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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群星璀璨与特色辩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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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沙卡帕特南名字又长又拗口,咱们来的同胞就干脆叫它「月老城』,又好记又亲切,现在连不少本地人都跟著这么叫了。」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顿觉这异域地名也多了几分熟悉感。

拖拉机载著他们来到了一个仓库。

傅仁道:「来搭把手,把这些化肥搬上拖拉机。」

「哦!」陈赣等人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一个个上前去帮忙,难怪接他们四个人,却来了三辆拖拉机,原来是还有化肥需要搬运。

一行人忙碌一个小时,化肥装满了三辆拖拉机,只能坐在化肥上面。而后这个小车队离开仓库,向著城外的方向前进。

离开城区没多久,就是黄泥土路,好在拖拉机的速度也不算快,倒也没太颠簸。

土道路两旁,夏种的农夫正在自己的土地上播撒著种子,不过他们用的工具却极其原始,犁居然是木头的,也没有耕牛,而是一个本地的男子,卖力的用绳子拉著那种木头犁。

「师兄,这也太落后了。」

傅仁无奈道:「这片土地还没有被我们掌控,我们虽然也卖了一些农具给当地的农户,但基本上到不了,他们手中。」

辛格是本地人他无奈道:「这应该是本地的庙产,那些僧侣收固定地租,对他们来说控制农户比增加粮食更加重要。」

陈赣气愤道:「看到这一幕总算了解地主士绅之恶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庙宇,和农田两旁用低矮稻草搭建的农房就是两个世界。不过今天这个寺庙当中,却是人头攒动,喧哗声震天。无数本地民众,男女老少都有,将街心围得水泄不通,情绪激动地呼喊著什么,中间似乎有两方人在激烈地对峙。

陈赣好奇地探出头:「傅师兄,这是集会还是闹事?怎么这么多人?」

傅仁瞥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道:「那是「辩经』现场。围著的基本都是双方的信徒。咱们来天竺道长、大师,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破庙伐山。只有把这些祭祀打掉了,我们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干。说实话当初朝廷派这些宗教人士来,我们还觉得是多此一举。可到了这天竺地界,他们还真帮了我们大忙,有些场合,少了他们这套「法门』,事儿还真不好办。」

他示意马车夫绕路,同时给四位新人解释道:「咱们大同社最厉害的本事,是发动百姓、组织百姓。可在天竺这边遇到了硬钉子。一是咱们人生地不熟,言语不通,连喊话都费劲,深入动员谈何容易?二是这里的老百姓,十有八九信的不是婆罗门教就是伊斯兰教,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小教派。这在我们神州,那就是邪教,但这里虔诚信徒极多,认死理。你跟他说「均田』、「平等』,他可能觉得你亵渎神灵,根本听不进去。」

「但这些和尚、道士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天竺百姓信教普遍,见神就拜,和咱们民间有些类似,只是更虔诚。

佛教本身也起源于天竺,虽然被婆罗门教压制得厉害,但千年传承,偏远地方总还有些残存寺庙和信徒。咱们带来的这些「东土大德』,靠著这些残存据点,凭借朝廷的支持,很快就能站稳脚跟,发展起来。」

傅仁压低了些声音:「宗教传播,尤其在新区,有个共通点一一舍得下本钱争信徒。咱们的和尚们,在寺庙门口支起粥棚,只要来听听经、念念佛号,就发一张香喷喷的麦饼。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米粮分发。而婆罗门教在这儿是主流,上层早就和贵族、地主绑定了,眼睛盯著的是信徒的捐献和土地,哪会倒过来给穷苦信徒发粮食?这一手「粮食换信仰』,效果立竿见影,吸引了大批底层百姓。」

辛格好奇道:「那帮祭祀可不是讲道理的人,他们可不会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信徒流失。」傅仁淡然道:「婆罗门当然想要利用权贵来打压佛门道门,但天竺都护府的舰炮可不是吃素的。这算是历史重演,婆罗门教想借用贵族的力量来打压佛教道教,但当地的贵族土邦王公,哪里敢对付后是赛里斯人的佛教,道教,他们避之而不及,只能采取和稀泥的手段。

不能动用本土光面上的力量,婆罗门教就只好在「辩经』场上见真章了。这可是他们的老传统。陈赣好奇道:「师兄,我还没看过辩经是什么样的,要不我们看看?」

除了辛格,其他几人也是一脸好奇,他们都出自世俗国家,还真没看过这样的场景。

傅仁索性让拖拉机停在稍远处,让农场司机看著货物。带他们走近些观察。

只见场中泾渭分明:一方是十数位身穿白色棉布、额画圣线、神色高傲的婆罗门祭司;另一方则是七八位民朝来的和尚,辩论的大师,穿著麻布僧衣,虽然身材矮小,弱不禁风,但在他身后却站著十几个膀大腰圆,拿的十几斤禅杖的武僧,气势丝毫不弱。四周还有十几个背著步枪的大同士兵维持秩序。一位为首的婆罗门老者,正以悠长古老的梵语吟诵,辅以手势,周围信徒屏息聆听。

通过辛格的低声翻译,陈澈等人明白,他正在阐述「不二论」,宣称个体灵魂「我」与宇宙本源「梵」本质同一,而唯有通过婆罗门主持的祭祀、遵守种姓达摩,才能最终觉悟此真理,达到「梵我合一」。他指责佛教的「空」和「无我」是断灭之见,并再次搬出「佛陀是毗湿奴神第九化身下凡误导世人」的说法。这时大师踏步上前,竟然也用当地语言回应,他先不直接反驳「不二论」,说婆罗门教剽窃佛祖的智慧对于佛祖是毗湿奴神第九化身的说服,大师不以为然的叫自己弟子上前,展开了一幅巨大的彩色《坤舆万国全图》。

大师指著地图,声音传遍全场:「诸位信徒请看!此乃当今世界之实况!我佛释迦如来之法音,东至神州、朝鲜、日本,北抵漠北草原,南及南洋列岛,南洲大陆、殷洲新地,西传吐蕃、波斯乃至欧罗巴边缘!」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特意标出的无数金色佛寺标记,覆盖了已知大陆的广阔区域,「佛光普照,文明所及之地,信众以亿万计!

尔等所信奉之毗湿奴大神,」他的手指点回天竺次大陆,范围狭小许多,「其威德福祉,可能出此天竺一隅?可能于神州、于殷洲、于南洲,享有如我佛一般之寺庙与虔诚信徒?究竟谁的法力更强大,一目了然。」

地图的直观对比,让许多不识字的普通信徒瞪大了眼睛。世界原来这么大,而佛祖的「地盘」远远超过他们原本认知的范畴。影响力的广度,在朴素认知中往往直接等同于「法力」或「神威」的高低。大师声音洪亮道:「毗湿奴神才是佛祖在天竺的化身。」

周围的信徒大部分认可的点点。

这些婆罗门祭司著急了,他试图辩解,强调「梵」的无处不在和超越性。但大和尚立刻接回「不二论」的话头,厉声道:「尔等口称「梵我合一』,众生本质平等,却为何立下种种姓壁垒?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乃至不可接触者,生来贵贱分明,职业世袭,通婚不许!

此等践踏众生平等之实、维护少数人特权之制,岂是真正「合一』?

岂是宇宙真理?

分明是假「梵』之名,行禁锢压迫之实!」

「尔等祭司言必称祭祀通天,仪式万能。然则,虔诚信徒奉上祭品,可曾换得家中仓廪充实?可曾换得疾病痊愈?可曾换得旱涝保收?

我佛门不仅讲来世因果,更重今生实利!入我佛门,听经可得饼,节日有粮领,更能由我等引荐,参与修路、挖渠、筑坝之工,凭劳作换取实实在在的银钱米粮,养活妻儿老小!是虚无缥缈的祭祀仪式重要,还是能让全家吃饱肚皮、有屋遮雨的实在工作重要?「物质决定意识』,此乃天理!肚皮空空,何以诚心敬神?身有所安,心方能向善向佛!」

这一套「地盘影响说」、「众生平等驳种姓」、「物质第一破祭祀」的组合拳,逻辑清晰,紧扣信徒切身利益,加上地图的视觉冲击和实实在在的物资诱惑,产生了巨大效果。

围观人群中,不少原本犹豫或只是看热闹的底层百姓,开始交头接耳,佛祖的地盘这么大,显然是佛祖的法力更强啊。

婆罗门祭司们引经据典的反驳,在生存的现实压力和对更广阔世界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傅仁看著场中局势,对陈澈等人低声道:「看到了吧?先以「利』动其心,再以「经』夺其志,我们则最后组织百姓生产。

没了广大信徒的拥护,那些高高在上的婆罗门祭司,就成了无根之木。到时候,我们搜集他们的劣迹放高利贷、兼并土地、甚至一些龌龊事一一公之于众,再派兵依法处置,拆庙办学,阻力就小得多,也能争取更多民意。

这套「争夺信徒、揭露罪恶、依法铲除』的连环手段,才是咱们能在这天竺复杂之地,一点点啃下硬骨头、扩张影响力的关键。」

陈赣等人看著眼前这超乎书本知识、融合了宗教、社会、经济和政治的复杂斗争场面,意识到,他们即将投入的,是一场怎样多维而艰巨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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