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大军呢？（2/2）

奥其尔把头昂得高高的，踮起脚尖，几乎要蹦起来似的嚷道：“我哥昨天接了一单急活，连夜走的，还没赶回来。大人，他让我先帮他垫上，能成不？”

苏和笑着骂了他一句，还是把工钱递了过去。奥其尔接过钱袋，冲着肖晨鞠了一躬后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把一枚铜钱塞给苏和，说是请苏和大人喝酒。

队伍缓缓前移。每接过一个钱袋，便有一张黝黑的脸上绽出笑纹。笑声、吆喝声、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营地上空织成一片。

肖晨就坐在旗杆下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眼前这片喧闹，像一个刚开完年终表彰大会的老板。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照在他身上，晒得他有些懒洋洋的。

营地外围的马桩旁，那些领完工钱的牧民并没有急着走。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等着下一趟活。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摸出烟袋，凑着火石点燃，嘴里念叨着今年的白灾总算熬过去了，年轻些的聚在马车旁，检查鞍具、马蹄铁，商量下一趟要不要多跑几个点。

白天的热闹还没有散尽，傍晚时分，营地外又传来一阵动静。

汪季棠走在最前面。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满脸红光，远远看见肖晨的帅旗，便翻身下马，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他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商队。一辆接一辆的马车，每一辆都压得车轴吱呀作响，麻袋摞得冒尖，木箱堆得比人还高。

空气中弥漫着粮食、药材、硝石和一种淡淡的油墨气息。除了汪季棠之外，还有至少二三十个陌生的面孔——都是大同城里有头有脸的商号东家。

汪季棠一路小跑到肖晨面前，躬身行礼，脸上堆着笑：“都督，您要的货，都运来了。这一批和之前不同，不光是有现银，还有布匹、铁料，好几家商号听说您在这边开营，都抢着要来跟您当面谈。”

肖晨在货堆之间慢悠悠地走着，身后跟着几个亲兵，随手掀开这个麻袋，打开那个木箱。他走到一辆还没来得及卸货的马车前，上面堆着几十袋粮食，袋口封得严严实实，外面打着草绳。

他随手撕开一袋，里面是金灿灿的麦子，颗粒饱满，一看就是上等的军粮。

他抓了一把在手里碾了碾，麦粒在掌心滚开，露出几粒沾着朱红色印泥的碎粒。他把碎粒拣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嘴角慢慢勾起。

“刘三。”

“末将在。”刘三一直跟在他身后，见他这副表情，心头一跳。

“翻一翻后面那几箱。”

刘三朝亲兵挥了挥手。几个亲兵上前撬开后排的木箱，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油纸包。

拆开油纸，里面是止血草。再拆，甘草、消炎散、跌打膏。每一种都是军需级别的药材。箱子内盖上，烙着模糊的记号和“大同府采办”字样。

刘三捏着那张油纸，“都督，这……这是大同军需仓库的货！”

“那……那这……”刘三舌头打结了，“咱们收的这批货，全是胡宗宪的军需物资？！商人们把胡宗宪高价收购的军粮、药材，倒手卖给了咱们？！”

汪季棠微微一笑，冲着刘三行了一礼。

“刘将军说的没错，正是大同的军需，刚刚入库的新鲜货。”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换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