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各城局势（1/1）

日曜城，奥林匹斯教区核心。

亚瑟踏出舰门的瞬间，空气里弥漫的气味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是尸臭，虽然大规模的死亡处理还在进行中，但圣教军的净化法阵已经覆盖了整个星球。

让亚瑟有些不适的，正是那扭曲的信仰之力对精神的污染与压制。

他本人已经是白银天使，已经脱去凡身，因而对这股已经扭曲和亵渎了的信仰之力和精神残渣极为敏感。

异域的邪神已经混入西域世界，这个事实让西域世界也不再安全，亚瑟站在突击舰的船舱口，停顿了片刻。

必须要让人族高层提前预警，北境灾变的下场绝不能在西域和南疆再次上演。

城市本身是宏伟的。

奥林匹斯风格的白色大理石建筑群沿山势层叠而上，最高处是曾经金碧辉煌的宙斯神殿，殿顶的黄金鹰徽仍在阳光下反射出灼目的光芒。

那里，经常能看到宙斯本人的精神投影或者人间化身端坐在最高点，俯视眺望着属于他的人间国度。

但现在，整个宙斯神殿都已经暗淡下来了。

并不是物理上的蒙尘，而是一种神力层面的失色，它曾经承载的神力失去了源头，已经完全消散，剩下的只是一座雕刻精美的黄金殿堂。

林澜带着亚瑟走在临时清理出的主街道上。

街道两侧，西域军方的士兵和圣教军的圣骑士们协作搭建医疗帐篷和临时收容点，柔和的圣光从每顶帐篷里透出来，与头顶灰黑色的精神残渣雾霭形成刺眼的对比。

“当地的光明教会已经启用了神圣净化法阵，但西域的净化法阵只具备基础的净化与防御功能，无法清除整个星球的污秽。”

林澜无奈的说道:“西域毕竟是万神殿的大本营，光明教会在这里只驻扎了一位大主教和维持治安的圣骑士小队。”

“所以，最严重的还不是这里。”林澜边走边说，“日曜城是核心城市，驻军反应快，圣教军的援军也最早抵达。真正的地狱在周边的卫星城。”

她的手臂挥了一个大圈，指向四面八方，而以亚瑟的眼力，整个日耀城的天空还算得上明亮，日耀城之外的地方，天空更加阴暗深沉。

“安提亚，奥林匹斯工匠与锻造之神赫菲斯托斯的信仰中心。赫菲斯托斯陨落时，受急剧扰乱的信仰之力影响，那里的铁匠信徒们集体将熔化的铁水浇灌在自己的手上。他们认为失去了神明的庇佑，锻造之手便不该再工作。”

“东边的帕拉斯谷，是雅典娜的信仰区。智者与学者们在焚烧图书馆。理由是‘智慧女神已死，凡人的知识毫无意义’。三天内烧掉了七十一座藏书殿，其中一座保存着西域最早的历史与手写星图。”

“南边的阿耳忒弥斯猎区，女猎手们正在释放自己豢养了一生的猎兽，然后孤身走进森林。她们认为狩猎女神的陨落意味着人与兽的契约终结，需要用生命去完成最后一次追猎。”

亚瑟听着，没有说话。

他经历过中州收容所里的绝望，但那里的绝望是静止的、内敛的，是坐在仓库地板上目光空洞的沉默。

而这里的绝望是行动的、外放的，是用火焰与铁水、用猎刀与绳索去主动追逐死亡。

这让他想起了一种古老的概念，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