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白马败枪成铁证,苏衍三千火器救北线(2/2)
“北境三营而已,能吃下多少?”
苏衍把败兵的弹囊倒空。
余下铅弹一颗一颗落在木案上。
“一、二、三、四、五。”
他数到最后,弹囊空了。
“白马前锋带弹不足,仍打到药筒过半。”
他伸手。
“南门火枪营今日耗药册。”
火枪营主簿迟疑。
杨坚一记鞭梢抽在炮车轮上。
“给他。”
主簿递册。
苏衍翻到今日一页,把白马耗药数压在南门耗药数旁。
“南门散射耗药快。”
“白马近距遭伏,耗药更快。”
“北境缴了短火枪十九支,药筒、火绳、铅弹都入匣。”
火枪校尉立刻咬字。
“他们不会用。”
苏衍把册页合上。
“他们不用。”
“他们拿给奉天关兵看。”
“火器证物,加太子手书,加旧印密信。”
“青石关兵听见白马怎么开的门,还会等我军到关下?”
这一次,没人接话。
中军帐外,两个等令的火枪队长本来靠着枪架低声骂白马败兵丢人。
听到这里,骂声停了。
其中一人把火绳从枪机上摘下,检查潮湿处。
另一个直接踢醒打盹的兵。
“别睡了,换干绳。”
他们没接到军令,却已经开始查自己的火器。
杨坚盯着木板。
“你要我抽主力?”
苏衍摇头。
“主力不动。”
杨坚眉骨下压,马鞭又抬起来。
“你刚才逼我看北线,现在又说主力不动?”
苏衍把木板转向杨坚,炭条按住鹿鸣关和白马隘之间的线。
“主力一抽,南门补上。”
“南门一停,奉天太子得喘气。”
“将军要宫城,我要路。”
“给我三千火枪兵,两门轻炮,炮匠随行,足量定封药筒。”
杨坚没有立刻答。
南门残口处,东鲁盾车又被推回半步,车下拖出两具尸体。
宫城方向有钟响。
将校们的目光全转了过去。
有人急着开口。
“三千太多。”
“北境三营,何必用火枪兵成队?”
“给一千骑,绕过去吓一吓就够。”
苏衍转向那人。
“白马前锋就是被吓没的。”
那将校一噎,耳根涨红,退到杨坚身后。
苏衍继续压话。
“北境正缺火器证物。”
“再送散骑过去,只会再添一匣。”
“成队火枪,定量药筒,轻炮破拒马,炮匠压装药。”
“要夺关,就用能夺关的东西。”
火枪校尉这回没有顶嘴。
他低头看着案上十九支短火枪残件,喉间发干。
刚才那点轻慢被一点点刮掉。
白马不是小败。
是北境把东鲁火器的脸按在关门前给奉天兵看。
杨坚沉默片刻,转身喝令。
“拨三千火枪兵。”
“轻炮两门。”
“随军炮匠十六。”
“定封药筒按五日量。”
“苏衍,你自行处置北线。”
他抬鞭指向南门。
“南门攻势不能降。”
苏衍接令,没有行虚礼。
“火枪兵先过检。”
火枪校尉猛地抬头。
“现在?”
“现在。”
苏衍把短火枪残件推到他脚边。
“白马已经替你们验过一次。”
“还想让北境替你们验第二次?”
火枪校尉牙关一碰,转身吼人。
“三队、七队、九队出列!”
“火绳全换干的!”
“药筒十发一束,写名登记!”
苏衍又指向炮匠。
“轻炮推来。”
炮匠马上招手。
两门轻炮从南门后线拉出,轮轴沾着泥,炮耳上有旧油。
苏衍蹲下,用刀背敲炮耳。
“松。”
炮匠伸手摸了一遍。
“右耳松半厘。”
苏衍指药勺。
“量。”
炮匠把药勺插进量筒,又倒出药粉。
“勺口磨偏,装药会多半撮。”
苏衍看向炮匠头。
“换。”
炮匠头立刻从工具匣里取出备用药勺。
旁边一名年轻炮手忍不住小声嘀咕。
“北线又不是攻城,半撮药算什么。”
苏衍把磨偏药勺丢到他脚下。
“半撮药在南门,炸一根木梁。”
“半撮药在关楼下,炸你自己的炮轮。”
年轻炮手低头,不再出声。
炮匠头把那只药勺捡起,直接折断,丢进废铁筐。
周围几个炮手背上一僵。
他们不再把苏衍的令当成挑毛病。
苏衍转回木案。
“白马败兵口供,写。”
主簿提笔。
“残件清点,写。”
炮匠册合到一处。
“南门耗药册抄副页,写。”
火枪营主簿咬着牙抄。
“北线关隘泥板图,封。”
亲兵取来一只随军木匣,把白马残件、弹药耗册、败兵口供和那块泥板图分层放入。
杨坚站在一旁,没再催他。
东鲁诸将心里再不服,也没人敢再拿“白马小败”四个字开口。
他们看见苏衍把每一件东西入匣,脸色都沉了下去。
入夜前,三千火枪兵在南门炮声后整列。
第一排换火绳。
第二排领药筒。
第三排把铅弹按袋挂在腰侧。
两门轻炮卸去多余辎重,只留定量药、铅弹、火绳和修炮工具。
苏衍坐在弹药箱旁,翻开军令册。
他提笔写下八个字。
北线退路,先火器反制。
签押落下。
亲兵合上木匣,铜扣啪地压住。
远处南门又起一轮齐射。
苏衍把军令册递给炮匠头。
“开队。”
炮匠头刚接册,北面营门外一骑冲进泥地。
马还没停,骑兵已经滚落下来。
他举起半截被烧黑的关防木牌,喊声撞进火枪阵。
“青石关外,见北境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