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悟空证道,混元大成(1/2)
#第271章悟空证道混元大成
封神量劫尘埃落定,洪荒进入前所未有的太平岁月。
三个元会,弹指而过。一元会是十二万九千六百载,三个元会便是三十八万八千八百年。对于凡人而言,这是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对于仙人来说,也不过是几次闭关的功夫,弹指一挥间。
这三十八万年间,洪荒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昊天与瑶池炼化了鸿钧所赐的鸿蒙紫气,一举证道成圣,成为天道圣人。天庭正式有了圣人坐镇,威严日盛,各路散修纷纷来投,天兵天将的数量扩充了数倍,凌霄宝殿上的威压比封神之初强了不止一筹。然而,昊天心里清楚,他这圣人当得并不自在——天道九圣各有算计,地道九圣虎视眈眈,人族气运如日中天,殷商帝辛励精图治,人道金龙盘踞朝歌上空,龙吟声传遍四野,连天庭的云雾都为之震颤。而那个让他最忌惮的人,依旧逍遥自在,在巫山云海中嗑瓜子、听琴音,仿佛洪荒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玄顽子躺在巫山云海的云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用鸿蒙悟道茶凝成的瓜子,一边嗑一边望着天空发呆。那瓜子是鸿蒙悟道茶的叶子所化,每一片都蕴含着天地至理,寻常修士得一片便可顿悟,他却拿来当零食,嗑得满嘴喷香。女娲坐在他身旁,素手轻抚琴弦,琴音袅袅,如清泉漱玉,又如山间清风,拂过云海,荡起层层涟漪。自封神之后,夫妇二人便过上了这种悠闲日子,偶尔去混沌深处探险,偶尔去洪荒各处游历,大部分时间则窝在巫山喝茶、抚琴、看云卷云舒,日子过得比神仙还神仙。
“夫人,”玄顽子忽然开口,吐出一片瓜子壳,那瓜子壳化作一缕精纯灵气消散在空中,“那猴子该出世了吧?”
女娲微微一笑,琴音不停:“差不多了。那块仙石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存在,吸收日月精华已近圆满,内育仙胞,这几日便会迸裂。”
玄顽子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等了三十八万年,终于等到了。夫人,咱们去花果山看看?”
女娲收起琴,轻声道:“夫君想去,我便陪你去。”
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茶香在云海中飘散。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鸿钧道祖端坐云床,周身天道法则流转,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自封神之后,他便极少现身,但洪荒的一举一动,从未逃过他的眼睛。他的神识如无形的网,覆盖三界六道,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封神一局,他输给了玄顽子——那个异数,那个他无法抹除的变数。但天道运转,一局终了,新局又起。他苦心经营多年,终于等来了另一个机会。
昊天恭敬地站在殿下,垂手而立。虽已证道圣人,周身圣威浩荡,但在鸿钧面前,他依旧恭敬如初,不敢有丝毫怠慢。
“老师,”昊天低声道,“那石猴即将出世。弟子已按您的吩咐,做好了安排。天庭的兵将已经暗中调动,太白金星的招安文书也已拟好,只等那猴子闹出动静。”
鸿钧睁开眼,眸中天道轮转,深邃如渊,仿佛有无穷宇宙在其中生灭。他的目光穿透紫霄宫的层层云雾,落在东海之滨的花果山上,那块仙石正在吸收最后一丝日月精华,石内的仙胞剧烈跳动,如同胎儿即将临盆。
“封神一局,玄顽子赢了。”鸿钧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天道有常,一局终了,新局又起。西游这一局,不能再让他全盘得手。这一局的关键,不在天庭,不在圣人,而在那取经之人。只要取经的因果成了,天道气运自会回归,届时我便可从天道中彻底解脱。”
昊天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疑虑:“弟子明白。只是那玄顽子修为深不可测,女娲、后土皆与他同心,还有通天、红云、镇元子等人……弟子虽证道圣人,却也不敢轻举妄动。那玄顽子连西方二圣都敢杀,连老师您都忌惮三分,弟子……”
“所以,这一局你不必出手。”鸿钧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让如来去。”
昊天一愣:“如来?他不过是准圣修为,如何能与玄顽子抗衡?那玄顽子可是鸿蒙金仙后期的存在,远超天道境,如来在他面前,怕是连蚂蚁都不如。”
鸿钧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老谋深算的意味:“如来无需与玄顽子抗衡。他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取经大业,本就是佛门之事。玄顽子再狂妄,也不会毫无缘由地对佛门下死手。况且,这一局的重点不在争斗,而在因果。只要取经的因果成了,天道气运自会回归。至于如来……”鸿钧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人野心极大,不会甘心久居人下。给他一个机会,他会拼命抓住。准圣又如何?有时候,野心比修为更重要。他背后还有接引准提二圣,那两位虽然被玄顽子重创,但根基未失,仍可一战。”
昊天若有所思。他明白了老师的用意——让如来冲在前面,天庭坐收渔利。如来赢了,天道气运回归;如来输了,损失的也是佛门,与天庭无关。这是一招借刀杀人之计,无论结果如何,天庭都不会有损失。
“老师高明。”昊天躬身退下。
紫霄宫中,鸿钧重新闭目。他的神识扫过洪荒大地,落在花果山、福陵山、流沙河,落在那些被他选中的棋子身上。石猴、天蓬、卷帘,还有那个即将被贬下凡的金蝉子,每一个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棋子。
“玄顽子,”鸿钧低语,声音在空荡荡的紫霄宫中回荡,“这一局,你又该如何应对?”
东海之滨,傲来国,花果山。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山巅,将那块高三丈六尺五寸、围二丈四尺的仙石镀上一层金辉。仙石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自开天辟地以来,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此刻,仙石上九窍八孔同时张开,疯狂地吸收着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仿佛一个无底洞,将方圆百里的灵气抽得干干净净。石内的仙胞剧烈跳动,如同胎儿即将临盆,整座花果山都在微微颤抖,山石滚落,树木摇晃。
“咔嚓——”
一声轻响,仙石表面出现一道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蛛网般蔓延,从石顶一直裂到石底,细密的碎片开始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轰——!”
一声巨响,仙石迸裂!碎石四溅,烟尘弥漫。一道金光从石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芒之盛,竟将朝阳都压了下去,方圆千里皆可见这道冲天的金色光柱。金光中,一个石卵如圆球般滚落,见风而长,化作一只石猴。
那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通体金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乱转,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他站在山巅,深吸一口气,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口鼻,在他体内游走一圈,又从毛孔中逸出,带出一缕淡淡的金光。他的第一次呼吸,就让花果山的灵气浓郁了几分。
“啊啊啊啊——!”
石猴忽然仰天长啸,声音稚嫩却响亮,在山间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震得溪水倒流,震得飞禽走兽四散奔逃。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只是觉得心中有一股气,不吐不快。
啸声惊动了山中的猴群。几只老猴从树丛中探出头,看到山巅上站着一只金色毛发的猴子,先是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为首的老猴毛发花白,步履蹒跚,却眼神清明,是猴群中最有威望的长者。一番交流后,石猴跟着老猴下了山。他天生神力,聪慧过人,很快便融入了猴群,与猴子们打闹嬉戏,爬树摘果,好不快活。
一日,群猴在山涧中玩耍,看到一股瀑布飞流直下,水花四溅,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彩虹。有老猴道:“谁有本事钻进去,又不伤身体,我们就拜他为王。”石猴自告奋勇,纵身一跃,穿过瀑布,发现后面竟是一个天然石洞——水帘洞。洞中有石锅石灶、石碗石盆、石床石凳,家具齐全,仿佛有人专门准备好的一般。石猴大喜,带着群猴搬进水帘洞,被众猴推举为王,称“美猴王”。
水帘洞中,石猴高坐石椅,群猴献果献酒,好不热闹。石猴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与群猴嬉戏打闹,自以为逍遥快活,不知老之将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美猴王在花果山称王称霸,带着猴群游山玩水,吃遍山中百果,饮遍涧中清泉,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直到那一日。
那是一个秋天的黄昏,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美猴王正带着一群小猴在溪边嬉戏,忽然听到一阵哀鸣。他循声走去,发现那只引他入群的老猴躺在岩石上,毛发花白,皮包骨头,气息奄奄。周围围着几只猴子,眼中满是恐惧与悲伤,有的低声啜泣,有的默默流泪。
那老猴正是当年第一个向他跪拜、引他入群的老猴。那时老猴虽然年迈,却还算硬朗,走路带风,说话底气十足;如今,却已经奄奄一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它的皮毛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枯黄;它的肋骨根根可数,仿佛一具骷髅;它曾经灵动的双眼如今浑浊无光,布满了血丝。
美猴王蹲下身子,握住老猴的手。那手冰凉,瘦得只剩骨头和皮,握在掌心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分量。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老猴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映出美猴王年轻的面孔。他嘴唇颤抖,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风中的残烛:“大王……老奴要先走一步了……”
“走?去哪里?”美猴王不解,手不自觉地握紧。
老猴惨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解脱,也带着不舍:“去……该去的地方。大王,您还年轻,不懂。我们这些凡胎肉体,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大王,您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天生地养,或许与我等不同。但老奴要提醒您……这世上,没有永恒的东西。再强壮的身体,也有衰老的一天;再鲜活的生命,也有死亡的一刻。大王,若有朝一日,您能寻得不死之法,莫忘了……莫忘了我们这些老骨头……”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轻得像是落叶飘零。老猴的手从美猴王掌心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睛闭上,再没有睁开。周围的猴子们放声大哭,哀声在山间回荡,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美猴王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老猴被抬走的背影,看着那只曾经活力四射的手如今无力地垂下,看着猴子们哭泣的面孔。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生命是有尽头的。青春会老,繁华会散,连他最亲近的同伴,也会一个个离开。
那一夜,美猴王失眠了。他躺在水帘洞的石椅上,望着洞顶的钟乳石,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老猴临终的话。石椅冰凉,洞顶的水滴一滴一滴落下,每一滴都像是倒计时的钟声。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我不要死!”美猴王猛地坐起,声音在空旷的洞中回荡,“我一定要找到长生不老之术!我要让孩儿们都长生不老!”
次日,美猴王召集众猴,说要出海寻仙,求取长生不老之术。群猴大惊,纷纷劝阻:“大王,海外凶险,风大浪大,您独自前去,恐有不测!”“大王,您走了,我们怎么办?那些妖怪会来欺负我们的!”
美猴王摆手,目光坚定:“怕什么?我连山涧都能一跃而过,还怕那大海?你们且等着,我去去就回。等我学成了长生之术,回来教你们,咱们一起长生不老!”
他砍了一棵大树,削成木筏,又折了一根树枝当篙,推入海中,纵身跳上木筏。群猴在岸边呼喊,声音被海风吹散。美猴王头也不回,撑着木筏朝东方漂去,金色的毛发在海风中飘扬。
美猴王在海上漂了不知多少时日。日升月落,风起云涌。渴了饮海水——虽然咸得要命,但他体质特殊,竟也能勉强解渴,只是嘴唇被盐分腌得裂开了口子;饿了便从海中捞鱼生吃,生鱼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却顾不上嫌弃,大口大口地吞下去;困了便躺在木筏上睡觉,海风呼啸,海浪拍打,他蜷缩着身子,半睡半醒。遇到狂风巨浪,木筏被抛上浪尖又跌入谷底,换了别的生灵早就葬身海底,他却死死抱住木筏,咬紧牙关,硬撑过去。他的毛发被海水打湿,贴在身上,又咸又冷;他的手掌被木筏的粗糙表面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他却从不松开。
“我一定要找到神仙,一定要学到长生不老之术!”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这一日,木筏漂到了一片陌生的海岸。美猴王跳上岸,发现这里山清水秀,灵气浓郁,比花果山更胜一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鸟语阵阵,宛如仙境。他心中大喜,以为到了神仙所在之处,便在山中四处寻找。找了三天三夜,翻过一座又一座山,穿过一片又一片林,却连个神仙的影子都没见到。倒是遇到几只山精野怪,修为低微,连话都说不利索,更别提什么长生不老了。那些山精野怪看他通体金毛,气势不凡,也不敢招惹,远远躲开,藏在树后偷看。
美猴王失望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抱头叹气。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布满了血丝,金色的毛发也失去了光泽。
“我是不是找不到了?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神仙?”
疲惫绝望之际,困意涌来,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趴在石头上沉沉睡去。
梦中,他来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没有天地山河,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混沌中隐隐有光在流动,有气在翻涌,若有若无的道韵弥漫四周,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景象。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又莫名地熟悉。
“这是混沌边缘,梦境深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美猴王猛地转身,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笑意的年轻人,正盘腿坐在虚空中,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在嗑。正是玄顽子。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白衣胜雪、容颜绝美的女子,正是女娲娘娘。两人一坐一站,仿佛与这片混沌融为一体,又仿佛超然物外。
美猴王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就坐在那里,却感觉比天还高,比海还深,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他们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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