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城内有炮谁开门,鸿泽跪诏求活路(2/2)
“太子殿下不知道。”
高福声音变了。
“太子殿下真不知道。”
鸿安信了一半。
鸿泽未必知道内炮。
可东宫器用监的腰牌已经出现在黑石驿,奉天宫里有人跟苏衍、杨坚勾连,这不是一两天的事。
皇帝可以蠢。
宫门不会自己打开。
高福忽然往前膝行两步,额头磕在地上。
“殿下,老奴求您。奉天若亡,杨坚必北伐。东鲁火枪三十万,攻城重炮已成。北境也躲不过!”
鸿安看着他。
“所以,我要把北境主力压到奉天城下,让杨坚、苏衍、城内内应一起看清北境现在还剩多少炮、多少药、多少骑?”
高福哑住。
鸿安声音平稳。
“金帐硝矿塌了,桐城工坊在路上,火器产能断层。北境此刻主力南下,谁守北疆?谁守金州?谁守那上千匠人和家眷?”
这句话不是说给高福听的。
是说给殿内所有人听的。
救奉天,不是不救。
问题是用什么救。
把北境命脉交出去换鸿泽一口气,不叫救驾,叫送命。
军部司官出列。
“殿下,可不发主力。以旧式火炮支援奉天,派炮手教习,换奉天硫磺、铜锭、精铁。”
另一名参议也道:“奉天武库空着也是便宜杨坚。现在换,至少能把战略物资拉回北境。”
柳如烟坐在侧席,手指捏着笔杆,没说话。
夏侯芷若看着舆图,也没开口。
沁如垂着眼,只管账本。
鸿安余光扫过三人。
她们懂分寸。
内院能管粮、管账、管物资,但军政一锤定音,不能从她们嘴里出来。
高福急道:“旧炮不够!陛下要的是援军!”
赵秉文笑了。
“你们陛下要的东西多了。要北境兵,要北境炮,要北境替他死。高公公,你当金州是奉天的马厩?”
高福脸色青白交替。
鸿安抬手,赵秉文闭嘴。
殿里安静下来后,鸿安才开口。
“十二门旧式火炮。”
高福猛地抬头。
“拆准星。”
高福的眼神又暗下去。
“炮弹三日定量。”
高福张了张嘴。
“三十名炮手教习,只教装药、清膛、校距,不接奉天军令,不上城死守。”
鸿安每说一句,心里就划掉一条风险。
旧炮能救急,但不能让奉天握住北境火器精髓。
拆准星,是防鸿泽反手藏炮。
三日炮弹,是防奉天拖成无底洞。
炮手教习不接军令,是防被皇命绑死在城头。
援救可以。
卖命不行。
高福颤声道:“殿下,这点东西,奉天未必能守住。”
“那就让鸿泽学会守。”
鸿安看向他。
“我要奉天工部二十年火器失败实验档案。炸膛记录、药比记录、铸炮废模、火枪废管,全部封箱。少一册,少一门炮。”
高福愣住。
他以为北境会要金银,要粮,要官爵。
没想到鸿安要一堆失败废纸。
可那不是废纸。
苏衍最可怕的不是会造枪炮,是他走得太顺。
北境匠人二十年的坑,他像提前看过答案。若奉天失败档案还在,就能反查苏衍绕开了哪些路,避过了哪些炸膛,偷走了哪些参数。
“国库、武库里的硫磺、铜锭、精铁,也要列册。”
鸿安补了一句。
“能运多少,北境自己取。”
高福咬牙。
“老奴不能替陛下定。”
“那就让奉天回话。”
鸿安把血诏推回去。
“我不接诏。北境不奉旨南下。鸿泽点头,炮明日出关。鸿泽不点头,炮留在金州。”
高福跪着没动。
他想哭,又不敢哭。
奉天往日用圣旨压人,今日圣旨压不动,只能拿家底换命。
殿外马蹄声突至。
亲卫快步入内,泥水甩在靴边。
“殿下,金帐河谷急报!”
鸿安的目光立刻转过去。
这时候河谷来报,只会比奉天更要命。
亲卫高举竹筒。
“赵统领留在河谷的亲卫传讯,塌方碎石堆中挖出一具陌生尸体。非北境人员。”
赵秉文一步上前,接过密报拆开。
只看两行,他脸上的冷笑没了。
“尸体怀中藏有军牌。”
鸿安问:“哪里的?”
赵秉文把那块随信送来的铜牌放到案上。
铜牌背面,还嵌着未清干净的硝灰。
“东鲁专属军牌。”
高福猛地看向铜牌,嘴唇发白。
殿外又有亲卫奔入,声音压得发紧。
“殿下,河谷第二封急报刚到。”
“说。”
亲卫喉咙滚了滚。
“那具尸体的右手里,攥着半截炮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