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真诏回金州,鸿安一句洗脖子(2/2)
更没有糊涂到当堂喊出一句“不认父皇”。
他要让这道真诏活着。
让它原封不动回去。
回到乾清宫,回到杨坚手里,再反过来咬杨坚一口。
鸿安继续道:“本王会亲自把他这个隋武王的脑袋摘下来。”
堂内亲兵齐齐抬头。
有人的眼睛一下亮了。
有人的喉结滚了一下,胸口鼓起,几乎要喊出声,却又硬生生压住。
他们知道这是圣旨当前。
知道这话写进册里便重如千钧。
可他们更知道,乾清宫里被铁闩锁住的是奉天皇帝,是鸿安的父亲。
杨坚能逼皇帝写字,鸿安就能逼天下看清是谁握着刀。
鸿安看着魏葵,嘴角还带着那点笑意。
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以为拿父皇就能要挟我?”
魏葵嘴唇发白,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恨不得自己此刻聋了。
可他偏偏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鸿安停了停。
“再替本王谢他一声。”
这句话一出,连陈砚都顿住了。
谢?
谢杨坚?
堂内不少人眼里露出困惑。
鸿安一字一句道:“谢他把鸿泽从东偏殿赶走。”
堂内安静片刻。
随即,几名金州将校眼神变了。
有人猛然明白过来,拳头在袖中攥紧。
太子鸿泽。
这层旧枷锁,原本一直压在鸿安头上。
奉天正统还在东宫。
雍德帝还活着。
太子名分未废。
金州再强,北境再稳,鸿安也只能以镇域王之名行事。
他要救驾,得绕过太子。
他要清君侧,得防着东宫反咬。
他要统奉天旧臣,还得先解释一句,自己并非夺嫡。
可杨坚逼鸿景写下“太子之乱已经平息”。
这七个字,太狠。
也太蠢。
它等于由乾清宫亲笔承认,太子鸿泽是乱源。
杨坚一边想用圣旨钓鸿安,一边却亲手把鸿泽这块压在鸿安头顶的旧牌匾摘了下来,摔在地上。
鸿安这个“谢”字,要当着魏葵说。
也要原封不动送回乾清宫。
让杨坚听见。
让乾清宫里那些奉天旧臣听见。
更让偏殿铁闩后的鸿景听见。
魏葵伏得更低,牙齿磕了一下。
“老奴……老奴不敢……”
“你敢。”
鸿安打断他。
声音很平。
却没有给魏葵半点退路。
“你从乾清宫把这道诏送到金州,就敢再把本王的话送回去。”
他转头看向书吏。
“记。”
书吏猛地低头,笔落在册页上。
这一次,笔尖仍有些抖,却终于敢写了。
鸿安道:“魏葵奉隋武王杨坚之命,持乾清宫备用御记金轴来金州宣旨。”
“封泥新鲜,朱砂未干。”
“御记旧缺相合。”
“诏文原话,一字不漏。”
书吏写得飞快。
纸面上沙沙作响,像有无数细小刀锋在刮过。
陈砚接过话头,盯着封口看了片刻。
“封泥来样、朱砂颜色、御记缺口,另拓一份。”
他抬手指向魏葵。
“魏葵亲口称,陛下在乾清宫偏殿,也入册。”
陈砚声音很冷。
“偏殿二字,不可改成养病,不可改成安置,不可改成暂居。”
“就写偏殿。”
书吏心头一凛。
“是。”
鸿安点头。
骂只能出气。
入册,才能把这道诏从“册储荣宠”改成“囚君逼诏”的铁证。
杨坚想用真诏钓他。
他就把鱼钩拔出来,反扎回杨坚掌心。
陈砚又看向魏葵。
“圣旨原封带回。”
“话也原封带回。”
他的声音比鸿安更冷。
“少一字,金州不认。”
魏葵额头贴砖,嗓子发哑。
“老奴记住了。”
陈砚没有立刻放过他,又问:“沿途是谁押送?”
魏葵喉咙动了动。
“东鲁骑卒二十人。”
“谁点的人?”
“乾清宫殿外亲兵校尉。”
“可曾换人?”
“不曾。”
“可曾拆封?”
“不敢。”
陈砚转向书吏。
“也记。”
“魏葵此行,不是奉天中书传旨,是东鲁军押旨。”
这一句落下,堂内空气又是一沉。
东鲁军押旨。
四个字,把那道金轴上的皇命剥下一层金皮,露出里面的铁链。
鸿安抬手。
“送魏公公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