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跟踪风见（2/2）
一路跟踪，风见似乎很警惕，不时回头张望，但显然没想到跟踪者会是一个踩着滑板的小学生。最终，他来到了市区边缘一座横跨运河的老旧石桥下。这里行人稀少，桥洞阴凉，是个僻静的碰头地点。
柯南将滑板藏在一堆废弃建材后面，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到桥墩的阴影里，屏息凝神。
很快，另一个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帽子的高大男人从另一边走进了桥洞。尽管他刻意低着头，但柯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挺拔的身形和独特的气质——降谷零。
“风见，没被跟踪吧？”降谷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地传进柯南耳中。
“没有，降谷先生！”风见立刻回答，语气恭敬。
“讲一下现在毛利老师的情况。”
“是！”风见开始汇报，“检察院那边压力很大，今天是最后的窗口期。对接此案的日下部诚检察官对证据链存有疑虑，认为单凭指纹和间接证词就定案过于草率，尤其是考虑到毛利小五郎先生的公众身份和过往表现。
但是，他的上司，岩井清隆检事长却态度强硬，认为在涉及国家安全的恐怖袭击面前，效率优先，证据确凿就应该尽快移送审判，以平息舆论，展现司法系统的决心。两人今早为此发生了激烈争吵。日下部检察官坚持要求进行更深入的补充调查，至少排除合理怀疑，但岩井检事长似乎…不以为然。”
躲在暗处的柯南心脏一紧。日下部诚…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似乎是个以严谨甚至有些固执着称的检察官。他的怀疑或许是突破口！但那个岩井检事长的强硬态度…是正常的官僚作风，还是别有内情？
“我知道了。”降谷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继续按计划，给日下部检察官提供‘必要’的侧面支持，但要隐秘。岩井那边…也盯紧点。另外，市政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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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风见？”
降谷零突然打断了风见的汇报，语气平淡，却让风见和暗处的柯南同时一愣。
“啊？降…谷先生？”风见不明所以。
只见降谷零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直直射向柯南藏身的桥墩阴影。
“偷听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啊。”降谷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朝着阴影处走来，“柯、南、君。”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暗叹一声，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倒也不慌，大大方方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还顺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唉！”他摊了摊手，一副“被你发现了”的样子。
“唉？！”旁边的风见裕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居然有个小孩躲在附近，吓得差点跳起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他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跟踪了一路都没发现？！这简直是对他公安生涯的侮辱！
“柯南君，”降谷零走到柯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语气没什么变化，但紫灰色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审视和了然，“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吗？那个项圈炸弹，可是真的。”
柯南推了推眼镜，仰头与他对视，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用猜，肯定又是我那个神出鬼没的大哥的手笔吧？”
降谷零挑眉，不置可否，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柯南撇撇嘴，对于悠人能轻易解决那种麻烦玩意儿毫不意外。那个恋爱脑的家伙，八成是解完炸弹就屁颠屁颠回去找爱姐温存了…不过，也多亏了他。
“闲话少说。”降谷零收起那丝微不可查的调侃，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你特意跟踪风见过来，应该不是只想确认我的死活吧？是有头绪了，想验证什么？”
柯南也立刻收敛了表情，小小的身躯里迸发出一种锐利的气势，那眼神完全不像一个七岁孩童：“是啊，零。”他直接用了这个称呼，旁边的风见又是一阵瞳孔地震。“关于犯人，关于他的动机，关于他下一步真正想做什么…我有个推测。但需要你确认几件事。”
接下来，在风见裕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一大一小，一个公安王牌，一个外表幼童的名侦探，就在这僻静的桥洞下，用快得让人跟不上的语速，低声而迅速地交换着信息和推理。柯南提出一个个尖锐的问题，降谷零则谨慎地给出部分答案或提示，两人间的默契仿佛合作多年的搭档。
风见只听懂了零星几个词——“七年前”、“内部权限”、“模仿与误导”、“真正的目标不是市政大厅”……每一个词都让他背后发凉。他看看神色凝重的上司，又看看那个一脸严肃、思维敏捷得可怕的小男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降谷零在天台上说的“坐井观天”是什么意思。
当风见终于从震惊中稍微回过神，试图理清他们谈话的脉络时，却发现两人的对话已经接近尾声。
“我明白了。”柯南点了点头，镜片上掠过一道反光，“那么，接下来就按这个方向。妃律师和九条玲子那边…”
“我会处理。”降谷零颔首，“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小心。”
“你也一样。”柯南说完，对他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还在呆滞状态的风见，转身跑向自己藏滑板的地方，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桥洞的另一端。
直到柯南离开了好一会儿，风见才猛地一个激灵，看向降谷零：“降、降谷先生，那个孩子他…”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柯南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半晌，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风见，刚才与柯南交谈时的那丝近乎“平等”的凝重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上级的、冰冷的威压。
“风见。”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风见瞬间绷直了脊背，“下不为例。如果下次再被人如此轻易地跟踪，甚至窃听到机密谈话…”他顿了顿，紫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我会亲自把你送回训练基地，从头开始‘回炉重造’。明白吗？”
风见裕也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连忙立正低头：“是！非常抱歉！绝不会有下次！”
等他再抬起头时，桥洞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降谷零不知何时也已离开，悄无声息，如同从未出现过。
风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着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刚才因为震惊差点掉落的文件袋。
“真的…是一群怪物啊。”他低声嘟囔着，也匆匆离开了这个让他备受打击的桥洞。
阳光透过桥洞的缝隙洒下，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城市依旧喧嚣，但在寻常人看不见的暗处，决定命运的交锋，已然悄然升级。柯南的滑板划过路面，朝着他下一个目的地疾驰而去——他需要立刻去见一个人，那个对案件持有怀疑的日下部诚检察官。
真相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归位。而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似乎也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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