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不堪一击（2/2）
点咽喉，刺心窝，扎小腹，枪尖吞吐如电，带起“嗖嗖”破空之声。
管亥则完全凭借一身蛮力和多年厮杀积累的野路子刀法。他的刀势大力沉，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仗着甲胄和一股悍勇之气，倒也勉强招架。
但他越打越是心惊！对手的力气似乎并不弱于自己，而那枪法之精妙，速度之迅疾，远超他以往遇到的任何官军将领。
自己每劈出一刀，都仿佛陷入绵密的枪网之中，不仅难以奏效，反而屡屡被那神出鬼没的枪尖逼得手忙脚乱。
十个回合，二十个回合……
管亥额头开始见汗，呼吸也变得粗重。他感觉对方就像一块冰冷的磨刀石，正在一点点磨掉他的力气和勇气。
那杆长枪无处不在，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而自己沉重的刀锋，却总像是砍在滑不留手的泥鳅身上。
不能这么打下去了！一个清晰的念头闯入管亥混乱的脑海。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身后那些开始骚动不安的黄巾兵，又看了一眼辕门下那些沉默如山、铠甲鲜明的虎贲军。
一股寒意，混合着巨大的羞愤，涌上心头。
第三十回合刚过，管亥虚晃一刀，逼得太史慈枪尖微微一偏，他立刻猛扯缰绳，拔转马头，就想往本阵跑！什么面子，什么三军之帅，此刻都比不上逃命重要！
然而，就在他心神松懈、转身欲逃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太史慈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哪里走！”
一声暴喝如炸雷！太史慈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骤然前窜！他腰背发力，臂膀舒展，那杆铁脊长枪化作一道索命的黑色闪电，趁着管亥转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侧颈空门大露的致命瞬间
“噗嗤！”
精钢打造的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管亥那没有护颈保护的粗壮脖子，从另一侧带着一蓬血雨钻了出来！
管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手中的环首刀“当啷”坠地。
他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恐惧混杂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太史慈手腕一拧，猛地抽枪！
鲜血如泉喷涌。管亥的尸体晃了晃，像一截被砍倒的朽木，沉重地从马背上栽落，“砰”地一声砸在干燥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战场骤然死寂。
连风仿佛都停了。
所有的黄巾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心中悍勇无敌的“大帅”，就这么被人家一个照面挑于马下，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大帅……死了？”
“怎么可能……”
“跑……跑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巨大的恐慌如瘟疫般炸开！前排几个大概是管亥的亲信，红了眼睛，嗷嗷叫着挥刀舞枪，想要冲上来抢回尸体。
太史慈冷哼一声，长枪一摆，如同蛟龙翻海。冲在最前的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咽喉或心口便是一凉，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太史慈策马在尸体旁一个小盘旋，枪影绰绰，又将两个试图靠近的黄巾兵刺穿挑飞。
干净利落，犹如砍瓜切菜。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黄巾军本就脆弱不堪的士气。
与此同时，虎贲军辕门处，令旗挥动！
关羽沉稳的声音响起：“高平，率左翼突骑，抄其左路！罗浩，率右翼步卒，击其右翼！合围！歼灭！”
“得令！”
战鼓猛然擂响！节奏急促，声震四野！
营门大开！
高平一马当先，率领数千铁骑如决堤洪流般汹涌而出，马蹄声汇聚成恐怖的雷鸣，大地为之震颤。
他们并不直接冲击混乱的中军，而是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插向黄巾军阵型的左侧软肋。
罗浩则指挥着严整的步卒方阵，陌刀在前，长矛居中，弩手压后，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如山岳平移，压迫向黄巾军的右侧。
阳光下，铁甲的反光连成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而中军方向，太史慈已然回归本阵。更多的虎贲军精锐从营中涌出，在将领指挥下，开始正面推进。
黄巾军彻底乱了。
主将暴毙，士气崩溃，面对三面合围而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杀气腾腾的虎贲军，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意志？逃跑的，跪地求饶的，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四万人马，瞬间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绝望的粥。
这已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戮与收割。
虎贲军的骑兵像烧红的刀子切过牛羊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步卒的陌刀阵列如墙而进，所有试图抵抗的零星队伍都被无情绞碎。弩箭的尖啸声不绝于耳，每一次齐射都在混乱的人群中犁开一片血胡同。
两个时辰。
仅仅两个时辰后。
都昌城西的原野上，喧嚣止息。
初升的太阳已然高悬，阳光灼热地照耀着这片修罗场。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尘土和死亡的气息。
四万黄巾军，除了少数腿快逃入附近山林，以及约莫两万跪地投降外，其余大部，已陈尸荒野。
旗帜、兵器、破烂的行囊，扔得到处都是。虎贲军的士兵们正在军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收押俘虏，清点缴获。
都昌城头，终于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城门缓缓打开，孔融在属官的搀扶下，走出城门，望向这边。
关羽在亲兵的簇拥下，策马来到战场中央。他看了一眼脚下浸透鲜血的土地，又抬眼望向远处洞开的都昌城门，和城墙上那些挥舞着手臂、喜极而泣的军民。
“传令，”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救治我方伤者，妥善安置俘虏。派人通禀孔北海，黄巾围城已解，我军稍作休整，便入城拜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