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1/2)
“你他妈——!”
匪徒的话没说完。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手腕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像被一只铁钳夹住,骨头发出“咔咔”的、令人牙酸的脆响。然后他的身体腾空而起,视野旋转了180度——天花板、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碎玻璃、还有他自己那只被扭成不可能角度的手腕——全部在他的视网膜上划出一道道凌乱的、令人眩晕的弧线。
“砰!”
他的后背砸在餐桌上,木质的桌面从中间断裂,碎片四溅。白色桌布裹着他一起摔在地上,餐具、酒杯、花瓶哗啦啦地碎了一地,水晶吊灯的坠子被震得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匪徒们愣在原地,AR-15的枪口还保持着刚才的角度,但手指已经忘了扣在扳机上。议员太太蹲在地上,嘴巴张成了O形,忘了合上。吧台边的中年男人瘫坐在地上,灰色眼睛里写满了荒谬。靠窗那桌的老夫妇——老太太已经晕了过去,老先生正手忙脚乱地给她扇风。
青柳雅还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黑色哥特洛丽塔裙的裙摆在地面上铺开。她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王木泽站在餐桌的残骸旁边,白色帆布鞋踩着碎瓷片和玻璃碴,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刚才抓住匪徒手腕的姿势——五指微张,虎口朝外,像一只刚刚松开猎物的鹰爪。
然后王木泽瞬间闪身来到匪徒老大的身后,快速拔出匪徒老大腰间的手枪,抵在匪徒老大的后脑勺上。
“都不许动,否则我就开枪。”
王木泽的声音在餐厅里炸开,比刚才匪徒的枪声更让人脊背发凉。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枪口抵着匪徒老大的后脑勺,纹丝不动。
“你——你他妈——”
匪徒老大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其他匪徒僵在原地。AR-15的枪口在餐厅里胡乱晃动着,有人瞄准王木泽,有人瞄准青柳雅,还有人不知道该瞄准谁,枪口在那些蹲在地上的客人之间来回游移。
“开枪啊。”王木泽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猜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匪徒们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们当然知道答案——老大的脑袋就在那支枪口下,谁敢先开枪。
“兄弟,有话好好说。”匪徒老大终于找回了声音,沙哑的,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你是哪条道上的?我们墨西哥黑手党——”
“不知道。”王木泽冷声出口,“不过你们墨西哥黑手党,就这点本事?抢劫餐厅?撕女人衣服?”
匪徒老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老大是——”
“我说了,不知道。”
王木泽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叩了一下,没有扣下去,只是叩了一下。那细碎的机械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古老的、预示着不祥的计时器。
匪徒老大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从头套的布料里渗出来,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
“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王木泽朝门口方向努了努嘴,“让他们把枪放下,然后滚。”
匪徒老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放。”
匪徒们对视了一眼,有人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有人攥紧了枪柄指节泛白,但最终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将AR-15放在了地上。金属撞击大理石的声响在餐厅里回荡,清脆而沉闷,像某种荒诞的乐器在演奏一首杂乱无章的曲子。
“滚。”
王木泽抵着匪徒老大的头,喊道。
匪徒们像被拔了牙的蛇,一个接一个地退出餐厅。黑头套男人最后一个离开,他的后脑勺始终对着王木泽的枪口,步伐僵硬得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浅灰色的眼睛从头套的圆洞里射出一道阴鸷的光。
“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王木泽能听见。
“也许吧。”王木泽把枪口抵得更紧了一些,冰凉的金属陷进那层黑色头套的布料里,“但不是今天。”
黑头套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门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从外面传来,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比佛利山庄午后的阳光里。
餐厅里的安静持续了三秒。
然后像被按下了播放键——哭声、尖叫声、椅子翻倒的巨响、酒杯碎裂的清脆声,全部在同一瞬间涌了出来。靠窗那桌的老太太终于醒了过来,老先生正用颤抖的手给她擦额头的冷汗。吧台边的中年男人瘫坐在地上,灰色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祈祷词。那两个年轻女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摄像头对着天花板,录下了一段只有白色吊顶的视频。
青柳雅从地上站起来,黑色哥特洛丽塔裙的裙摆在起身时轻轻荡了一下,暗红色的蕾丝花边像被风吹动的花瓣。她走到王木泽身边,低头看着地上那把被扔下的AR-15,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你刚才说——‘我女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周围的哭声淹没。
王木泽把枪放在桌上,枪身与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嘻嘻,演戏嘛,总得说点应景的台词。”他歪着头,嘴角勾起那抹欠揍的笑,“不然怎么显得我有男子气概?”
青柳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伸出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力道比上次重了一些。王木泽“嘶”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白色帆布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的脆响。
“轻点轻点——谋杀亲夫啊?”
“你不是说是演戏吗?”青柳雅松开手,深棕色的眼眸里漾着几分嗔怪和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演完了,该收工了。”
王木泽揉了揉被拧痛的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钱包、手机和首饰。
他弯腰捡起那条项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回那桌议员夫妇的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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