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这老狗鼻子够灵的(2/2)
这帮当官的,全都是黑了心的畜生!
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他还是想再努力一下:
「曹局长,您不一样,您是小野顾问的亲信,您说话有分量,只要您肯帮忙说几句话......」
「我若出面说情,那就是公然违逆长官,这个头,我可开不了,也不敢开。」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曹魏达就直接打断,
「能得到小野顾问的信任,是我的荣幸,但并不代表我就可以得意忘形。」
「小野顾问是长官,我是属下,该有的敬重和分寸不能少。」
他看向赵三爷,语气淡了几分:
「吴专员是奉旨办事,你真有天大的委屈,也该去宪兵队找某人申诉,找我,我实在帮不上忙。」
「不过我奉劝一句,你要是信我,就安分配合,别硬碰硬,这件事可不止是小野顾问一个人的决定。」
赵三爷听了,脸色顿时一变。
曹魏达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想到可能,赵三爷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曹魏达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起身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等下还有事。」
「赵三爷,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主家都已经送客了,赵三爷自然不能再赖著,僵硬著身子收回『土特产』,拱了拱手,颇有些灰头土脸的退了出去。
看著赵三爷出了拱门,曹魏达冷笑一声。
他相信,赵三爷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当然,若是对方不聪明,总有办法让他『聪明』!
「.......」
赵三爷刚走,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徐汉成,只说了一句让他赶紧来一趟警署,就把电话给撂了。
没办法,曹魏达也只好出门。
「老弟!曹副署长!我的曹爷!!」
到了办公室,屁股还没坐下呢,徐汉成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拿著毛巾不停的擦著额头也不知道热汗还是冷汗的汗水。
那脸色,跟便秘了一样。
曹魏达看的好笑,「呦,徐哥,怎么个事儿啊,瞧您这模样,怎么,被狗在屁股后面撵了?」
「你还有空开我的玩笑?」徐汉成急赤白脸的又擦了擦汗,
「你跟老哥我说句实话,外五区现在闹翻天了,吴胖子那个缺心眼的王八犊子干的事,是不是你给支的招?」
「徐哥,别这么急嘛,来,坐下,先喝口茶。」曹魏达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杯茶,还有心情对他笑了笑。
「别这么急?!我能不急吗!」徐汉成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就一口闷了下去。
『咣当』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
「整个警署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赌场、烟馆、妓院、帮会.....有一个算一个,全在哭爹喊娘!」
「就为这个?我以为多大事呢。」曹魏达又给他添满,笑得气定神闲,还带著几分打趣。
「就为这个?这还不够?!」徐汉成瞪眼,「那个吴胖子简直就是个白痴!胆大包天啊!」
「他挨家挨户的砸场子,加税、抽成、罚款,跟土匪一样!」
「人家都指著鼻子骂,说是咱们警署在背后撑腰!」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那些开赌场、烟馆的,哪个是平头老百姓?」
「他们背后哪个没靠山?!」
「要么是政府里的司长、处长,要么就是日军的军官,甚至还有宪兵队的人!」
「我一个小小的警署局长,掰著手指头数,哪个我也惹不起啊!」
「安啦徐哥。」曹魏达笑了笑,语气轻松道:
「你放心,天塌不下来。」
「这事动手前,小野君早就跟日军那边的军官们通了气,政府相关的官员也一一打过招呼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点,说:
「说白了,这就是重新划份子钱,那些背后的大佬,心里门儿清,甚至乐见其成。」
「只要吴胖子别太出格,别断人根本,他们只会装聋作哑,绝不可能跳出来找你麻烦的。」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若是动那些人的蛋糕,那些人肯定得跟你玩命。
可若是给他们加蛋糕,谁又会拒绝呢?
反正苦的又不是他们,他们自然乐见其成了。
曹魏达这一招就叫阳谋,看起来有不同的路可以选,但绝大多数人只会选择曹魏达指定的那条路。
至于剩下的隐约看出些什么的少部分......有拒绝的权利吗?
他们敢拒绝吗?
徐汉成明显一愣,悬著的心瞬间松了半截:「真....真都打过招呼了?」
「我还能蒙你?」曹魏达哑然失笑,「咱俩什么关系,我能把你往火坑里推?」
「再说了,吴胖子办起事来是虎,但又不是蠢,没上面点头,借吴胖子十个胆子,他敢这么横?」
徐汉成一想也对,虽然吴胖子情商实在不高,但智商起码没什么太大问题。
更何况,曹魏达没必要诓骗他。
所以说,曹魏达说的大概率不假。
想到这,他长长吐了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咚』的一声落回原处。
随后身子一软,彻底瘫在沙发上了,刚才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脸上的惊慌焦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足足憋了一上午的委屈和后怕。
「你小子.....真是吓死我了。」
曹魏达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目光看向他,嘿嘿坏笑一声,语气带著调侃:
「现在知道怕了?早就让你别著急,沉住气,你不听啊,可不能怪我。」
「这还不怪你?」徐汉成被气笑了,指著曹魏达,哭笑不得的抱怨道:「我怀疑你小子就是想看我笑话!」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一早不告诉我......我可是局长!你上司!亏得你还喊我徐哥呢,合著都白喊了是吧?」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上午是怎么过的?」
「坐立不安,心惊肉跳,生怕哪一步走错,脑袋都保不住。」
「我担惊受怕了大半天,结果你倒好,稳坐钓鱼台,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吭声,眼睁睁看著我白担心、白害怕!」
这话看似只是玩笑的抱怨,但谁又能知道,某些真实想法是不是就藏在玩笑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