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是男孩,像你!(1/2)
直升机降落在拉斯维加斯郊外的私人庄园时,夕阳正把整片沙漠染成金红色。
苏黎被保姆搀着走下舷梯,热风裹着干燥的沙尘气息扑面而来。
和赫特城堡那种湿润的、带着湖水腥味的空气截然不同。
这里属于亚热带沙漠气候,而现在正好是夏季。
庄园比苏黎想象的要大得多。
主建筑是一栋西班牙殖民风格的白色别墅,红瓦屋顶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橙光,拱形的门廊上爬满了九重葛。
紫红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垂下来,在热风中轻轻摇曳。
管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华裔女人,姓周,说话带着软糯的南方口音,做事利落周到。
领着苏黎把别墅里里外外转了一遍——起居室、餐厅、书房、阳光房,还有一间朝南的珠宝设计室。
工作台上已经摆好了各种型号的刻刀和宝石原石,和她在赫特城堡用的那张雕刻台几乎一模一样。
卧室在二楼,窗户正对着庄园后面的花园。
花园里种的不是葡萄藤,而是一大片玫瑰,红色、白色、粉色交织在一起,在夕阳下像一幅浓郁的油画。
苏黎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部卫星电话,旁边还有一盏很小的夜灯,灯罩是奶白色的,亮起来的时候会在墙上投下柔和的暖光。
她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裴璟行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到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显然还在处理事情。
“到了。”苏黎说,“你那边怎么样?”
“老样子。”裴璟行说,顿了顿,“你喜欢吗?那个房间。”
苏黎回头看了一圈卧室的布置——床边铺着她喜欢的那种软毛地毯,梳妆台上摆着她用惯的牌子的护肤品。
衣柜里已经挂满了按她的尺码准备的孕妇装和睡衣。
虽然裴璟行怕她不喜欢还是给她带了她穿惯的衣服。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人在千里之外,却连她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都记得。
“喜欢。”她说,“可是没有你,再好的房间也少了点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裴璟行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怕震碎什么:“我也想你。”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黎想起裴璟行还有事情要处理,就说自己累了要去休息。
裴璟行只好依依不舍的道别,又说:“我最怕你适应不了气候,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立即告诉我。”
苏黎笑了:“行了,你都说三遍了,我记住了。”
日子就这样在拉斯维加斯的阳光下一天一天地流淌过去。
苏黎给自己制定了一个严格的作息表——早上七点起床,在花园里散步半小时,然后回餐厅吃周管家精心准备的早餐。
上午她会待在珠宝设计室里,画设计稿、挑选宝石、偶尔动手做一些简单的蜡模。
中午小睡一小时,下午在庄园的泳池边做孕期瑜伽,或者在书房里看书。
晚餐后她会回到卧室,把床头那盏夜灯打开,然后拨通裴璟行的视频电话。
他们的通话时间通常不长——裴璟行那边永远是白天连着黑夜地忙,有时候他接起电话的时候还在会议室里,背景音是低沉的交谈声和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有时候他在那间她住了很长时间的卧室,坐在他以前最常坐的沙发上。
还有时候,苏黎听出来他在秘室里看苏黎的录像。
他总是先问她今天吃了什么、睡了多久、有没有不舒服,然后静静地听她讲那些琐碎的日常——今天的玫瑰开了几朵,宝宝踢了几次,她画了一枚新的胸针设计稿灵感来自沙漠里的仙人掌花。
有一次,苏黎在视频里看到他眼皮底下那两片青色的阴影比昨天更重了,嘴唇也有些干裂,显然是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喝水。
她把手机举近了,仔细端详了他几秒,然后说:“你是不是又没吃晚饭?”
裴璟行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笑容疲惫但真实:“吃了。”
“你骗我。”
“……吃了半块三明治。”
苏黎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摆出来的表情——那种妻子发现丈夫又没有按时吃饭时的、又气又心疼的表情。
“裴璟行,你答应过我什么?”
“每天三顿饭。”
“那你现在去吃饭。我不要跟你视频了,你一边吃一边跟我说。”
裴璟行沉默了两秒,然后苏黎听到他朝旁边的人吩咐了一句什么,过了一会儿,有人端了一个餐盘过来。
他把手机支在办公桌上,拿起筷子,在她“监督”下把一整份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满意了?”他放下筷子。
“还行。”苏黎努力板着脸,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记得明天也要吃。”
渐渐地,苏黎发现了一件她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裴璟行似乎知道她每天做了什么——不是通过电话里她告诉他的那些,而是一种更加直观的、近乎实时的了解。
有一次她在花园里散步,发现玫瑰花丛里藏着一个很不显眼的小型摄像头。
第二天她又在设计室的吊灯上发现了一个,随后是餐厅、书房、走廊——几乎每个她日常活动的区域,都装了监控设备。
那些摄像头体积很小,安装在非常隐蔽的位置,如果不是她细心根本不会注意到。
起初她的后背凉了一下。
不是恐惧——在经历了密室里那面贴满了她照片的墙之后,这点事已经不足以让她的心跳加速了——而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无奈和心疼的释然。
他说过会每天给她打电话,但他没有告诉她,在那些打不了电话的深夜、在那些忙到连手机都没力气拿起来的凌晨,他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苏黎没有揭穿他。
她只是在每天睡前,把床头那盏夜灯调到最暗的档位,让房间里留一抹暖黄色的微光。
她知道他那边有时差,拉斯维加斯的深夜正好是他那边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刻——他忙完了一整天的会议和行动,坐在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其中一个窗口就亮着她房间里的这盏灯。
还有其他屏幕是其他时间段的监控。
他看着她在床上翻身、掖被角、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平稳,然后他才能放下心,靠在椅背上闭一会儿眼睛。这是他在无法触碰她的日子里,离她最近的方式。
苏黎的肚子在拉斯维加斯的阳光下一天一天地隆起。
从平坦到微凸,从小山丘到圆鼓鼓的一大颗。
她第一次感觉到胎动是在一个深夜,肚子里像是有一只小小的蝴蝶扇了一下翅膀,轻得她以为只是肠胃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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