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万战同归，一戟破寂（1/2）
寂道的话音尚未散尽，覆盖整个天幕的寂灭黑影便骤然收缩，无尽的寂灭本源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黑洞，在下一瞬轰然炸开。
那是远超十二魔主总和的终焉之力，漆黑的寂灭洪流不再是奔涌的海啸，而是化作了无孔不入的虚无之雾，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抹除成绝对的空白，道则崩解成最细碎的流光，连十二纪元的时间长河都被这股力量啃噬得泛起了白沫，奔腾的河水瞬间凝滞、消融。
“铛——！”
万劫须弥戟横空而立，嬴止戈一步踏前，戟身横挡在万灵之前。先天战火自戟身之上暴涨成百万丈的火墙，与寂灭洪流狠狠撞在一起。金与黑的碰撞在刹那间吞噬了所有光线，整个万墟归渊的混沌本源都在疯狂震颤，脚下的崖壁寸寸崩裂，连扎根于混沌深处的须弥山，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守住大阵！绝不能让寂灭雾霭侵入！”
洛无墟的嘶吼响彻天幕，他指尖的阵诀已经快到化作了残影，原本被震得崩碎的万纪元护界大阵，在他的操控下疯狂重构。须弥山石壁上的先天阵纹尽数亮起，每一道阵纹都流淌着金色的光，可在寂灭雾霭的侵蚀之下，阵纹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崩断，每一次阵纹碎裂，洛无墟的嘴角便会溢出一缕金色的鲜血。
“妊筮窅，算邪魔轨迹！”
“风甹夆，定住雾霭流速！”
“姒端矦，息壤补阵基！”
三声断喝落下，先序五尊瞬间完成了配合。妊筮窅指尖的蓍草疯狂转动，无数道推演纹路在她周身炸开，将每一缕寂灭雾霭的走向、每一头即将破阵的邪魔的破绽，尽数算尽，化作一道道卦象烙印在大阵之上；风甹夆的重瞳之中流淌出整条时间长河，归序道则融入长河之中，原本快到极致的寂灭雾霭，在时间之力的笼罩下瞬间放缓了万倍，连雾霭之中邪魔的爪牙都被定格在了虚空之中；姒端矦双掌按向大地，无尽息壤从混沌深处翻涌而出，与大阵的阵基彻底相融，苏长庚指尖的丹纹同时落下，生生不息的生机顺着息壤蔓延至整个大阵，但凡被寂灭之力侵蚀的阵纹，都在丹纹的滋养下瞬间修复。
“第四阵门破了！邪魔冲进来了！”
一声惊呼从阵门处传来，数百头浑身流淌着寂灭黑液的邪魔，硬生生撞碎了阵门的屏障，嘶吼着朝着后方手无寸铁的普通修士冲去。这些邪魔早已不是之前被英灵随手斩杀的杂兵，它们的身躯之中融入了寂道本体的本源之力，鳞甲硬到能硬抗道尊的全力一击，口中喷吐的寂灭瘟毒，能瞬间消融修士的道基神魂。
“丹刃阵，启！”
苏长庚一声清喝，手中的药箱轰然打开，万千枚银刃自药箱之中飞射而出，每一枚银刃之上都烙印着护生丹纹与净寂符文。银刃在空中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刃墙，迎着邪魔狠狠斩去。刃尖所过之处，寂灭瘟毒瞬间被净化殆尽，冲在最前的几十头邪魔，直接被丹刃绞成了漫天飞灰。
可更多的邪魔从破碎的阵门之中涌了出来，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刃墙的防线。
“军阵列！一步不退！”
白起的声音如同寒冰炸响，他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身后百万杀神战魂的虚影同时凝实，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方形军阵，硬生生挡在了邪魔洪流之前。长剑挥落，杀伐之道化作了横贯天地的黑色剑河，与寂灭洪流撞在一起。他一生斩魔百万，最擅以战破战，哪怕对面的邪魔数量是军阵的千倍万倍，他的眼神也没有半分动摇。
“凡踏过此线者，杀无赦！”
军阵之中，百万战魂同时怒吼，手中的长戈齐齐挥落，将冲上来的邪魔尽数挑飞、斩杀。邪魔的寂灭黑血溅在战魂的身躯之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可没有一个战魂后退半步。军阵如同一块礁石，任凭寂灭洪流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另一侧，岳飞手持沥泉枪，带着岳家军的战魂虚影，冲入了邪魔的侧翼。银枪如龙，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命中邪魔的本源核心，枪尖之上的浩然正气，能瞬间瓦解邪魔的寂灭之力。“精忠报国”四个金色大字在他身后亮起，光芒所过之处，那些被邪魔吞噬了心智、化作行尸走肉的修士，瞬间恢复了神智，纷纷捡起地上的兵器，转身朝着邪魔冲去。
“岳将军，我等助你！”
雷霆道庭的数百修士同时祭出雷符，漫天雷霆如同暴雨般落下，将邪魔群炸得血肉横飞；古族的至尊们同时显化真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横亘天地，爪牙挥落，撕碎了一头又一头邪魔；散修们自发组成了猎杀小队，三人成组，五人成阵，配合着军阵，将漏网的邪魔尽数斩杀。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躲在后方等待救赎。
十二纪元的灭顶之灾，十二次的绝望轮回，他们早已受够了被动的等待。当须弥山降临，当英灵们以魂体为盾挡在他们身前，当那股不屈的战意传遍三千混沌海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心中的火，都被彻底点燃了。
而在战场的最前线，十二道比之前的纪元魔主恐怖十倍的寂灭道影，已然踏空而出。
这是寂道以自身本源，融合十二纪元被吞灭的所有怨念，铸就的寂灭分身。每一道道影，都继承了对应纪元魔主的全部力量，更融入了寂道本体的终焉道则，不死不灭，虚无无形。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斩尽须弥山的十二尊守护英灵，彻底瓦解万灵的精神支柱。
“当年没能斩尽你的战魂，今日，便让你彻底归于虚无。”
第一纪元的寂灭道影手中，一柄元初寂灭魔镰缓缓凝聚，周身的黑雾比之前浓郁了百倍，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刑天。
“废话少说！”
刑天一声怒吼，双乳为目射出万丈金光，脐为口喷吐先天战火，手中干戚同时挥出，悍然朝着道影冲了上去。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悍不畏死的杀伐。干戚与魔镰狠狠撞在一起，迸发出的金光与黑雾瞬间湮灭了周遭的虚空。
魔镰划破战魂之躯，在刑天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寂灭黑纹顺着伤口疯狂蔓延，想要吞噬他的战魂本源。可刑天仿佛毫无痛觉，反手一斧，狠狠劈在了道影的肩头，将那由寂灭本源铸就的魔躯，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敢犯苍生者，杀！”
哪怕战魂之上爬满了寂灭黑纹，哪怕魂体已经开始微微震颤，刑天的脚步也从未后退过半步。他一步踏出，干戚再次挥落，先天战火包裹着斧刃，将那重组的道影，再次劈成了飞灰。
虚空的另一侧，后羿拉开了落日神弓。
九道烈日金纹在他周身亮起，九支由先天战道与金乌本源凝聚的箭矢，同时搭在了弓弦之上。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了那道擅长隐匿偷袭的第二纪元寂灭道影。那道影化作一缕无形的黑雾，穿梭在虚空的缝隙之中，接连吞噬了数十位修士的神魂，可无论它躲在何处，都逃不过后羿的神目锁定。
“中！”
一声轻喝，弓弦松响。九支箭矢同时射出，如同九道划破虚无的流星，穿透了层层虚空，精准地命中了道影隐匿的九处本源节点。箭矢炸开，烈日金火瞬间将道影的魔躯包裹，任凭它如何嘶吼、化作万千黑雾逃窜，都无法挣脱金火的束缚。金火所过之处，寂灭本源尽数消融，不过三息，那道不可一世的寂灭道影，便彻底化作了虚无。
杨戬额间的天眼全开，一道贯穿混沌的金光扫过天地，将那道擅长幻术、扭曲心智的第三纪元寂灭道影，照得无所遁形。那道影能扭曲修士的认知，让战友互相残杀，可在天眼的金光之下，所有的幻术都如同泡沫般破碎。三尖两刃刀挥落，刀光劈开了虚空，斩断了道影的本源核心，哪怕它化作万千分身，也被天眼金光尽数锁定，一刀一个，尽数斩灭。
“第四纪元的债，今日，该清了。”
陈惊寒看着对面那道第四纪元的寂灭道影，眼神冰冷，七十二柄仙剑同时出鞘，在他周身缓缓旋转。这道影，便是当年吞灭整个第四纪元的罪魁祸首，是他九万纪元以来，刻在神魂深处的执念。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剑与魔的终极碰撞。
陈惊寒一剑挥出，剑锋之内藏着无量山海，须弥剑道的极致在此刻彻底爆发。他的剑，早已不是当年的燃身证道，而是历经十二纪元轮回沉淀的、藏须弥于毫末、纳万道于剑锋的无上剑道。七十二柄仙剑同时化作了一道横贯天地的剑河，迎着道影的寂灭洪流狠狠斩去。
剑光所过之处，寂灭黑雾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那道影拼尽了寂灭本源，想要吞噬剑河，可它发现，自己能吞灭虚空，能消融道则，却吞不尽剑锋之内的无量山海，斩不灭剑中藏着的、第四纪元所有不屈剑修的执念。
“封！”
陈惊寒一声清喝，指尖剑诀翻转，七十二柄仙剑同时合围，化作了一座须弥剑界，将那道寂灭道影彻底封在了其中。剑界之内，无量山海碾压而下，无数道剑光同时斩落，不过一息，那道第四纪元的寂灭道影，便连同它的寂灭本源，被彻底碾碎在了剑锋之内。
元初战主手持石斧，迎上了元初寂灭道影，开天辟地的斧光，劈开了元初寂灭的黑雾；洛无墟以阵为兵，万千阵纹化作绞杀之网，将对应道影死死困住，阵纹流转之间，将其本源绞成了飞灰；苏长庚以丹为刃，以药为阵，净化了道影的寂灭瘟毒，斩断了它的生机本源。
十二对十二，十二纪元的守护英灵，对战十二纪元的寂灭道影。
这是跨越了无数轮回的复仇之战，是执念与怨念的终极对决。
天幕之上，斧光、箭芒、枪影、剑河交织，战吼与魔啸碰撞，先天战火与寂灭黑雾不断湮灭。当最后一道寂灭道影，被刑天一斧劈碎了本源核心，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时，整个战场，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可就在这时，核心战场之上，传来了一声震彻神魂的巨响。
嬴止戈的万劫须弥戟，与寂道的寂灭本源狠狠撞在一起，整座须弥山都在疯狂震颤，山体之上的石窟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嬴止戈后退了三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尽数崩碎，嘴角溢出了一缕金色的鲜血。
晏清和身前的无形棋盘，已经崩碎了半数，白玉棋子与黑子散落了一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紊乱了起来。姜断寂的须弥剑被震得倒飞出去，剑身上布满了裂痕，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不断滴落。
“就凭这点力量，也想与我抗衡？”
寂道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冰冷与嘲讽，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覆盖天幕的黑影再次暴涨，将整个万墟归渊、整个三千混沌海，都彻底笼罩在了寂灭的阴影之下。“九万纪元以来，我见过无数像你们一样的蝼蚁，他们也曾举起兵器，也曾喊着守护苍生，可最终，都尽数归于了我的寂灭之中。”
“你们以为，唤醒了这些蝼蚁的战意，汇聚了这些零散的力量，就能赢我？”
“可笑！”
话音落时，寂道的终极领域，轰然铺开。
“无妄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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