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落马坡夜奔(2/2)
他的弓拉得满圆,指节泛白,冰箭的寒光在人群中穿梭,“去年在清风寨杀的毒蝎帮教徒,比你们加起来还多!”
赵峰的枪如蛟龙出海,星核铁的金光撞向人群,枪尖挑飞的匕首在空中划出银弧,掉在地上发出“叮叮”的脆响。
流影甲的甲片被匕首划得“滋滋”作响,却依旧挡得密不透风,像座移动的铁山。
“青荷!带黄璃淼从后门走!”
他的声音在混战中格外清晰,枪杆横扫,将三个教徒扫倒在地,“我们断后!”
青荷却没有动,反而将铜匣塞给黄璃淼:“你带‘蛊经’走,我能应付!”
她的指尖捏着枚荷纹银针,是浣花宫的独门暗器,针尾的荷瓣在火光里闪着幽光,“这些人杀了我师父,我要亲手报仇!”
刘缺的断剑护在青荷身侧,断口的铁锈蹭过教徒的手腕,留下道血痕。
“别冲动!”
他的声音沉得像驿站的石墩,断剑的锋芒撕开人群,“素心的余党不止这些,硬碰硬会吃亏!”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捕捉到远处的马蹄声,至少有五十骑,气息杂乱,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正往驿站赶来。
他的ct魔法书屏幕上,三维图像显示来者都穿着黑衣,腰间挂着蝎形令牌,为首的人身形高大,手里握着柄狼牙棒,气息比素心还强!
“大批人马过来了,带着攻城弩!”
他的金刚气在周身凝成厚盾,金光在刀剑的寒光里泛着暖,“后门被堵死了,有机关!”
秦青的剑突然劈向屋顶,瓦片“哗啦啦”落下,露出个破洞,月光顺着洞口照进来,像条银色的瀑布。
“从这儿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剑鞘敲了敲横梁,“王二,冻个冰梯!”
王二的冰箭接连射向横梁,箭尾的冰晶在半空连成道冰梯,寒气顺着梯级往下淌,在地上凝成层薄霜。
“快上!”
他的弓还在抵挡着教徒的围攻,冰箭的寒光越来越弱,显然内力快耗尽了,“我断后!”
赵峰一把将青荷推上冰梯,流影甲的重量压得冰梯发出“咯吱”的响。
“刘缺,护着她们先走!”
他的枪突然转向,星核铁的金光撞向冲在最前面的教徒,将其钉在墙上,“秦青,跟我杀出去!”
青荷在冰梯上回头,看到赵峰的流影甲被数柄匕首刺穿,鲜血顺着甲片往下淌,染红了脚下的青砖,像开了朵惨烈的花。
“赵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被混战的喧嚣吞没,只能死死攥着刘缺的衣角,任由他拽着往上爬。
黄璃淼的水镜映出赵峰和秦青的身影,他们背靠背站在大堂中央,枪影剑光交织成网,将教徒挡在外面,像两株在狂风中不倒的青松。
她的指尖凝着水汽,水汽顺着冰梯往下淌,在他们周围凝成层水膜,挡住飞溅的刀锋:“小心!他们的匕首淬了毒!”
当最后一个人爬上屋顶时,驿站的大门“轰隆”一声被撞开,为首的高大汉子握着狼牙棒闯进来,棒风扫得桌椅翻飞,木屑混着鲜血溅得满墙都是。“
把‘蛊经’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他的声音像打雷,震得瓦片簌簌往下掉。
赵峰的枪突然指向他的咽喉,星核铁的金光在他眼前炸开:“想要?拿命来换!”
秦青的剑同时从侧面杀出,剑光劈开汉子的衣襟,露出里面的护心镜,上面刻着个大大的“蝎”字,与毒蝎帮老坛主的信物一模一样!
“原来是老坛主的走狗!”
他的声音里带着冷,剑穗的红绸缠住汉子的手腕,“去年在黑风寨没找到你,没想到躲在这儿当缩头乌龟!”
汉子的脸色骤变,狼牙棒猛地横扫,逼退两人,然后突然吹响哨子,教徒们像潮水般退开,纷纷往门外撤。
“你们等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怨毒,“青荷谷的还魂草,我们势在必得!”
赵峰和秦青没有追赶,只是拄着兵刃喘气,大堂里的血腥味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混着酱牛肉的香气,诡异得让人作呕。
“他们想引我们去青荷谷。”
赵峰摸了摸流血的伤口,疼得倒吸口凉气,“那里是我们的软肋。”
秦青往嘴里灌了口酒,酒液混着血沫咽下去,烧得喉咙发疼。
“正好,省得我们找。”
他的剑在月光下闪了闪,“去年欠的账,一起算!”
屋顶上,青荷望着远处的青荷谷方向,夜色已经像墨汁般浓,只有几颗疏星在天边闪烁。
她的指尖捏着荷纹玉佩,冰凉的玉质让她保持清醒:“他们想要还魂草,是为了炼制‘还魂蛊’,日记里说,那蛊能让人起死回生。”
黄璃淼的水镜映出青荷谷的轮廓,谷口的巨石堆在月光下像头沉睡的巨兽。
“还魂草只在青荷谷的寒潭边生长,那里有浣花宫的历代祖师灵位。”
她的声音里带着凝重,“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回去,布下防御。”
刘缺的断剑在屋顶的瓦片上划着防御阵图,是浣花宫的“荷阵”,需要用还魂草的汁液激活。
“阵眼在寒潭中央的荷台,那里有株千年青荷,是阵眼的核心。”
他的声音沉得像夜露,断剑的锋芒在月光下闪着寒,“只要守住荷台,他们进不了谷。”
王二的冰箭突然指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扬起道烟尘,正往青荷谷的方向移动,速度快得像阵风。
“他们分兵了!”
他的弓又拉了起来,箭尾的冰晶在月光下亮得刺眼,“想绕过我们,直接去青荷谷!”
赵峰和秦青也爬上了屋顶,流影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像干涸的河床。
“追!”
赵峰的枪尖指向烟尘的方向,星核铁的金光在夜色里划出道亮弧,“不能让他们毁了青荷谷!”
马驹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挣脱母马的束缚,率先往青荷谷的方向跑去,蹄子踩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哒哒”的响,像在敲着战鼓。
母马紧随其后,鬃毛在夜风中飞扬,像匹黑色的闪电。
众人纷纷翻身上马,王二的冰箭射向驿站的酒坛,“轰隆”一声,酒水混着火焰燃起熊熊大火,照亮了他们的背影,像一群冲向黑暗的火把。
夜色越来越浓,风卷着槐叶在马蹄下翻滚,像无数只低语的蝴蝶。
青荷回头望了眼燃烧的驿站,火光里仿佛能看到店小二倒在血泊中,书生的“江湖异闻录”被烧成灰烬,秦青落下的酒葫芦在火里发出“噼啪”的响。
她知道,这趟归途不会平静,青荷谷的荷花还在等她,而毒蝎帮的余孽,就像附骨之疽,不除干净,永无宁日。
但只要手中的铜匣还在,身边的人还在,她就有勇气走下去——就像师父当年守护青荷谷那样,用生命,用信念,用这满谷的荷香,挡住所有的风雨。
马蹄声在夜色里回荡,越来越远,像一首未完的战歌。
而青荷谷的方向,寒潭边的千年青荷,正悄然舒展着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在等待着归人,也等待着一场注定要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