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煮酒论英雄（2/2）

帐中另几位幕僚也纷纷点头附和。

忽必烈闻言，抬起右手，轻轻摆了一摆。

那位谋臣等人见状，当即收声，垂手退后半步。

“无妨。”忽必烈微微一笑，“杨将军旧日相称，本王听着亲切。称呼不过是虚名，何必计较。”

杨过曾任蒙古大军中的鹰卫骑将军，统领一支精锐骑兵，战功赫赫。

忽必烈用这个旧衔称呼他，拉拢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忽必烈重新落座，抬手示意侍卫倒酒。

一个年轻的侍卫走上前来，双手捧着一只银碗，恭恭敬敬地放在杨过面前。

碗中是清澈浓烈的马奶酒，酒香扑鼻，微微带着酸冽之气，是蒙古人待客的最高礼遇。

杨过端起银碗，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放下。

忽必烈见他这番从容举动，心中不疑有他，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欣赏。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杨过已将九阳神功练至小成，寻常毒药已奈何他不得。

“杨将军真是豪迈。”忽必烈笑道，“本王最敬重真英雄。你我多时未见，杨将军愈发沉稳，更显英雄气概了。”

杨过淡淡道：“大汗过奖。在下不过一介江湖草莽，当不得‘英雄’二字。”

忽必烈闻言，哈哈一笑，端起自己的银碗也饮了一口酒，放下碗时，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草莽？”他摇了摇头，“杨将军过谦了。江湖草莽之中，又何尝没有真英雄？本王虽居庙堂之上，却也深知，天下英雄，不尽在朝堂。”

杨过未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忽必烈伸出手指，在矮桌上轻轻叩了两下，似在斟酌。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本王曾听闻中原有个‘煮酒论英雄’的掌故。那曹操对刘备说，英雄当胸怀大志，腹藏良谋，有包罗天地之机。杨将军以为如何？

杨过笑道：“大汗说的，可是与刘备煮酒论英雄的魏王曹操？魏王固然胸有大志，吞吐天地，可惜一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终究脱不了枭雄本色。”

“哦？”忽必烈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在杨将军看来，何谓真英雄？”。

杨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在下行走江湖这些年，见过许多人。有武功盖世者，为一己之私滥杀无辜；也有手无缚鸡之力者，为护乡邻挺身赴死。英雄与否，不在本事大小，不在出身贵贱，而在心怀仁义，是否坚守本心。”

忽必烈听罢，久久不语。他端起银碗，慢慢饮了一口，似在品味杨过话中的分量。

半晌，他放下银碗，轻叹一声：“杨将军这番话，倒是让本王想起了另一位故人。”

“哪位故人？”

“郭靖，郭大侠。”

忽必烈继续说道：“郭大侠武功卓绝，却甘守襄阳一城十数年。他本可在江湖上逍遥快活，却偏偏选择了最难走的路。本王虽与他为敌，却也由衷敬佩。郭大侠，当得起‘英雄’二字。”

“郭伯伯侠之大者，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可惜，”杨过声音低沉了几分，“英雄未必有好结局。”

杨过想到郭伯伯身负重伤、与金轮法王一同坠入激流的情景，至今生死未卜，不禁黯然神伤，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