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裴璟行VS苏黎4(1/2)
裴璟行是救了她。
但是他的拯救不是没有回报的。
他现在就要求苏黎回报他。
苏黎的手指攥紧了那几张纸,指节发白。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上。
“乙方(苏黎)自愿成为甲方(裴璟行)的贴身随侍人员,期限为五年。”
“乙方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的合理要求,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推诿。”
“乙方不得擅自离开甲方指定的居所范围,违者视为违约。”
“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追索赔偿,赔偿金额以甲方实际支出为基数,上不封顶。”
“五年期限一到,乙方若无违约行为,则到期结束,甲方予以乙方自由。”
苏黎的视线在这些字句上反复游移,每一个字她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她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做他的情人?不准跑?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绝望的味道。
“贴身随侍人员?”她把那几个字念出来,声音轻飘飘的,“裴先生,你何必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词,直接说‘床伴’‘情人’不就好了?”
裴璟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把所有可能的反驳都压回了她的喉咙里。
苏黎抬起头看他,眼泪已经干了,眼眶红得像兔子,但眼神里的那点火光反而烧得更旺了。
“我不同意。”
四个字,一字一顿。
裴璟行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苏黎把那份协议放在床边,动作很轻,但态度很坚决。
“你可以把我送回那个鬼地方,你可以把我丢回那些武装分子的营地,你甚至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但这个东西,我不会签。”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她没有退缩。
她在非洲待了快一年,见过太多人跪着活着的样子。
有人为了半袋面粉卖掉自己的亲人,也有人为了一个罐头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给武装分子取乐,有人跪在泥地里用额头去蹭那些军靴的鞋面,只求不被当场处决。
她见过太多太多了。
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她的脑子里,提醒她一件事——人可以跪着活下去,但跪久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裴璟行看着她,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他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
在他的记忆里,苏黎是一个连相亲都能放鸽子的女孩,随意、散漫、对自己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
他以为她会哭,会求饶,会在绝望中签下任何递到面前的东西。
但她没有。
她瘦得像一把枯柴,随时可能被风吹倒,可她站在那里拒绝他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
“你很有骨气,”裴璟行说,语气听不出褒贬,“但骨气能当饭吃吗?”
“不能。”苏黎说,“但我宁可饿着,也不想做被你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更不可能做你的掌中的玩物,我是个人,我有尊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裴璟行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从鼻腔里溢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一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寒意四溅。
“苏黎,你听着。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死人’。你在法律上不存在,你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没有任何能证明你身份的文件。你以为你回了国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你连机场的海关都过不去。”
“那些东西我可以补办——”苏黎说。
“补办?”裴璟行打断她,“谁来帮你补办?你妈?你妈现在连你的墓地都买好了,每周去哭三次,瘦了二十斤,靠安眠药才能睡着。你现在站到她面前,你觉得她是会高兴,还是会以为见鬼了?”
苏黎的嘴唇在发抖。
“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被杀手杀死扔进海里,漂了不知多少海里被人捞起来,然后在内战区的难民营里活了快一年?
你觉得这个解释有人信吗?就算有人信,你觉得那些媒体会放过你?
一个‘死而复生’的女人,一个珠宝大亨的千金,在战区待了一年,身上干干净净地回来了——你知道舆论会怎么编排你吗?”
苏黎沉默了。
她知道。
她太知道了。
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经历了苦难之后,等待她的不是怜悯,而是无穷无尽的恶意揣测。
他们会说她被糟蹋了,会说她不干净了,会用各种隐晦又恶毒的语言在她的伤疤上撒盐。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她不能让妈妈承受那些。
“所以你看,”裴璟行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她心口上,“你没得选择,只有攀附我,做好我的情人,如果你够乖够听话的话,我也会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任何愿望?”苏黎抬起头问。
裴璟行点头:“对。”
他坐在她面前,但是体型差的缘故,比她庞大太多。
“任何愿望。”
苏黎:“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满足?”
裴璟行微笑:“因为,我还没拿到我的报酬。”
苏黎闭上眼睛,把涌上来的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这个文件里的内容,就是你要的报酬?”
她难以置信。
然而裴璟行却笃定的点了点头:“对。这个就是。”
苏黎的心确实,在这一刻,不可思议的动摇了。
但是很快她就醒悟过来。
裴璟行有那么厉害的手段。
他明明能做到一切的事情,但是他却偏不。
而是这样引诱她,这种欺负。
跟那些野蛮的武装分子,以大欺小,以强欺弱,持枪胁迫普通人民做苦力,根本就没有区别。
只不过他的目的是侵犯占有,还有给这种行为加上五年的持续期。
现在居然还用诡辩让她听起来觉得自己没吃亏,让她心甘情愿做他的情人?
“你想让我签这个东西,”苏黎拿起那份协议,在手里抖了抖。
“不是因为你需要什么‘贴身随侍’吧?你这样的人不缺情人,也不是因为你要保障什么买主的权益。你就是想引诱我,想让我低头,想让我自尊被你践踏——”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口苦涩的东西。
“想让我把我放你鸽子的那笔账,连本带利地还上来,你在报复我,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空气凝固了。
裴璟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房间里的气压骤然低了下去,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黎以为他会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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