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想看大同旗帜插遍全球与让人家也赚的钱吧(1/2)
马丁离开之后,亭内茶香袅袅,三人把话题转向了民朝自身的战略重心。
刘永放下茶杯,语气中带著一丝忧虑:「朝廷近年花费在天竺的精力是否过多了?
民朝更应把重心放在新大陆和南洲的拓殖上。如今每年迁往新大陆的移民不过五万之数,对比三块广袤无垠的大陆,实在是杯水车薪。」
民朝对新大陆的开发投入不可谓不大。每年都有超过几十万的「屯垦建设兵团」轮番前往,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开荒,秀水渠,修港口、铁路、公路、城市等基础设施。
这几年建设兵团大部分的精用在贯通西海岸的铁路大动脉,新大陆各大都护府动员十万筑路兵,并雇佣了超过二十万当地青壮劳力。新大陆的几大都护府,其核心力量几乎就是一支支专业的铁道兵和工程兵队伍。
民朝将来自新大陆的毛皮、烟草,棉花,木材、初级矿产等利润,几乎全部反哺于当地的基建。成果是显著的:几乎每年都能新增一到两座规划中的城镇,铺设上千里的铁轨和超过三千里的简易公路。如今,新大陆西海岸的铁路网络已初步串联起几大都护府的核心区域,总里程逾万里,辅以十几万里的公路,终于能将内陆的农产品、牲畜、贵金属等相对便捷地运往沿海港口,再输回神州。
李文兵闻言,却是叹息一声,话语中透露出对时代变化的感慨:「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民朝青年,哪里还有开国之初那一代人笔路蓝缕、以启山林的热情与狠劲?安逸日子过久了,愿意离乡背井、去蛮荒之地吃苦的人,自然就少了。」
徐晨宽和地笑了笑道:「那种万众一心、不计个人得失的拓荒热情,本就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不可强求为常态。新一代的年轻人有他们的生活方式和追求,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担当和责任感。你看如今在新大陆,南洲,天竺,甚至欧罗巴担任建设骨干、技术中坚的,不依旧是我民朝培养出来的青年才俊吗?」「想想江南,从春秋战国时的吴越蛮荒之地,到如今的天下粮仓、锦绣繁华,花了上千年时间。我大同社开拓新大陆,满打满算才几十年。这是一项注定需要数代人努力的「百年工程』,急不得。只要我们方向正确,政策连贯,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推进,哪怕步子慢些,也是在实实在在地前进。」刘永仍持保留意见:「即便如此,朝廷花费在天竺的精力,终究是太多了些。牵扯甚广,见效却未必快。」
李文兵立刻反驳道:「不管是从践行大同理想的层面,还是从为民朝工业产品开拓市场的现实角度,全球那几个主要的封建堡垒、腐朽王权,都是必须要推倒的障碍!天竺,波斯,欧罗巴我民朝都必须要投入资源改造。光想著享受市场带来的利润,却不想承担改造落后社会、支持进步力量的责任,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好事?」
刘永摇头道:「获取市场,未必需要亲自下场,卷入当地的泥潭。可以通过贸易、文化渗透等多种方式施加影响。」
「痴心妄想!」李文兵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道:「这世界的思潮与制度竞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
我们不趁现在国力鼎盛、思想先进的时机,想办法协助瓦解那些封建王权,清除其社会基础,难道要坐等他们学习我们的技术后反过来威胁我们?
更要警惕的是,长期与这些旧势力打交道,我们自己内部的某些人,难保不会被其腐化,滋生出新的特权思想!」
「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刘永皱眉,「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封建王权那一套,绝无可能再回到神州这片土地上。」
「那可未必!思想上的堤坝一旦松懈,复辟的土壤就可能滋生!」李文兵毫不退让。
眼看著两位老友又要争执起来,徐晨无奈地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我们都已经是个退休的老头子了,你们怎么还像年轻时一样爱争论?
具体如何施策,自有后来的元首府和公民议会去权衡。我们看著后辈们努力,适时提点即可,不必太过执著。」
两人这才停下,各自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掩饰。
李文兵看著自己茶杯中倒映出的斑驳白发,忽然有些萧索道:「我是真的老了。只怕这辈子,是看不到大同社的旗帜插遍全球的那一天了。」
徐晨朗声一笑,拍了拍老友的肩膀:「那我可得再努力多活几十年才行。「全球大同』确实是个太过遥远的梦想,不敢奢求。但在我闭眼之前,若能亲眼看到再多几个顽固的封建王朝被扫进历史垃圾堆,让全球更多的国家和民族被卷入工业化、现代化的大潮中,摆脱蒙昧与压迫,那也算可以聊以自慰了。」李文兵闻言笑道:「社长说得是,求之上,而得之中,也不算差。最上等的愿望是「全球大同』,不敢想;但退而求其次,能多消灭几个吃人的封建王权,推动世界向前走几步,也足以告慰平生!」三人相视不由哈哈大笑,先前那点争执的阴霾一扫而空。又闲谈片刻后,便各自离去。
徐晨缓步行走在墨子学院林木掩映的小径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校园里充满年轻学子的朝气。
不时有学生认出他,恭敬地驻足行礼,口称「校长」或「老师」。徐晨也总是和蔼地点头回应。转过一个弯,他却看到牛顿、孙博、杰克等几人正聚在路边一张石凳旁,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霜打的茄子。
「怎么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实验遇到难题了?还是被夫子训斥了?」徐晨走过去笑著问道。牛顿等人闻声,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向徐晨行礼。
孙博苦著脸,代表众人回答:「老师,不是学业上的事……是……是我们买的股票。」
他叹了口气道:「之前我们买了些军工企业的股票,本来涨得不错。可前些日子,元首府下令,严禁军工企业向交战国出售军火……我们买的那些股票,价格应声下跌,到现在已经跌去一大半……」去年他们在股票市场尝到甜头后,炒股赚了上万块,但这段时间倒买倒卖,下来不但把赚的钱全部贴回去了,还倒亏了几万块,可以说是亏的匹马不回了,所以几人才这么萎靡。
徐晨看著几张年轻却写满懊恼和沮丧的脸,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就为了这点事情,便如此萎靡不振?股票投机,不过是财富在不同口袋间转移的把戏,于国于民,创造不了半分真正的价值!
你们寒窗苦读,掌握了数学、物理、机械这些经世致用的学问,难道就是为了在交易所里追涨杀跌,玩这种零和博弈的游戏?」
牛顿等人被说得面红耳赤,深深低下头:「老师,我们错了。」
徐晨的目光扫过他们,语气放缓,语重心长:「你们要明白,一个人的价值,在于他能为这个世界创造什么,增添什么。要用你们的知识和才华,去做那些能真正增加社会财富、推动文明进步、对全球有益的实事,而不是去做财富转移,这种损人利己的事。
我希望将来你们的名字不是因为赚了多少钱而被记住,而是因为你们的发现、发明或贡献,被镌刻在科学的史册上,记录在学生的课本里,能够真正地「名留青史』!」
牛顿等人闻言,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惭愧,更涌起一股被寄予厚望的热流。他们没想到,社长对他们竞有如此高的期许。
孙博当即挺直腰板,大声保证:「社长,我向您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沾染股票投机!一定脚踏实地,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真正有用的人!」
牛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他厌恶地说道:「经过这次教训,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股市充斥著不劳而获的投机气息,在那里赚取的利润,仿佛都沾满了虚浮与贪婪。只有通过诚实的劳动和智慧的创造所带来的财富,才是干净、踏实、有意义的正道。」
徐晨赞许地点点头,特别看向牛顿:「艾萨克,你在数学和电力学上天赋卓绝,我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以后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纯粹的学术研究和探索上,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等著你去发现。」牛顿郑重点头,向徐晨躬身:「学生谨记老师教诲,定当潜心向学,不负期望。」
大同历五十一年(1673年),五月二日。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已是五年后。春末夏初,万物滋长,而全球局势亦是风云变幻,异常「热闹」。在东欧,尽管有民朝的军火禁运令,但奥斯曼、金帐汗国、波兰-罗斯联邦三方之间的战火并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奥斯曼帝国凭借其雄厚的国力和更完善的后勤,不仅稳固了克里米亚,其兵锋甚至向北深入了第聂伯河下游的哥萨克地区。波兰-罗刹联邦则处于守势,但其利用乌克兰平原的广阔和当地亲罗刹势力的支持,展开了顽强的游击战,不断袭扰葛尔丹漫长而脆弱的后勤线,使得金帐汗国这位「新成吉思汗」陷入东西两线作战的窘境,颓势渐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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