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出兵青州（2/2）

夜行军，火光照亮了一张张坚毅或麻木的脸。高平与关羽并辔而行：“济南守将刘康，聚兵五千，想趁我军疲惫，行反扑之举。”

关羽抚过美髯，火光在他眸中跳跃：“想法不错。”

“可惜，他不是对手。”

刘康的金甲在晨光下颇为耀眼。他望着远处正在列阵的关羽军，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关云长驰骋数百里，人困马乏，阵型散乱，此乃天助我也！全军进攻！”

令旗挥动，五千骑兵开始加速，马蹄声起初沉闷，继而如滚雷般轰鸣，大地开始颤抖。

关羽军前阵似乎有些慌乱，开始向后移动。不紧不慢地后退，始终与追兵保持着一个危险而精准的距离。

刘康大喜：“敌军已溃！追！取关羽首级者，赏千金！”

滚滚骑潮汹涌而下，烟尘冲天。

就在最前方的骑兵距离“溃退”的前阵不足百步时——

“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前阵那些看似普通的盾牌突然向两侧分开，如同巨兽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口吻！二百陌刀手如同从地底冒出的铁塔，瞬间立起一道寒光闪闪的刀墙！

“斩！！！”

又是一声令下，二百把重达十五斤的陌刀，被膂力惊人的壮士全力抡圆，划出死亡的弧线，迎着疾驰而来的骑兵，狠狠劈落！

咔嚓！咔嚓！噗嗤——！

那是刀刃斩断马骨、切开铁甲、撕裂血肉的恐怖交响！冲在最前的数十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绞肉铁墙，瞬间人仰马翻！

战马的悲鸣混合着骑士的短促惨嚎，血雾如同最鲜艳的颜料，在清晨的空气中泼洒开来！

几乎在陌刀挥出的同时，两侧翼的弩手冷静地扣动了悬刀。

“嗖嗖嗖嗖——！”

平射的弩箭带着恐怖的动能，形成一片低空的死亡金属风暴，贯穿皮甲，钻入血肉，将后续的骑兵如同割麦子般一片片射倒！

前一刻还气势如虹的骑阵，眨眼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刘康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转为无边的恐惧。他勒住战马，想要后退。

一支铁脊狼牙箭，如同死神的邀请函，精准地穿透了他金甲上最华丽的护心镜，劲力未消，又从他背后钻出！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突然出现的血洞。第二支箭接踵而至，射穿了他的咽喉。

刘康，像一袋破败的粮食，栽落马下，鲜血迅速浸透了身下的枯草。

主将阵亡，余众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消息像长了翅膀。

当夜，乐安相府衙内，油灯如豆。听着远方隐约如闷雷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乐安守将惨然一笑。

“我们……南逃。立刻，马上！”

天明，关羽军兵临乐安城下。城门洞开，街巷空无一人，只有饿犬在徘徊。

府库大门虚掩，仓廪中粟米堆积如山。关羽下令，取粮二万石分补军需，余者尽数赈济沿途汇聚而来的逃难百姓。

粥棚在城外架起，浓稠的米香混合着柴火气息，随风飘出十数里。面黄肌瘦、眼含惊恐的流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捧着一碗热粥，跪伏在地，泪流满面。

第十日，黄昏。

都昌城巨大的阴影，匍匐在夕阳余晖中。城墙高两丈，灰黑色的墙砖吸饱了日光的热量，此刻像一块正在冷却的、无比沉重的生铁。

城头，北海相孔融手扶垛口，青色的官袍被晚风吹得紧贴在身上，更显清瘦。他眼窝深陷，眉头紧锁——黄巾围城，城中存粮告急，他已三日未曾安眠。

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如同这古老的城墙。这是士人的风骨，是最后的不屈。

“孔相，你看…”，一名守将指着远处说道。

只见远处，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向这边走来，旗号打着“张”，“关”。

“是张铮的军队来了，我们有救了”，孔融激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