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蜃楼启航（2/2）
“那我们呢？”萧承稷问，“我们能成功吗？”
林晚夕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如果不试一试，我们一定会失败。承稷，人类和深蓝皇族不同。深蓝皇族虽然强大，但他们太过依赖蛊虫。而人类，除了蛊虫，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勇气。”林晚夕转身看着儿子，“深蓝皇族的战士，虽然强大，但他们害怕死亡。因为他们太强大了，太长寿了，太珍惜自己的生命了。所以他们不敢拼命，不敢牺牲，不敢豁出一切去战斗。但人类不同。人类的生命很短暂，所以我们更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我们不怕死，因为我们知道，死亡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
萧承稷看着母亲，眼神里满是敬佩。
“母后，您说得对。”
“好了，不说这些了。”林晚夕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训练吧。明天我们就要进入柯伊伯带了，那里的环境很复杂，要提前做好准备。”
“是！”
九、柯伊伯带
出发后的第七天，远征舰队抵达了柯伊伯带。
柯伊伯带是太阳系边缘的一个小行星带，位于海王星轨道之外，距离太阳大约三十到五十个天文单位。这里遍布着无数的小行星、彗星和冰质天体，是太阳系最边缘的区域之一。
舰队的速度降了下来，从每秒数千公里降到了每秒几百公里。
“皇后娘娘，”舰长的声音传来，“前方探测到密集的小行星带，密度很高，舰队无法全速通过。”
“减速，小心避让。”林晚夕说。
“是！”
十艘战舰小心翼翼地在小行星带中穿行。
窗外，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块。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有几十公里长。它们以极高的速度在太空中飞行，任何一块撞上战舰，都会造成严重的损伤。
“左舷三十度，发现一块直径五百米的小行星，正在向我们靠近！”观测员报告。
“右满舵，避让！”舰长下令。
战舰猛地转向，堪堪避开了那块小行星。
但紧接着，更多的石块涌了过来。
“开启防护罩，全功率！”林晚夕下令。
十艘战舰同时开启了防护罩，银白色的光罩笼罩了整个舰体，挡住了小石块的撞击。但大石块还是要靠避让，因为防护罩无法承受太大的冲击。
“母后，我们为什么不绕过去？”萧承稷问。
“绕不过去。”林晚夕指着全息投影，“你看，柯伊伯带的范围太大了，横跨数十亿公里。如果我们绕过去，要多走至少一个月的路程。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萧承稷明白了。
“所以我们必须穿过去。”
“对。”林晚夕说，“而且，这也是对舰队的一次考验。如果在柯伊伯带都穿不过去，那到了虫族的地盘，就更别提了。”
舰队继续在小行星带中穿行，避让着一块又一块的石块。
虽然惊险，但好在没有发生意外。
三天后，舰队终于穿过了柯伊伯带，进入了星际空间。
窗外，小行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而在这黑暗中，有一样东西，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颗巨大的星球，比木星还要大，表面覆盖着红色的条纹，像一个巨大的眼睛，在太空中注视着他们。
“那是木星。”林晚夕说，“太阳系最大的行星。”
萧承稷看着那颗巨大的星球，心里满是震撼。
“好大。”他说。
“是啊。”林晚夕说，“木星的质量是地球的三百多倍，体积是地球的一千三百多倍。如果把木星掏空，能装下一千三百个地球。”
“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呢。”林晚夕笑了，“等我们到了土星、天王星、海王星，你会看到更壮观的景象。”
十、土星的馈赠
出发后的第十二天，舰队抵达了土星轨道。
土星是太阳系最美丽的行星，因为它有一个巨大的光环。那光环是由无数冰晶和石块组成的，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像一条巨大的项链，环绕在土星的腰间。
“好美。”萧承稷站在舷窗前，看得入迷。
“是啊，很美。”林晚夕也看着窗外，“但美的不只是景色。”
“什么意思？”
“土星的光环里，有一种很珍贵的资源。”林晚夕说，“冰晶矿。那是一种富含能量的矿物，可以用来炼制高级蛊虫。”
“那我们能不能采集一些？”
“可以。”林晚夕点头，“但需要时间。我们可以在土星停留一天，采集一些冰晶矿，但不能再多了。”
“一天就够了。”萧承稷说。
林晚夕下达了采集命令。
三艘战舰脱离编队，飞向土星的光环。它们打开货舱，用牵引光束将一块块冰晶矿吸入舱内。
冰晶矿是蓝色的，像宝石一样美丽。它们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些冰晶矿的纯度很高。”张衡检查了样品后，兴奋地说，“至少可以炼制一百只高级蛊虫。”
“那就好。”林晚夕说，“收好它们，以后用得上。”
一天后，采集任务完成，舰队继续前进。
十一、天王星的秘密
出发后的第十八天，舰队抵达了天王星轨道。
天王星是一颗淡蓝色的星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甲烷冰层。它的自转轴几乎平行于公转轨道，所以看起来像是在“躺着”旋转。
“母后，天王星有什么特别的吗？”萧承稷问。
“有。”林晚夕说，“天王星的内部，有一种特殊的能量场。这种能量场可以干扰虫族的感知，让它们无法发现我们的存在。”
“真的？”
“真的。”林晚夕说，“这是深蓝皇族先祖记忆中的信息。当年深蓝皇族和虫族战斗时，就曾经利用天王星的能量场，躲避虫族的追击。”
“那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个能量场？”
“可以。”林晚夕说，“但需要调整战舰的防护罩频率，使其与能量场同步。只有这样，能量场才能掩盖我们的行踪。”
林晚夕下令所有战舰调整防护罩频率。
半个时辰后，调整完成。
“皇后娘娘，防护罩频率已同步。”舰长报告。
“好。”林晚夕点头，“继续前进。”
舰队从天王星旁边经过，能量场笼罩着整个舰队，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将舰队隐藏了起来。
“母后，您说虫族能不能发现我们？”萧承稷问。
“不知道。”林晚夕说，“但至少多了一层保障。”
十二、海王星的考验
出发后的第二十五天，舰队抵达了海王星轨道。
海王星是一颗深蓝色的星球，表面有剧烈的风暴。风速可以达到每小时两千公里，是太阳系中风力最大的行星。
“母后，海王星也有能量场吗？”萧承稷问。
“没有。”林晚夕摇头，“但海王星有一个很大的卫星，叫特里同。特里同的表面有冰火山，会喷出大量的氮气。这些氮气可以干扰虫族的热感应，让它们无法通过热能发现我们。”
“那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个？”
“可以。”林晚夕说，“但需要采集一些特里同的冰火山喷发物，涂抹在战舰表面。”
“涂抹？”
“对。”林晚夕点头，“虽然听起来很原始，但很有效。”
舰队飞向特里同，采集了大量的冰火山喷发物。
那些喷发物是白色的，像雪一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它们被涂抹在战舰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涂层。
“皇后娘娘，涂层完成。”舰长报告。
“好。”林晚夕说，“继续前进。”
舰队离开海王星，继续向深空前进。
十三、深空孤舰
出发后的第三十天，舰队已经远离了太阳系，进入了真正的星际空间。
窗外，太阳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只有其他星星的千分之一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它。
“母后，太阳好小。”萧承稷说。
“是啊。”林晚夕说，“我们现在距离太阳已经超过一百个天文单位了。光从太阳走到这里，需要十四个小时。”
“那我们离地球有多远？”
“大约一百五十亿公里。”林晚夕说，“如果现在回头，以最快的速度回去，也要一个月。”
萧承稷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那颗小小的太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那是家的方向。
那是父亲和妹妹的方向。
“承稷，想家了？”林晚夕问。
“嗯。”萧承稷点头，“有点。”
“正常。”林晚夕说，“我也想。但我们现在不能回去。任务还没完成。”
“我知道。”萧承稷说，“母后，我不会因为想家就耽误任务的。”
“母后知道。”林晚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要进入虫族的势力范围了，养足精神。”
“是。”
十四、虫族的踪迹
出发后的第三十五天，舰队进入了猎户座旋臂的边缘地带。
这里，已经远离太阳系，距离地球超过两百亿公里。
也就是在这里，侦察队发现了虫族的踪迹。
“皇后娘娘，前方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观测员报告。
“放大。”林晚夕说。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幅画面。
在距离舰队大约一亿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结构。那结构像一张巨大的网，由无数细丝组成，覆盖了方圆数百万公里的空间。
网的中心，有一颗小行星。小行星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虫族的巢穴。
“那是虫族的补给站。”林晚夕的脸色凝重起来。
“补给站？”萧承稷问。
“对。”林晚夕指着全息投影，“你看，那些细丝是虫族用来收集能量的。它们从周围的星空中吸取能量，汇聚到中心的小行星上。小行星上的巢穴，就是虫族的补给基地。虫族的舰队会在这里补给能量，然后继续前进。”
“那我们要摧毁它？”
“不。”林晚夕摇头，“这个补给站太小了，不值得动手。我们的目标是更大的补给基地。如果在这里动手，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绕过去？”
“绕不过去。”林晚夕说，“补给站周围有虫族的探测器，我们一靠近就会被发现。唯一的办法，是关闭引擎，靠惯性滑行过去。”
“靠惯性滑行？”
“对。”林晚夕解释道，“战舰的引擎会产生能量波动，虫族能探测到。但如果关闭引擎，战舰就没有能量波动，虫族的探测器就发现不了我们。我们可以靠惯性滑行，悄悄穿过虫族的探测网。”
“那需要多久？”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大约需要三天。”林晚夕说，“这三天里，战舰会处于无动力状态，温度会降到零下一百多度。所有人必须穿上保温服，尽量减少活动，以减少热量散失。”
“明白。”
林晚夕下达了命令。
十艘战舰同时关闭了引擎，陷入了一片寂静。
窗外，星星不再拉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战舰在太空中静静地滑行，像十片落叶，在风中飘荡。
十五、穿越虫族探测网
第一天，一切正常。
战舰的温度降到了零下一百度，所有人员都穿上了保温服，缩在座位上，尽量减少活动。
只有林晚夕和萧承稷还站在指挥室里，看着全息投影。
“母后，您不冷吗？”萧承稷问。
“不冷。”林晚夕说，“我有蛊虫护体，温度对我的影响不大。你呢？冷吗？”
“有点。”萧承稷说，“但还能忍受。”
“坚持住。”林晚夕说，“还有两天。”
第二天，出现了意外。
一艘虫族的巡逻舰，从距离舰队不到十万公里的地方经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十万公里，在太空中是非常近的距离。如果虫族的巡逻舰开启了扫描，就一定能发现他们。
但好在，巡逻舰只是经过，没有开启扫描。
它从舰队旁边飞过，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星空中。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险。”萧承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是啊。”林晚夕说，“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第三天，舰队终于穿过了虫族的探测网，进入了安全区域。
“引擎启动！”林晚夕下令。
十艘战舰的引擎同时点火，七彩的蛊火再次喷出，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舰队重新获得了动力，加速前进。
“皇后娘娘，”观测员报告，“我们已经穿过了虫族的探测网，前方是空旷区域，没有发现虫族踪迹。”
“好。”林晚夕说，“全速前进，目标——猎户座深处的虫族补给基地。”
“是！”
十六、母亲的担忧
夜深了（虽然太空中没有日夜之分，但舰队仍然按照地球时间作息），萧承稷已经回舱休息了。
林晚夕一个人站在指挥室里，看着窗外。
窗外，是无尽的星空。
星星很美，但也很冷。
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自从进入猎户座旋臂后，她就一直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
不是虫族的探测器，不是虫族的巡逻舰，而是更加神秘的东西。
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东西很强大，强大到连她都感到恐惧。
“皇后娘娘，您还不休息吗？”张衡走进指挥室，看到林晚夕还站在窗边，有些担心。
“睡不着。”林晚夕说。
“是在担心前方的事？”
“嗯。”林晚夕点头，“张衡，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张衡沉默了。
他知道林晚夕不是一个会怀疑自己的人。她这样说，说明她真的很不安。
“皇后娘娘，”张衡说，“老臣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老臣知道，如果我们不去做，就一定不会成功。人类现在面临的，是生死存亡的危机。如果我们不站出来，还有谁能站出来？”
林晚夕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她说，“我们不能退缩。”
“皇后娘娘，您已经很了不起了。”张衡说，“您从一个小小的秀女，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人类的希望。您的勇气，您的智慧，您的担当，足以让所有人敬佩。”
林晚夕苦笑。
“张衡，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其实很害怕。我怕我保护不了承稷，怕我保护不了远征军，怕我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皇后娘娘，害怕是正常的。”张衡说，“但害怕不代表退缩。您害怕，但还是站出来了，这才是真正的勇敢。”
林晚夕看着张衡，眼眶有些红。
“张衡，谢谢你。”
“皇后娘娘，您去休息吧。”张衡说，“明天还要赶路。”
“好。”林晚夕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十七、承稷的决心
萧承稷的舱室里。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他手里拿着朝阳送的手链，轻轻摩挲着。
“朝阳，”他轻声说，“你在家好吗？父皇好吗？”
手链上的水晶珠闪着微光，像是在回应他。
他又摸了摸腰间的天子剑。
剑很重，但他已经习惯了。
“父皇，您放心。”他说，“儿臣一定会保护好母后，一定会完成任务，一定会活着回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出发前的情景。
父皇站在观礼台上，目送他们离开。
妹妹扑在他怀里，哭着让他保护好母后。
母后转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母后眼角的泪光。
“我不能让母后失望。”他对自己说，“我不能让父皇失望，不能让朝阳失望，不能让所有人失望。”
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我一定会成功。”
十八、深空中的歌声
舰队继续前进，速度越来越快。
林晚夕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星星，突然想起了什么。
“承稷，你想听歌吗？”她问。
“歌？”萧承稷愣了一下，“什么歌？”
“你小时候，母后经常唱给你听的歌。”
萧承稷想了想，然后笑了。
“母后，那是摇篮曲。我都多大了，还听摇篮曲？”
“多大也是母后的儿子。”林晚夕说，“听不听？”
“听。”萧承稷点头。
林晚夕清了清嗓子，轻轻唱了起来:
“小星星，亮晶晶，
挂在天空放光明。
小宝宝，快睡觉，
一觉睡到天大亮。
梦里有，彩虹桥，
桥上有，小白兔。
小白兔，跳一跳，
跳到月亮上去了。”
歌声很轻，很柔，很温暖。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静静地听着。
那歌声，像一股暖流，流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那些想家的战士，那些疲惫的战士，那些害怕的战士，听到这歌声，都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安慰。
萧承稷听着母亲的歌声，眼眶红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母后坐在床边，轻轻唱着这首歌，哄他入睡。
那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战士了。
“母后，”他说，“谢谢您。”
林晚夕停下歌声，看着儿子，笑了。
“傻孩子，跟母后说什么谢。”
“母后，我答应您，”萧承稷说，“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一定会。”
“母后相信你。”林晚夕说。
十九、前方的光芒
出发后的第四十天，舰队终于接近了猎户座深处的虫族补给基地。
远处，有一颗巨大的星球。
那颗星球是暗红色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虫族巢穴，像一座座巨大的山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星球的周围，环绕着数以万计的虫族战舰。
它们静静地停在太空中，像一群沉睡的野兽。
“皇后娘娘，前方发现虫族主力舰队。”观测员报告，声音在发抖。
“数量？”
“至少一万艘。”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万艘虫族战舰。
而他们，只有十艘。
一千八百名战士。
面对百万虫族。
这是十死无生的战斗。
但林晚夕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坚定。
“全舰队，进入战斗状态。”她说。
“是！”
十艘战舰的武器系统同时启动，炮口对准了前方的虫族舰队。
“母后，”萧承稷站在她身边，手按在天子剑上，“我们上吗？”
林晚夕看着前方那颗暗红色的星球，看着那数以万计的虫族战舰，深吸一口气。
“上。”她说，“为了人类，为了地球，为了未来。”
她转身，看着指挥室里的所有人。
“各位，”她说，“今天，我们要做一件伟大的事。也许我们会死，但我们的牺牲，会给人类换来一个未来。六十亿人，会在我们的身后，继续活下去。”
“人类必胜！”萧承稷高呼。
“人类必胜！远征军必胜！”所有人齐声高呼。
林晚夕转过身，看着前方。
“全舰队，”她下令，“全速前进，目标——虫族补给基地！”
“是！”
十艘战舰，加速冲向虫族舰队。
七彩的蛊火，在太空中划出十道美丽的光痕。
前方，是数以万计的虫族战舰。
后方，是六十亿需要守护的人类。
林晚夕看着窗外，看着那颗暗红色的星球，轻声说:
“这一次，轮到我们为地球而战。”
（第四百五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