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那棵树活了(1/2)
于飞撇了一眼陆少帅,叹了口气道:“真的,据说是来自M78星云,来的还都是自带光环的。”
他顿了顿,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回忆什么了不得的细节,接着又补了一句。
“能把你的眼睛直接闪瞎的那种。”
陆少帅眉头一皱,嘴里的雪糕都忘了啃:“M78星云?”
他偏着脑袋琢磨了两秒,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
像是真的在调动自己那点久未启用的天文知识储备。
“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个星云来着?”
说着,抬手在自己后脑勺上挠了几下,力度还不小。
那模样真像是在努力把快要冒出来的智商给挠出来。
“就是具体忘了是在哪听说的了……”
于飞:“……”
他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盯着陆少帅看了良久。
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用一声沉重的叹息代替了所有语言。
沉默了片刻之后,陆少帅猛然一拍大腿,手里的雪糕都快要飞出去。
“艹!”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面部表情从困惑到恍然再到愤怒。
堪称变脸表演的教科书级别。
“你特么又在忽悠我!”
他指着于飞的鼻子,一脸的不忿,唾沫星子都快飞过去了。
“几把的M78星云,那他妈不就是曰本那个什么……什么奥特曼的家乡嘛!”
“神特么的外星人入侵!”
越说越来劲,脑袋一扬,语气里带着那种你休想骗老子第二次的得意劲儿。
“要不我给你搞一个巴拉巴拉魔法棒,到时候你就可以代表地球消灭对方了,大英雄!”
“巴拉你大爷。”
于飞嘴角一抽,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就像看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话音未落,他步伐利落地往后连退了两步,那两步退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仿佛面前这个人身上刚刚确诊了一种通过空气传播的智力障碍病。
陆少帅:“…………”
他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就凝固在了当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盯着于飞脚下那多出来的两尺距离,沉默了足足五秒钟,语气幽幽地开口。
“你后退那两步……是认真的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
最后一批材料被工人稳稳卸在农场的空地上。
于飞叉着腰扫了一圈,确认所有建筑材料都清点完毕、堆放整齐。
这才转身看向一旁还在喋喋不休的陆少帅。
后者正皱着眉念叨着材料堆放位置太乱,絮絮叨叨没个停。
于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材料都齐了,先去镇上吃口东西,剩下的事等以后再说。”
说着,便率先迈步往农场门口走,陆少帅虽有不满,却也没再多说。
嘟囔着跟上了脚步,嘴里依旧碎碎念着回头得让工人重新摆。
两人沿着乡间小路往镇上走,不多时便看到街口新开的一家板面馆。
红色的招牌还带着几分崭新的光泽,门口摆着两张小方桌,飘出阵阵浓郁的面香、肉香。
于飞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进去,陆少帅虽面露迟疑,却也跟着进了店。
“老板,两碗板面,一碗加个鸡蛋。”
于飞熟稔地对着后厨喊了一声,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陆少帅则拉了把椅子,一脸不情愿地坐了下来,眼神扫过桌上的调料罐,眉头皱得更紧了。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板面就端了上来,红油裹着筋道的面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陆少帅捏着筷子,犹豫了半天,才夹起一筷子面条。
皱着眉挑了挑,一边慢悠悠地往嘴里送,一边忍不住吐槽。
“我就想不明白了,就这玩意,除了辣得呛人,有啥好吃的?又油又咸,还不如家里厨房做的一碗阳春面。”
“你知道个屁!”
于飞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桌旁的啤酒瓶,咔嗒一声拧开瓶盖。
金黄色的酒液顺着瓶口缓缓倒进板面碗里,泛起细密的泡沫。
“主要是现在查得严了,老板不敢放那份主要的大料,味道自然也就没有以前那么醇厚、够味了。”
他顿了顿,看着陆少帅一脸茫然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以前加了那份大料,让人吃了还想吃,现在不行了,查得紧,谁也不敢冒那个险。”
“啥大料啊?还查的……严……”
陆少帅刚问出口,话说到一半,眼神突然顿住,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指尖轻轻摩挲着筷子,看来他是明白了那味大料是啥了。
于飞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那副心虚又故作镇定的样子。
当即就笑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看来你是想明白了,也不用我多说,但凡开过饭店、做过吃食的,基本上都知道那味大料,以前不少人靠它提味,现在可不敢碰了。”
陆少帅闻言,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纠结和嫌弃渐渐褪去,露出一副认命般的模样,不再吐槽。
拿起筷子,低头吸溜起面条来。
虽说少了那份关键的大料,少了几分独特的醇香,但这老板做的板面,确实是实打实手工摔出来的。
每一根面条都筋道爽滑,嚼起来韧劲十足,比那些机械加工出来的面条,口感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埋头吃面,不多时便将两碗板面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汤汁都喝了个精光。
付了钱,两人并肩走出板面馆,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一路慢悠悠地走回农场,没有了材料进场的忙碌,也没有了方才的吐槽拌嘴。
两人索性彻底放松下来,开启了彻底摆烂的“躺尸”生活。
一人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一人靠在窗边打盹,安安静静,难得没有互怼。
……
日子一天天的过,而进入到园林的工程队越来越多,而各种建筑也在一点点的增加。
直到那天阿强找上门来。
“飞哥啊,园林里的池塘开始放鱼了,你看之放些锦鲤还是放咱这河里的鱼?”
于飞想了一下后说道:“两掺吧,两样都放点,唔……”
“等下午我带着人去河里逮一些老shai皮,还有钢片,到时候都养在池塘里。”
随着热辣的太阳西斜,于飞带着工具来到码头,带着非要跟上来的铜铃泛舟于野河之上。
“我就想不明白了,陆少帅都说可以让人送锦鲤过来了,你非得瞎折腾啥啊?!”
听了陆少帅话于飞摇了摇头。
“锦鲤有锦鲤的活法,土鱼有土鱼的活法,我跟你说昂,一场暴风雨下来活下来估计只剩下这些本土鱼。”
铜铃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两人费了不少气力逮了不少的老shai皮和钢片,随后于飞立马就送到了园林那边。
于飞放鱼的时候还被留下的唯二的技术员给鄙视了。
用他的话来说,这些池塘最后需要联通整个园林的,放这些鱼有些掉档次了。
撇撇嘴,于飞并没有多说,相较于这些喝咖啡,他还是喜欢跟吃大蒜的人待在一块玩。
在工地上转悠了一圈之后又回了农场,现在的天气只适合在林荫处躺着。
……
一个星期之后。
“于飞!好消息!”
张政还没走近,声音就先传了过来,语气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上次从你这抱走的那一批狗崽,基本上都通过军犬测试了!”
“个个都是好苗子,嗅觉、耐力还有服从性,都远超预期,队里的人都夸这批狗崽底子好!”
“比优特否,没白费当初精心照料它们。”
于飞笑笑转而问道:“那我之前跟你说的,能不能留两只淘汰下来的?”
张政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爽快。
“放心,早给你留着呢!就知道你惦记着,特意给你挑了两只,刚好符合你的要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说起来也有意思,这两只被淘汰,全是因为太极端了。”
于飞好奇地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张政便详细解释道:“其中一只胆子有点小,测试的时候遇到一点动静就缩在原地,不敢往前冲,连基本的胆量考核都没通过。”
“另一只则刚好相反,太过于活泼好动,根本静不下来,指令听一半就跑开,注意力完全集中不了,训练起来根本没法把控。”
“简而言之,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太怯懦,一个太跳脱,都达不到军犬的标准,所以才被淘汰下来。”
于飞笑道:“那正好,都给我留着。”
……
空间内最近一两年内时不时的就飘来一两块远古生物的残骸,也使得空间内的灵气浓度越来越高。
终于在发现野鸡开始长出带有金属质感般的爪子后于飞把值年给拽了过来。
“你别跟我说这是正常现象?”
值年仔细大研究了一番后开口道:“只有一丢丢中一丢丢返祖的现象,距离你想的那个还早着呢。”
于飞给了它很容易就躲开的一脚道:“你TM的又偷窥我的想法。”
“特么你的想法全都在脸上露着呢,还用得着我去偷窥?”
值年给了一个鄙视般的眼神后往着山顶而去。
跟着过来看热闹的青女摊了摊自己的小手也向着山顶飘飞而去。
于飞摇摇头,转身就出了空间。
……
两年后,随着一阵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和礼炮声,于家院子终于落成且正式对外开放。
没错,那个园林最终还是在于飞的坚持下,被命名为于家院子。
原本他还想叫于家大院的,但被村支书的鞋底子给镇压了。
村支书的原话是咱就是本本分分的农民,连个厉害点的祖上都没有。
你哪来的脸跟人家那些有传承的大家族比的。
剪彩的时候,县里的大小领导来了一串,甚至于市里的都来了不少。
一众领导以及第一批游客都涌入,最先撞进眼里的是那座门楼。
砖雕层层叠叠地往上垒,从底部的须弥座到顶上的檐角,少说也有五六层,每一层都刻满了戏文故事和吉祥纹样。
缠枝莲、万字纹、福禄寿喜,刀刀入骨,连人物的胡须和衣褶都清晰可辨。
像是匠人把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全凿进了这方砖石里。
阳光斜斜地打上去,凹凸的阴影让整座门楼活了过来,那些人物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唱一段。
门楣正中嵌着四个大字,于家院子。
虽然被匠人做旧掩盖了部分锋芒,但字意却依旧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
告诉每一个来人。
这份体面,写在门上了。
跨进大门,脚下是一色的青石板,被匠人磨得油光水滑,雨天能照出人影。
正对着的是中堂,梁柱是粗硕的银杏木,颜色早已被做旧成了深栗,就像是刷了一层蜜。
抬头往上看,冬瓜梁横跨厅堂,两端微微翘起,形如老月。
梁上的木雕更是繁复到了极致。
狮子滚绣球、龙凤呈祥、渔樵耕读,一整套戏班子全被刻进了木头里,热闹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这样的院子并不是独立存在的,而是多个院子其中的一个剪影。
园中的亭、台、廊、榭,体量小巧,绝不喧宾夺主。
西南角一个隐藏式的活水泵一直在给环绕整个园林的水系供应着活水。
生生不息的那种。
青石、黄麻石等等点缀在其中,仿若是一幅半野生的狂放派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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