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乱斗（1/2）
“方军长！北城区出现因果律能力犯罪者！”
“西城区发现三名因果律能力者！均携带大量武器！”
“南城区执法局第二分局遭到因果律能力者袭击！请求禁卫军支援！”
方临的脊背绷紧，冷汗顺着脊缝往下淌。
向来稀少的因果律能力者，一下子蹦出来这么多，还都不怀好意。
这是有人在向他示威！
这么多因果律同时出现绝不是巧合，背后组织的人，想要借此威胁元首，宣示甲金城的危险与不可控。
基金会？心灵学会？还是星火学会？
方临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作为兰德执法军临时指挥部的最高指挥官，他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现在可以信任的力量，只有禁卫军和红卫军。
“哪边的情况最严重？”
“城市破坏程度不相上下，南边人员伤亡最多。”
“让紧急响应小组拖住北边和西边的敌人，其余人全部去南边！”
方临一边下令，同时执法官之眼爆绽红光，迅速调动手下的执法兵。
“给甲金城市政府下通告，全城进入一级警戒！立即疏散民众，各执法局坚守等待援军！”
随着命令一条条下达，执法军基地如同高速运转的机械，精密而有序地活动起来。
大量执法兵装上推进器，在空中划出一条条冷银色弧线。
一千名禁卫军精锐执法军，使用跃瞬瓶直接赶赴南部战区。
方临率军与南方的执法官残部汇合，见到了第二分局的局长。
“方军长！”
二局长向方临敬礼，灰头土脸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往日的风度。
“汇报战况！”
“敌人大约有三百人，携带制式枪械，从北方突然发起进攻。对方能在人群中精准击杀战斗执法官，我们损失大量人手，只能败退，用执法兵垫后。”
方临眯起眼睛，看向北边的战场。
气派的执法局大楼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气味。
枪声此起彼伏，并且正在逐渐向这边逼近。
方临不敢贸然行动，敌人当中有能针对执法官的因果律，他手里就这么多人，万万不能拿去送死。
禁卫军有鉴定和追踪因果律的仪器，那是方临从正月的残骸上提取的因果律，加上腊月的科技制成的。
然而此刻战场遍布浓烟，仪器只能大致定位目标，做不到解析。
“二局长，你们的武器库里有没有炮？”
方临厉声问道。
“有一门歼灭炮和两门防空炮，歼灭炮是执法军寄存在我们这保养的。”
“把歼灭炮拉出来！”
“这……”
二局长一时犯了难。
歼灭炮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威力足以将整个第二分局夷为平地。
且不说这一炮下去会误伤多少友军，损坏政府多少财产，就歼灭炮本身的调动权，也是在执法军陆军手里的。
二局长知道，方临虽然是元首派系的领军人物，可手里没有多少实质兵权。
对方有没有资格调动陆军，还是两说呢。
见二局长犹豫，方临面色阴沉下来。
“怎么？是我的命令不够明确，还是你对兰德的政治局势有什么别的想法？”
此话一出，二局长冷汗下来了。
方临这句话的意思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说他优柔寡断，不能严格执行命令。
往大了说，那就是在说他立场摇摆，甚至有可能通敌！
前不久元首才清理了一批官员，二局长可不想成为被清理的对象之一。
“是！我这就把炮弄来！”
二局长急忙跑到一旁空地，掌心亮起红色光环，使用兰德军械库召唤出一门巨大的火炮。
歼灭炮，高能远程武器，发射毁灭性高能量团簇，在目标区域引爆造成杀伤，可使用执法兵制式能源填充。
方临二话不说，命手下拆掉五台执法兵，取出能量核心给歼灭炮装弹。
看着炮管开始蓄能发热的歼灭炮，又看看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第二分局。
二局长想说些什么，又什么也没敢说。
“执法兵分散包抄，把敌人控制在战圈里！”
方临派执法兵将第二分局团团围住，以重火力压制，防止敌人突围。
歼灭炮充能完毕，炮口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炎热与燥动将空气都灼得扭曲。
禁卫军抬出了检测仪，确认因果律能力者还在攻击范围内。
随后……
“发射。”
炮击出奇的安静，只有类似纸张撕裂的微小声音。
一颗水滴形状的能量炮弹，义无反顾地钻进了烟雾里。
就像烧红的铁球穿过冰块，留下一条圆柱形的空白。
随着炮弹落地，世界终于不再宁静。
枪声，风声，呼喊声，都成了微不足道的杂音。
震荡波撕裂空间，将恐怖的能量灌入裂口，用爆炸将一切从内部摧毁。
周围的建筑全部受到波及，坚固些的只是被震碎了玻璃，脆弱的则整体断裂倒塌。
而爆炸中心的第二分局，钢筋混凝土与人类的肉身，被扯碎融化，变成灰烬熔渣。
二局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远方的炼狱。
他倒不用担心被追责，可也别想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而其他逃出来的执法官，已经被这一幕吓得失了神。
等回过神时，有人悲痛，有人愤怒，有人恐惧。
身处众人复杂的眼神注视，方临毫不理会，死死盯着检测仪的屏幕。
信号消失，目标已经清除。
那个能精准击杀执法官的因果律能力者，连方临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一炮轰得尸骨无存。
狂风夹杂着烟尘，胡乱拍击着方临的脸。
方临的嘴角，却一点点勾了起来。
“你似乎很开心？”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姬海月走到方临身边，为他擦拭脸上的灰尘。
“是的，我很开心。”
方临轻轻握住姬海月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唇边，轻吻她的手背。
“用人类本身的力量，破除必然生效的规则，这就是禁卫军建立的初衷。”
因果律固然强大，但是人类总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那种法则一样的秩序，强迫所有人甚至整个世界去遵守它的私心。
就应该被清除！
“走吧，我们去下一处现场。”
……
北城区距离南城区百余公里，所以为了就近支援，方临选择先处理西城区的状况。
跃瞬落地，两支机器士兵队伍正在交战。
一支自然是执法兵，没什么出色的地方，全方位性能均衡。
而另一支，方临曾经见过。
中央实验室地下安保守卫，名为甬兵的仿造执法兵！
这东西一出现，整起事件幕后策划者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执法兵由执法系统控制，只能按照特定的战术和规则行动。
而甬兵不受系统限制，战斗风格激进狂放，单体强度要高于执法兵。
按理说执法兵数量更多，应该能轻松压制只有不到一百台的甬兵。
但是，从局面上来看，执法兵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
根据情报，这边的战场有三名因果律能力者，可是方临一个都没看见。
不过，敏锐的眼睛让他发现，在交战中心有一个特别的存在。
看上去是一台小号的甬兵，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仅凭一双铁拳在执法兵阵列里横冲直撞。
执法兵的合金外壳，在他的拳头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只要磕着碰着就被砸得凹陷下去。
极限材料？
不可能，这东西政府严格控制着，产量也极少。
基金会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搞到极限材料，还是够做出一台甬兵的量。
那么……
此处战场的能见度尚可，方临便推来检测仪，对准了下方的小甬兵。
很快，屏幕上小字一行行开始跳出来。
检测到因果律：选定一个物体整体，使其获得坚不可摧特性，仅能生效一个目标。
检测到因果律：选定一个物体整体，使其获得疲劳免疫特性，仅能生效一个目标。
检测到因果律：当你的行为导致物体发生位移，你可以选择增幅它的惯性。
方临看完解构，两种表情在他的脸上来回交替。
这种可以成套使用的因果律，往往能发挥出远超自身的神奇效果。
三个因果律都很有用，是方临想收集的类型，在他手里一定能发挥更强力的作用。
这三个家伙组合起来，按理说有无数种方法直接击溃执法兵大队。
但从结果来看……
什么人造敌丈？！
那台小号甬兵，想必是惯性增幅因果律能力者，先被施加了疲劳抗性，再穿上施加了绝对刚性的装甲。
“不过是三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对将军的拙劣模仿罢了。”
方临不屑一笑，他可是最清楚，敌丈之所以强大，可不仅是因为有着无敌的身体和力量。
“用源信号武器吧，抓紧处理掉那个人。另外两个因果律能力者，应该就躲在附近，你们带着仪器去搜。”
只要解决了装甲里面的人，他们三人的因果律联动也就破了。
失去了伙伴的帮助，他们一个只能惯性增幅，空有力量。
一个只能施加绝对刚性，最多把自己变得坚不可摧，然后等着执法官过去逮捕。
还有一个，能让自己不会累，说不定能跑出去一段路，到时候开车把他抓回来就好。
总之就是不堪一击。
「目标已锁定，武器完成部署。」
「请下达攻击命令！」
执法军士狙击手，端着蔚蓝色的源信号狙击步枪，瞄准了
“攻击。”
砰！
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刺穿空间直接出现在甬兵的头颅内部。
和方临料想的一样，里面有一个人。
高速旋转的弹头立刻将他的大脑绞碎，碰撞在绝对刚性的甬兵外壳上，又反复弹回。
小号甬兵扑通一下倒在地上，没有了他的压制，执法兵大队压力骤减，迅速将甬兵清理干净。
禁卫军带着检测仪散入街道，不多时便带回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被爆了头，不过没关系，禁卫军可以从尸体上提取因果律。
存活的那人被五花大绑，身上却毫发无损，想必是施加绝对刚性的因果律能力者。
看着被带走的因果律能力者和尸体，方临心情大好。
基金会想示威，想试探禁卫军的本事。
现在，是时候收取报酬了。
“去北城区。”
……
“你觉得这样值得么？”
一名黑衣男子漂浮在空中，耳机里传来沧桑的声音。
声音是万绪的，男子是他的保镖，也是朋友。
“我说过，我会为你付出生命。”
保镖淡然一笑，他的脚下是被破坏的城市，头顶只有洁白绵柔的云层。
“我对你的帮助只是偶然，但是我必须承认，我利用了你的知恩图报。”
“我只知道，你救了我和我的家人，这就够了。”
万绪长叹一口气，声音中竟多了几分优柔寡断。
“你知道我是怎样的怪物，我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能献出去供他人享用。你也有女儿，难道你不厌恨我么？”
保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些感慨。
“每次喝过酒，你都会和我说，人生该怎么度过，怎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你比谁看得都通透，你有自己的选择。
所以，我也有自己的选择。为你付出生命，这就是我的意义。”
万绪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
“我后悔了，你回来吧。”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听上去像是个正在憋眼泪的孩子。
保镖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南方，那道携带着惊人力量的身影，化作一条直线正往这边冲来。
“已经来不及了。再见，我的朋友。”
他挂断通讯，摘掉耳机掰断，从空中扔下。
随后转身，直面前来的敌人。
橡皮脸，面露战意，还穿着执法官制服。
战斗成长因果律能力者，武决！
对上武决这样近乎无敌的存在，保镖丝毫不慌，反而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向武决高声喝道。
“最强的执法官，让我来做你的对手！”
下一秒，重如山峦的一拳迎面冲来！
大量建筑坍塌，到处都是尸体和碎尸块，一切都是眼前此人的杰作。
作下这样的恶，武决根本没打算留手，这一拳就是要取对方性命！
不料，拳头在接近保镖的过程中，速度竟迅速变慢，甚至几乎静止。
就像打进了海水里一样，受到了莫大的阻力。
这阻力甚至遍布他全身，让他行动受限。
“惊人的力量，也许我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你，但我必须试试。”
保镖轻轻挥手，阻碍武决行动的无形力量消失，但其腾空的身体却没有下落。
不，武决感觉到自己并非静止，而是以极为微小的速度下坠。
“这是我的因果律，没有在禁卫军备案，所以目前还没有名字。”
保镖站直身体，就像决斗前的骑士一样报出自己的信息。
“我可以选中一片区域，控制其中所有物体的运动速率，上限是接近光速。”
武决眉头皱了起来，除了陆鸢外，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因果律。
这家伙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也能控制飞行物不让它们近身。
而他只要随手扔块石头，然后把石头的速度提高到光速，就能产生恐怖的破坏力。
就在武决思考对策的时候，保镖也在尽力维持着形象，不让自己露出异常的表情神态。
在他的感知中，武决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座望不到顶的高山。
应对其他物体时，他可以轻松控制其速度，就连原子的微小振动他都能操纵。
可面对武决，他的因果律却无法穿透表皮作用于身体内部，只能将对方归为一个整体，勉强产生影响。
因果律会消耗人的体力，就像高负荷运动一样。
而为了达到影响武决的效果，他只能加速体能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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