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激斗(求月票!)(1/2)
三日后?
陈庆眉头微皱。
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要紧迫得多。
司奇见他神色有异,便躬身行了一礼便准备退下。
“司兄,等等。”
陈庆叫住了他,手掌一翻,从万象图中取出几枚二道青纹丹药。
“这几枚丹药你拿着。”
陈庆将丹药递了过去,语气平淡。
司奇的目光落在那些丹药上,瞳孔微微一缩,连连摆手。
“陈宗主,这使不得,使不得!”
“老朽能在内围修炼,已是天大的恩赐,这内围的天地元气比外围浓郁了何止五倍,老朽这些时日修炼,比在外围苦修数年都管用,这丹药陈宗主您修炼正需资源,老朽怎能再拿您的东西?”他说得十分真诚:这二道青纹丹药,对陈庆而言或许不算珍贵,但对他自己来说,已是极为难得的修炼资源。
“没事,你用吧。”
陈庆没有收回手,淡淡道:“巩固境界,争取早日突破元神,北苍也就多一份力量。”
司奇看着陈庆那张平静的神色。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情冷暖没见过。
他知道这是甜枣。
陈庆是在收买人心。
可这世上,谁能不喜欢甜枣呢?
他在宗师巅峰卡了不知多少年,眼看着生机一点一点从这副老迈的皮囊中流逝,却始终摸不到那道门坎。
萧九黎突破了,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毫无办法。
司奇的心中象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他郑重其事地接过那几枚丹药,然后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袍,朝着陈庆重重一揖到地。
“陈宗主大恩,老朽铭记于心定不负宗主所望。”
说罢,他直起身,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陈庆目送司奇的身影消失在云雾深处,回到了云台中央。
他将元善此前分发的玉简从万象图中取了出来。
当初在传法阁他只是草草扫了一眼。
如今既然元靖首座亲自点名,那这一趟便是非去不可了。
既要去,便得知己知彼。
陈庆盘膝坐下,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这回他看得极为仔细。
参与的七大福地各有一面天演分镜,门人子弟无需远行,只需在各自福地内激活分镜,便会被同时摄入镜中世界。
入镜之后,每人会被随机分配至一处独立空间,空间内孕育有一道天演玄光。
击败对手,便可得对方空间中的那一道玄光。
胜者继续,败者退出。
每场比斗之间,有一日的休整时间。
“一日。”
陈庆看到这里,眉头微微拧起。
一日听起来不短,但那是在没有受伤的前提下。
元神境高手之间的交锋。
一旦受伤,别说一日,便是十日半月也未必能恢复如初。
带伤应战,实力大打折扣,落败的风险便成倍增加。
这便是天演密令最残酷的地方,它不给你喘息的机会,要么一路碾压,要么便被后来者碾过去。能拿下高连胜的,没有一个是侥幸之辈。
休整的那一日,也可以选择放弃。
只需以元神催动分镜印记,便会被传送出镜外,自动退出此番试炼。
陈庆继续往下看去。
镜中禁止使用符宝。
除此之外,五级以上的道兵也不得动用。
这两位限制,让天演密令的比斗回归到了本身的道法、修为、战斗意识与临阵机变之上。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确实是最为公平的较量。
陈庆将这些规则反复看了数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将神识转向玉简的后半部分。
那里面记载的,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
七大福地,百馀支道统,此番入镜的高手名册。
陈庆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名册上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缀着此人的修为境界、道统所属、过往战绩,以及其道统的特点与应对之策。
其中一些名字,被以朱红色的印记特别标注了出来。
那些朱红标记,代表的是“重点关注’。
有各大道统的天才子弟,战绩彪炳,同境界中罕逢敌手。
有那些有望冲击元神榜的顶尖种子。
还有一些,则是与景阳福地或者太虚道有过往恩怨的势力门人。
陈庆看着这些名字,眉头暗皱。
修为、心法、战绩,每一个都是劲敌。
尤其是上元福地,两家福地之间的恩怨绵延了不知多少年,采荒时撞上了便是刀光剑影,折在对方手里的人命早已数不清。
陈庆将玉简中每一个被标记的名字都反复看了几遍,连他们的道统特点一一记在了心中。
做完这些,他才闭上双眼,一边巩固着元神二重天的修为,一边将这些信息在心中反复推演。悬照台上空,云海翻涌不息。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清晨,陈庆从入定中睁开双眼,而后缓缓起身。
金羽鹰从云雾中振翅落下,陈庆翻身而上。
“走吧。”
金羽鹰双翅一振,载着他朝景阳福地内核局域破空而去。
越往内核飞,周围的遁光便越多。
一道道或是御剑、或是骑乘坐骑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方向皆是景阳宫外的那座巨大广场。整座广场以整块的玄青玉石铺就,方圆足有数千丈,广阔得让人站在其中只觉得自己渺小如蚁。广场正中央,矗立着九座青铜巨鼎,每一座都有七八丈高,鼎身表面浮刻着景阳福地十六支道统的传承图腾。
此刻,广场上已有不少人。
景阳福地十六支道统此番参加天演密令的不足百人,但加之各道统前来送行的师长同门,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人。
陈庆从金羽鹰背上翻身落下,目光朝场中扫去。
各方道统的弟子各自成群,隐隐分成了几个阵营。
紫微道和天枢道此番无人参加,这两家的位置空空荡荡。
除了五大道之外,太虚道与无极道来的人最多,显然此番天演密令,这些道统才是主力。
陈庆朝太虚道所在的方位走去。
太虚道此番入镜的共有十人,此刻大多已到场。
为首的正是房绮。
她今日换了一身劲装,乌发以一根银簪高高束起,腰间悬着一柄窄身长剑,整个人看起来英气逼人。她的身侧,站着那圆脸女子和几个相熟的太虚道弟子,几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当陈庆走过来时,几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数道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房绮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倒是那圆脸女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陈庆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撇了撇,凑到房绮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房绮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其馀几个太虚道弟子的反应则更加直白。
有人面露讶然,似乎没想到陈庆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当日在传法阁,众人亲眼看着他没有主动请缨、转身离去的。
如今忽然出现,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一层,那几个太虚道弟子看向陈庆的目光便变得古怪起来。
那目光里,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这也难怪。
陈庆入元神便得了一等月例,首座亲自召见,这份待遇在太虚道元神一重天的弟子里独一份。在场的这些太虚道弟子,哪一倜不是在二等月例上熬了好些年头?
便是房绮,入元神时也不过是二等月例起步,后来修为精进、战绩积累,才一步一步升到了一等。而陈庆,什么都没做,便直接站到了他们费尽心力才爬到的高度。
大家都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的天才,谁又比谁差多少?
凭什么你一来便骑在我们头上?
此刻看到陈庆被强行点名参加天演密令,这些人心中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隐隐生出了几分幸灾乐祸。你不是拿了一等月例吗?你不是被首座看中吗?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在天演密令里能打成什么样。
陈庆将这些目光一一收入眼底,面上神色不变。
人性就是如此。
他没有凑上前去与那些太虚道弟子寒喧,独自站在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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