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各方的盘算（2/2）
灰原爱顺着他目光低头，瞬间脸色爆红，像煮熟的虾子，又羞又恼地别过脸：“你！你闭嘴！出去！立刻！马上！”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悠人举手投降，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退出了浴室，脸上那委屈的表情在关上门转身的瞬间，就变成了狡黠又得意的笑。嗯，虽然挨了一巴掌，但…不亏。
半小时后，餐桌上。
悠人顶着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淡淡红印，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着灰原爱准备的味噌汤。灰原爱坐在他对面，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低着头小口吃着煎蛋，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他脸上的“勋章”，嘴角又忍不住想往上翘，又强行压下去，表情有点别扭。
“那个…悠酱…”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语气软软的，带着点讨好和心虚，“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啦…你突然进来，我真的被吓到了，条件反射就…”
悠人放下汤碗，故意板着脸，但眼里藏着笑：“哦？条件反射？你的条件反射就是给你亲爱的老公一巴掌？还打得这么狠？你看看，印子还在呢。”他把脸往前凑了凑。
灰原爱看着那确实还隐约可见的红印，心疼和歉意更浓了，也顾不得害羞，起身走到他身边，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吹了吹：“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疼吗？我…我帮你揉揉…”
她温热的呼吸和身上好闻的香气近在咫尺，带着刚沐浴后的清新。悠人哪里还板得住脸，顺势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坐在自己腿上。
“光揉可不够，”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得有点实际补偿…”
灰原爱轻呼一声，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红着脸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而且…小悠你也不对，猴急猴急的，吓人家一跳…跟饿了几辈子的狼似的…”
“坏～蛋～”
“对你，我永远都像饿狼。”悠人低笑，收紧手臂，满足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脸上的巴掌印似乎也不疼了。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馨而宁静。
当然，这份宁静很快被某人不安分的手打破，然后又是一阵小小的、带着笑意的惊呼和打闹。
妃律师事务所。
妃英理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晨曦给高楼大厦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边，但她只觉得那光芒冰冷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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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合眼，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眼底深重的疲惫和焦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与毛利小五郎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争吵、斗嘴、互相嫌弃，却又在对方遇到麻烦时第一时间赶到…那个总是邋遢、好色、自大，却也在关键时刻异常可靠、内心藏着温柔和正义感的男人。
“英理，如果有一天我惹上大麻烦，你会来救我吗？”很久以前，他好像醉醺醺地问过这么一句。
“谁会去救你这个笨蛋！”她当时是这么回答的，还顺手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可现在…
“阿娜达…”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可以面对法庭上最刁钻的对手，可以破解最复杂的法律谜题，但面对公安那冰冷的程序和看似“铁证如山”的指纹，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束手无策，甚至…有些绝望。
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妃英理没有回头，以为是助理栗山绿。
“妈妈。”
是小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比起昨天的崩溃，已经平静和坚定了许多。
妃英理转过身，看到女儿站在门口。小兰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清澈，背脊挺直，身上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仔细梳理过。她不再是昨晚那个无助哭泣的女孩，而是努力振作起来的毛利兰。
“小兰？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妃英理放下咖啡杯，快步走过去。
“我没事，妈妈。”小兰走进来，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新……柯南他，查到了一些情况，让我来告诉你。”
听到那个名字，妃英理眼神一凝：“他说什么？”
小兰将柯南告诉她的信息，尽可能清晰完整地转述给母亲——降谷零的处境（隐去项圈），公安内部的疑云，对九条玲子背景的调查以及她弟弟七年前的殉职，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可能是伪造的指纹证据。
妃英理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当听到九条玲子的弟弟死于七年前的加油站爆炸，且九条玲子一直质疑那是“灭口”而非“意外”时，她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当听到“指纹铁证”时，她冷哼一声，律师的本能让她瞬间抓住了关键。
“栽赃。而且是高手所为。”妃英理斩钉截铁，“能骗过公安初步鉴证的指纹伪造…需要的技术和渠道不一般。这个九条玲子…她的出现，和她弟弟的死，太巧合了。但如果是她，动机是什么？为她弟弟复仇，所以要毁掉公安的声誉，甚至不惜制造爆炸、陷害无辜？”
“柯南说，也可能她被真正的犯人利用了，或者…她另有所图。”小兰补充道，“他让我们可以接触她，但一定要非常小心，不能完全信任。”
妃英理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疲惫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分析着这些新的信息。九条玲子…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但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妈妈，还有…”小兰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爸爸一定会没事的。要相信我们自己。我们一定能救爸爸出来。”
女儿掌心的温度和她眼中不容置疑的信任，像一股暖流，注入妃英理冰冷的心湖。她反手握住女儿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嗯。”妃英理的声音依然沙哑，但重新找回了力量，“我们一定。”
就在这时，妃英理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小兰，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喂，妃律师，早上好。我是九条玲子。”电话那头传来九条玲子干练的声音，“关于毛利先生的案件，我这边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检察院可能今天下午就会正式接收案卷，启动审查起诉程序。时间非常紧迫。如果您还没有决定，我希望我们能尽快见一面，至少，让我先以法律顾问的身份，介入了解情况，为可能的辩护做准备。您看如何？”
妃英理和小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九条律师。”妃英理沉声道，“一小时后，我的事务所见。”
城市的另一栋高楼内，降谷零站在窗边，俯瞰着脚下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晨光落在他身上，脖颈上那道被项圈禁锢过的细微红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换上了干净的衬衫和西装，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锐利的公安王牌。
风见裕也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着：“…指纹报告已经坐实，检察院那边压力很大，预计下午会接案。另外，已经按照您的指示，通过安全渠道，将‘全力支持妃英理律师辩护，必要时可提供一定信息协助’的意向，传达给了九条玲子律师。她表示收到，并会酌情处理。”
降谷零微微点头，目光深邃。
“降谷先生，我们这样…真的能引出凶手吗？”风见还是有些不确定，“把毛利侦探卷进来，现在又推动送检，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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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万一。”降谷零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凶手的目标很明确，是挑衅，是复仇，是针对公安和我个人。他选择模仿七年前的炸弹，选择在毛利老师可能无意中接触过相关旧案人员的时间点犯案，并精心伪造指纹嫁祸…这一切，都说明他对‘沉睡的小五郎’有一定了解，甚至可能…期待他的介入。现在，我们如他所愿，把毛利老师放到了舞台中央。聚光灯下，隐藏的蛇鼠，才会忍不住游动。”
他转过身，看向风见：“九条玲子是一把双刃剑。她对公安有恨，也有我们需要的、对旧案和某些内情的了解。让她参与，既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利用。注意监控她和妃律师的所有接触。另外，市政大厅那边，布控得如何？”
“已经完成三重秘密布防，所有可能的漏洞都已反复检查，便衣和技侦人员全部就位。但是…”风见欲言又止，“对方纸条上没有明确写市政大厅，会不会是声东击西？或者，他已经知道我们有所防备？”
“有可能。”降谷零走回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所以，我们的注意力，不能只放在市政大厅。医院爆炸案的每一个细节，七年前旧案的每一个关联者，公安内部近期所有异常的信息流转和人员调动…全部要重新筛查。凶手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可能，就在我们内部。他享受着这场猫鼠游戏，那么…”他眼中寒光一闪，“我们就陪他玩到底，看谁先失去耐心，露出马脚。”
他看向窗外明媚的晨光，心中却想着那个戴着项圈、在倒计时中沉睡的夜晚，和那个轻易解开项圈、潇洒离去的谜一样的男人。
工藤悠人…你究竟还知道多少？在这场棋局里，你又在扮演什么角色？
不过，无论如何，棋局已开，棋子已动。
接下来，就看谁先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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