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阎魔天(2/2)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王小虎咽了口唾沫。
“阎魔天。”沈烈挣扎着站起,“密宗传说中的死神。”
阎魔天挥舞骨剑,一剑劈下。沈烈三人急忙闪避,骨剑砍在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好大的力气!”赵风倒吸一口凉气。
“不能硬拼。”沈烈道,“找它的弱点!”
阎魔天再次挥剑,这一次,直取沈烈。沈烈举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王爷!”王小虎冲上,一拳砸在阎魔天的腿上。但阎魔天纹丝不动,反而一脚将他踢飞。
“小虎!”赵风急射几箭,箭矢射在阎魔天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根本无法穿透。
“没用的。”老喇嘛站在石棺旁,冷笑道,“阎魔天是不死之身。你们的攻击,对它毫无效果。”
沈烈擦去嘴角的血迹,盯着阎魔天。他注意到,阎魔天的行动,似乎与老喇嘛的咒语有关。每当老喇嘛念诵咒语,阎魔天就会做出相应的动作。
“它在被操控。”沈烈低声道,“只要打断他的咒语,阎魔天就会失去控制。”
“怎么打断?”赵风问。
沈烈看向老喇嘛:“杀了他。”
他再次冲上,但阎魔天挡在面前,骨剑横扫,将他逼退。王小虎和赵风也试图绕过去,但阎魔天的攻击范围太大,根本无法接近。
“这样下去不行。”沈烈心念电转,突然想起丹增说过的话——“阎魔令是操控阎魔天的关键。只要毁掉阎魔令,阎魔天就会重新陷入沉睡。”
“赵风!射他手里的令牌!”沈烈喊道。
赵风立刻明白,张弓搭箭,瞄准老喇嘛手中的阎魔令。但阎魔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巨大的骨剑挡在面前,将箭矢全部击落。
“我来引开它!”王小虎怒吼一声,冲上去抱住阎魔天的一条腿,用尽全力向后拖。阎魔天被拖得一个踉跄,露出一个破绽。
“就是现在!”赵风抓住机会,一箭射出!
箭矢如同流星般飞出,穿过阎魔天的骨架缝隙,正中老喇嘛手中的阎魔令!
“咔嚓——!”
令牌碎裂,黑光瞬间消散。阎魔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崩塌,化作无数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老喇嘛绝望地大叫。
沈烈抓住机会,一剑刺穿老喇嘛的胸膛。
老喇嘛瞪大眼睛,缓缓倒地。他挣扎着看向沈烈,眼中充满怨恨:“你……你毁了一切……”
“是你,毁了自己。”沈烈抽剑,转身离去。
阎魔天被击败,但石棺中的黑气仍在弥漫。丹增走到石棺前,面色凝重:“封印已经被破坏了一半。若不及时修复,阎魔天的残余力量仍会泄露出来,祸害人间。”
“能修复吗?”沈烈问。
“需要密宗的法器。”丹增道,“贫僧身上有一件‘金刚杵’,是桑耶寺的圣物。用它作为媒介,可以重新封印。”
他取出一柄金色的金刚杵,双手合十,口中念诵咒语。金刚杵散发出柔和的金光,缓缓飘向石棺。金光笼罩石棺,黑气开始消散。
但就在这时,地洞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王爷!吐蕃大军到了!”一名斥候急报,“至少有五万人,正在围攻古城!”
沈烈脸色一变:“这么快?”
“看来,赤松德赞早有准备。”赵风道,“他知道我们会来扎什伦布,所以派大军围剿。”
“丹增大师,还需要多久?”沈烈问。
“至少半个时辰。”丹增道,“封印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半个时辰……”沈烈咬牙,“赵风,小虎,随我出去,挡住吐蕃军!”
“是!”
三人冲出地洞。此时,古城外,黑压压的吐蕃大军已经围了上来。为首者,正是论钦陵。
“沈烈!你跑不掉了!”论钦陵大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沈烈冷笑:“论钦陵,你以为,就你有援军?”
他举起手,向空中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片刻后,古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一支夏军骑兵从侧翼杀出,直扑吐蕃军后方!为首者,正是石开!
原来,沈烈在出发前,就秘密交代石开,让他率两万主力尾随其后,一旦收到信号,立刻杀出。
“石开?!”论钦陵脸色大变,“你不是撤军了吗?”
“撤军?”石开大笑,“那是骗你的!老子一直跟在你们屁股后面!”
夏军骑兵冲入吐蕃军阵,瞬间将其冲散。论钦陵急令列阵,但为时已晚。夏军士气大振,里应外合,将吐蕃军打得节节败退。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吐蕃军死伤惨重,论钦陵在亲卫的保护下,狼狈逃窜。
当夕阳西下时,战斗终于结束。
七、尾声
古城中,丹增完成了封印。阎魔天的力量被重新封印在石棺中,地洞也被填平,上面建起了一座佛塔,作为永久的封印。
“大师,封印能持续多久?”沈烈问。
“只要没有人破坏佛塔,封印可以持续百年。”丹增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贫僧建议,派兵驻守此地。”
沈烈点头:“我会留下一千士兵,守护佛塔。”
他望向北方,那里,雪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吐蕃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他缓缓道,“但我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真正结束。密宗的力量,依然在那片高原上潜伏着。总有一天,我们还会面对它。”
“王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石开问。
“回大理。”沈烈转身,“休整部队,巩固边防。然后……回长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朝中的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大军缓缓南行。身后,扎什伦布古城在夕阳下沉默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
而在遥远的逻些,布达拉宫的深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沈烈……你终究还是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低语,“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羊苴咩城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苍山洱海。
沈烈站在城楼上,远眺北方。那里,云层低垂,仿佛预示着什么。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信纸上的墨迹已经干透,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王爷,真的要走吗?”石开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
“不得不走。”沈烈将信折好,收入怀中,“陛下病危,太子与二皇子剑拔弩张,京中局势一触即发。我若不回,恐怕大夏将陷入内乱。”
“可吐蕃尚未平定,密宗高手仍在暗中活动……”石开担忧道。
“段思平答应出兵协助防御,丹增大师也会留在大理,主持与密宗的交涉。”沈烈转身,“而且,我留下三千骁骑兵和一万边军,由你统率,镇守西南。有你在,我放心。”
石开沉默片刻:“那王爷要带多少人回京?”
“五千亲卫,足矣。”沈烈道,“主力留给你,西南是根本。”
“五千人太少了吧?”王小虎从城楼下大步走来,肩上扛着一柄崭新的玄铁臂铠——这是大理工匠连夜赶制的,比之前那一对更沉重、更坚固,“万一路上遇到不长眼的……”
“小虎,我们是回京,不是打仗。”沈烈摇头,“五千人已是极限。人太多,反而引人猜忌。”
“猜忌个鸟!”王小虎撇嘴,“老子带兵回京,谁敢拦?”
赵风也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地图:“王爷,从大理到长安,有三条路。走蜀道最近,但山路险峻,容易设伏。走荆襄路最远,但相对平坦。走关中道,需要经过河西走廊,那里局势复杂,但速度最快。”
沈烈看着地图,沉吟片刻:“走关中道。速度快,且可以沿途观察各地驻军的动向。”
“王爷,河西走廊现在是二皇子的势力范围。”赵风提醒道,“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过去,恐怕……”
“恐怕什么?”沈烈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恐怕他会忍不住动手?”
他冷笑一声:“正合我意。若他敢在半路动手,就证明密信上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在勾结突厥,图谋不轨。”
三日后,沈烈率五千亲卫离开大理,北上长安。
队伍以五百骁骑兵为前锋,三千步卒居中,一千五百骑兵殿后。人人披甲,刀枪出鞘,旌旗如云,气势森严。沈烈骑在火龙果上,身披金甲,腰悬斩邪剑,目光如炬。
“王爷,斥候已经派出去了,前方二十里未发现异常。”赵风策马赶上,低声汇报。
“不要掉以轻心。”沈烈道,“长安那边的眼线传来消息,二皇子已经在河西布置了人手。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
“末将明白。”赵风点头,又补充道,“另外,银月长老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沈烈接过,拆开一看,是丹增的笔迹。
信上只有一行字:“雪山之巅,有鹰窥视。”
沈烈眉头一皱,将信收好:“丹增大师这是在提醒我们,密宗的人可能还在跟踪。”
“那些和尚阴魂不散!”王小虎骂道,“在高原上打了几仗,还没把他们打怕?”
“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相信来世。”沈烈道,“但这种信念,也是最可怕的。传令下去,夜间加强戒备,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