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被选中的我们 > 第16章 双英战龙

第16章 双英战龙(1/2)

目录

索菲亚科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被移动了。

不是眨眼,不是恍惚,不是那种“眼前一花然后场景变了”的瞬移。而是——他前一秒还站在荒原上,面对着涌来的尸龙潮,余光里是赵辰和雷格尔碰撞时炸开的黑色雷电;后一秒,他脚下的土地变了,周围的空气变了,连天空的颜色都变了。

没有中间过程。

他的异色双瞳——熔金色左眼和冰蓝色右眼——在同一瞬间完全放大。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的感知神经在那一刹那超负荷运转,试图捕捉那个“没有中间过程”的过程,但什么都没有捕捉到。没有空间波动的痕迹,没有能量转移的征兆,没有任何他已知的移动方式留下的痕迹。

就像有人把“从A点到B点”这一整段时间从时间的河流里剪掉了,然后把剩下的两端直接粘在了一起。

尤里安蹲在他旁边,荧绿色的短发乱糟糟的,橙色瞳孔半睁半闭,看起来像是刚被从床上拽起来还没清醒的样子。但她的手已经握上了裂冥怜瞳的刀柄,指节泛白——那是她在认真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哇!!你的速度好快啊!”尤里安开口了,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带着孩子气的惊讶,“连我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的橙色瞳孔完全睁开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好奇。那种好奇不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的技术性好奇,而是“哇这个东西我没见过好有意思”的天真好奇。

索菲亚科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前任九虚刑主的脑回路。被敌人以无法反应的速度强行位移到未知地点,第一反应不是戒备,不是分析,而是“哇你好快”。

但尤里安就是尤里安。她从来不会在还没开打的时候就紧张,也从来不会在战斗中失去那种“我在玩游戏”的松弛感。这种松弛感有时候让索菲亚科觉得她不太靠谱,但更多时候,他觉得这恰恰是尤里安最可怕的地方——一个在战斗中永远不会紧张的人,意味着她永远有底牌,永远有余力,永远不会被逼到绝境。

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

“你们倒是挺淡定。”

声音从前方传来。不是那种巨龙的、低沉的、像石头摩擦一样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的、清脆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女声。

索菲亚科抬起头。

金鳞龙不见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性。

她的身高大概到索菲亚科的肩膀,体型纤细但不柔弱,肩膀和手臂的线条流畅而有力。她的头发是金黄色的——不是那种浅淡的、接近白色的金,而是浓郁的、像秋天的麦田在阳光下翻滚时的那种金。长发及腰,发尾微微卷曲,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根发丝都像被单独镀了一层金。

她的五官精致而锐利。眉毛细长,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不需要刻意表现就能感受到的自信。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嘴角挂着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我很好看而且我知道你知道我很好看”的从容。她的瞳孔是暗金色的,竖瞳,和她在龙形态时一模一样,但在人形态下,那双竖瞳看起来更加锐利,更加直接,像两把没有鞘的刀。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金色鳞甲,不是金属的硬甲,而是由细密的、柔软的、像蛇皮一样的鳞片编织而成的软甲。鳞甲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线,肩部和肘部有突出的骨刺,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她的脚上穿着同样材质的鳞甲靴,靴跟不高,但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轻盈的、像猫科动物一样的弹性。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看不出任何龙化的痕迹。但索菲亚科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处,有两片比其他鳞片更小、更密、颜色更深的鳞片——那是她惯用的手,那是她用来握拳、用来挥爪、用来杀死敌人的手。

金发少女——吉尔丽丝,虽然她还没有自我介绍,但索菲亚科已经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和雷格尔同源但不同质的力量。雷格尔的力量是沉的、重的、像山一样压下来的;她的力量是锐的、快的、像刀一样切进来的。

吉尔丽丝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她的姿态高昂,下巴微微抬起,肩膀向后打开,脊背挺得笔直。那种姿态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一种习惯,一种从出生就开始培养的、刻进骨头里的、属于龙族王族的习惯。她的目光从索菲亚科身上扫到尤里安身上,又从尤里安身上扫回索菲亚科身上,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敌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在审视两件艺术品的兴趣。

索菲亚科看着她,异色的双瞳微微眯起。

他不是没见过自信的对手。他活了那么多年,作为魔心之王,他见过无数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家伙,见过无数在临死前还在说“我不可能输”的蠢货。但吉尔丽丝的自信不一样。她的自信不是那种需要靠语言、靠姿态、靠气势来证明的自信,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不需要任何外在支撑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自信。

索菲亚科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兴趣。和尤里安那种“哇你好快”的天真兴趣不同,他的兴趣是更冷静的、更分析的、更像棋手看到对手走了一步好棋时的兴趣。

“嚄~”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惊喜,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品尝一杯意料之外的好酒,“你挑了我们两个吗?还真有眼光。”

他的身体从刚才那种微微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头顶的漆黑鬼角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的姿态看起来随意,但尤里安知道,这种“随意”是索菲亚科在战斗前的标准状态——看起来像在闲聊,实际上他的灵枢已经开始以最高效率运转了。

“眼光不错,”索菲亚科继续说,语气里的笑意又浓了一分,“但是运气差了点。”

吉尔丽丝看着他,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波动。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被激怒后的冷笑,不是那种被逗乐后的轻笑,而是一种很从容的、很笃定的、像大人看小孩子说大话时的笑。她的嘴角弯起,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虎牙比人类的稍微尖一点点,在阳光下闪着白得发亮的光。

她抬起右手,撩了一下垂在肩侧的金色长发。那个动作很慢,很优雅,像一只猫在用爪子梳理自己的胡须。她的手指从发丝间滑过,金色的长发在她的指缝间流动,在晨光中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是吗~!”她说,语气和索菲亚科一样轻松,一样带着笑意,但那种轻松不是“我不在乎”的轻松,而是“我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不需要紧张”的轻松,“我觉得我的运气还不错欸。”

她的手指从发丝间抽出来,垂在身侧。她的暗金色竖瞳看着索菲亚科,里面的光变了一点点——不是变得更锐利,而是变得更沉、更深、更像在说“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你以为我是不知道你们的实力,盲目挑选的吗?”

索菲亚科摆了摆手,姿态随意得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飞虫。

“不然呢?”

吉尔丽丝嘿嘿一笑。那笑声不是少女的娇憨,不是战士的豪迈,而是一种很独特的、属于吉尔丽丝自己的、介于天真和危险之间的笑。笑声很短,很轻,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丝气音,像猫在打哈欠时发出的那种咕噜声。

“不是嚄~”她说,那个“嚄”字的尾音拖得很长,像在强调什么,“龙之眼可以洞穿人潜藏的本质。我会挑你们两个,是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而已,并不是大意嚄~”

她说“龙之眼”的时候,暗金色的竖瞳微微亮了一下。不是灵枢的爆发,不是能量的外溢,而是那种光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像猫眼在黑暗中反光一样的效果。那一瞬间,索菲亚科感觉到了一种很微妙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窥视感——不是他的身体被看到了,不是他的灵枢被扫描了,而是他的某种更深层的、他自己都不一定意识到的本质,被那双眼睛捕捉到了。

那种感觉很不好。索菲亚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尤里安从旁边探过头来,橙色瞳孔里映着吉尔丽丝的笑脸。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半睡半醒的慵懒,但她的手指在裂冥怜瞳的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只有一下,很轻,但索菲亚科听到了。

那是尤里安的“我记住了”的信号。

“那你挑一个,不是胜算更大?”尤里安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像小孩子在问“为什么1+1不等于3”,“就跟那个黑龙一样。”

吉尔丽丝摇了摇头,金色的长发在肩头晃动,发尾卷曲的部分在晨光中弹跳了几下。

“我不会质疑父亲的判断。”她说,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但那种认真不是严肃,而是更接近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的平淡,“如果父亲决定一个人对付那家伙,说明他的威胁程度就是你们之中最高的。”

她的目光从尤里安身上扫过,落在远处——那个赵辰和雷格尔正在激战的方向。虽然从这里看不到那边的战况,但吉尔丽丝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

“龙之眼不会骗人的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骄傲,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在陈述天气一样的笃定。龙之眼不会骗人。这是她从小到大被反复教导的信条,也是她在无数次战斗中验证过的真理。

尤里安和索菲亚科对视了一眼。

尤里安的眼神里写着“她说什么?我们不是最高的威胁?”。

索菲亚科的眼神里写着“你跟她计较这个干什么”。

尤里安的眼神里写着“不是计较,是不服气”。

索菲亚科的眼神里写着“那你打她啊,跟我瞪什么眼”。

两人的眼神交流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然后同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吉尔丽丝。

尤里安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半睡半醒的慵懒,但她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点点——那是她在心里“哼”了一声才会有的表情。

索菲亚科的表情也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带着一丝笑意的从容,但他的异色双瞳微微亮了一下——那是他在心里“好,那就打打看”的信号。

吉尔丽丝看着两人的表情变化,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光。她看懂了他们的眼神交流,看懂了尤里安嘴角那个细微的往下撇,看懂了索菲亚科瞳孔里那一闪而过的亮光。

她笑了。不是嘿嘿一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战意的、像在说“这才对嘛”的笑。

“既然如此,话不多说!”

她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金色的鳞片从她的指尖开始蔓延,沿着手背、手腕、小臂,一直覆盖到肘部。那些鳞片比她龙形态时更小、更密、更精致,每一片都像被精心打磨过的金箔,在晨光中折射出耀眼的光。她的指甲变成了锋利的爪,五根,每根长约三寸,爪尖微微弯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她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前脚掌上,金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我,吉尔丽丝,此刻正式参战!!”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她的暗金色竖瞳里,战意像火焰一样跳动,那种火焰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纯粹的、古老的、刻进龙族血脉里的、对战斗本身的渴望。

索菲亚科看着吉尔丽丝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

“吉尔丽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在品尝什么的味道,“好名字。”

他的双手从身侧抬起来,十指张开。漆黑的鬼角上,暗影能量开始凝聚,不是爆发,不是外溢,而是像墨水渗进宣纸一样,缓缓地、均匀地、不可逆地扩散。他的双手变成了利爪的形状,漆黑的指甲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指尖有暗紫色的电芒在跳跃。

“索菲亚科。”他说,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自我介绍,“魔心之王。”

尤里安从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荧绿色的短发在风中竖了起来。她的橙色瞳孔完全睁开了,没有慵懒,没有睡意,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很清澈的、像水晶一样的光。

“尤里安。”她说,语气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前任九虚刑主,第三席。”

她的右手从袖口中滑出裂冥怜瞳,银白色的刀刃上流淌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刀刃很窄,很薄,几乎透明,像一片被拉长的月光。

吉尔丽丝看着两人,暗金色的竖瞳从索菲亚科身上扫到尤里安身上,又从尤里安身上扫回索菲亚科身上。

“魔心之王,”她说,目光落在索菲亚科的鬼角上,“和前任九虚刑主。”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果然挑对了。”

她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那种“快到看不见”的消失,而是真正的、在物理层面上的消失。没有残影,没有轨迹,没有任何能量外溢的痕迹。就像她从来没有站在那里过一样。

索菲亚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感知神经在那一瞬间超负荷运转,异色的双瞳亮到了最大亮度,暗影能量从他的鬼角上炸开,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淡紫色的球形屏障。

他感觉到了。

在他的左侧。

不是看到了,不是听到了,而是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在左侧零点五米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异常,像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吹了一口气,漾起了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他的左爪朝那个方向挥了出去。

爪尖划过了空气。

吉尔丽丝不在那里。

她在他的右侧。

索菲亚科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在他的大脑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的右肘向后撞去,利爪的肘部骨刺朝吉尔丽丝的面门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