬了。”
另一人压着刀柄。
“王爷,要不要准前锋入村查粮?空村里总会有窖藏。”
鸿安站在粮车旁,伸手拿过那张炭笔图。
他没有立刻开口。
杨坚这一手不软。
清野会伤民心,也能拖军心。
北境军若拆门板,拿窖粮,救君平乱四个字先破一角。
就地取粮,行军能快一截。
可快出这一截,后面要用案册和军纪去补。
不值。
鸿安把图递给李潇。
“传军纪令。”
传令兵立刻站出。
鸿安没有提高嗓门。
“念给前锋听。”
传令兵展开令条。
“不得入空村翻灶。”
“不得拆民门板。”
“不得私开封井。”
“粮草仍按军册发放。”
有个年轻营官抬头。
“王爷,东鲁把粮全收了,我们还按册发,会慢。”
鸿安转向他。
“慢,是杨坚给我们的路。”
年轻营官一噎。
鸿安抬手点了点空村图。
“乱,是杨坚等我们的错。”
李潇听完,指尖压住图边。
他原本备了两套军令。
一套严守粮册。
一套准前锋拆空驿木料。
现在第二套不用拿了。
姚广忠派来的粮吏站在车边,悄悄把“前锋加发半日干粮”添到小册上。
他写得很快。
笔尖戳破纸页,留下一个黑洞。
天权第四师很快抵达前沿。
许初骑马从官道左侧绕出,先看坡。
周怀谦先前勘过的低坡还在。
浅沟横在前方。
官道正面无遮无挡,适合枪阵展开,也适合被炮打。
许初下马,把令旗插在土里。
“第一列,压官道。”
“第二列,隔五步。”
“第三列,守药箱。”
“盾车向左半车。”
炮车在后方低坡停住。
军匠撬开炮架锁。
药筒箱一只只抬下,军吏验封。
“天权四师,三营,药筒箱,编号二十七。”
“封泥未破。”
“开。”
铁钉撬开。
油纸掀起。
一名老兵把药筒递给旁边新兵,压低话头。
“别抖。”
新兵喉间滚了一下。
“东鲁真敢打?”
老兵把火绳夹好。
“敢不敢,等会你就听见了。”
鸿安没有登高台。
他走到炮车旁,靴底踩住一块碎木。
许初回身抱拳。
“王爷,东鲁既想用空地拖我军,末将便先把他们前沿阵地打哑。”
鸿安看向木栅。
栅后没动静。
太干净。
干净得不合常理。
杨坚既然敢把鹿鸣关外空出来,不会只留几根木桩给北境砍。
鸿安抬了抬手。
“首战不求贪功,求稳。”
许初把令旗拔起。
“末将领命。”
鼓点刚落,天权前锋压进射程。
木栅后方突然掀开湿毡。
两门短炮露出炮口。
温绍元伏在土垒后,抬臂下劈。
“打药箱!”
炮火炸开。
第一轮炮子砸进天权侧翼。
推药箱的两名兵卒被掀倒,木箱翻出半尺,油纸散开,药筒滚到泥里。
尘土扑到前列兵甲上。
第一列原本要跪射,被迫停住。
几名校尉下意识转头看鸿安。
东鲁军会藏炮。
会诱敌。
还懂先打药箱。
温绍元压在土垒后,手背全是灰。
他没有看倒下的北境兵,只看天权旗有没有退。
旗没退。
他牙关一碰。
“火枪营,齐射!”
木栅后枪火连成一线。
弹丸打在盾车和枪架上,木屑飞起。
一面小旗的绳被擦断,旗布落到泥里。
东鲁军吏在壕后吼。
“北境火器也会死人!”
“压上去!”
几队东鲁枪手越过浅壕,弯腰向天权侧面推进。
前沿守兵被这一轮打起胆子。
有人拍着木栅喊。
“北境也不过如此!”
许初身边的营官顶着灰跑来。
“师帅,先退半箭地重整?”
许初没有看他,只盯着木栅后的烟。
东鲁第一轮猛。
第二轮慢。
火枪齐放后,壕里有乱。
有人换药筒,有人还在捅膛。
苏衍改了药筒,可兵没练到一个节拍上。
退半箭地能少死几人。
也会让东鲁把“北境退了”喊到鹿鸣关城头。
许初把令旗压下。
“不退。”
营官急了。
“药箱被打了!”
许初转身,抬脚踹在翻倒的箱边。
“扶正。”
那名营官咬牙回头。
“扶箱!”
鸿安站在炮烟里,没有替许初发令。
书吏缩在炮车后,手里的伤亡册抖个不停。
鸿安偏头。
“第一轮伤亡记清没有?”
书吏赶紧蘸墨。
“记,记着。”
鸿安又看向许初。
“你练了这么久的三段式,不是练给校场看的。”
这句话落下,旁边几个天权老兵的背一下挺住。
许初提起令旗。
“第一列,跪射。”
“第二列,立射。”
“第三列,装填待补。”
鼓手抬槌。
三短一长。
第一列跪地。
火绳压下。
枪声齐起。
第一列射完,立刻后撤装填。
第二列前补,立射开火。
第三列再压上。
枪声一层接一层推向木栅。
东鲁越壕压近的枪手当场倒下一排。
举旗军吏被弹丸打翻,旗杆砸在浅壕边。
壕里有人喊退。
温绍元一脚踢翻身边的空药筒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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