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1/1)
原来朱瞻基为了隐藏身份,在船上用船老大剖鱼的刀剃掉了自己的头发,这一回,别说朝廷和白莲教的叛贼,就算他爹,皇帝朱高枳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了。
只不过,想要避开追杀一路走水路北上,朱瞻基除了需要钱,还需要一份荐书,让他能登上瓜州到天津的进鲜船,到了天津再改陆路换成马匹直入京城,便可救下父母的性命,继承大统。
其实,朱瞻基在瓜州上岸后,估摸着李相夷他们应该已经参加完婚礼,便用李相夷给他的符咒联络。
他记得李相夷说过,那些符咒遇水即可起效。
朱瞻基背着琴,在河边把一张传音符丢进水里,冲着被浸透的符纸喊“神仙叔,神仙叔....?”
可是一直都没有回应,就连路过的人看到他这么一个穿着邋遢的光头对着河水喊神仙,都指指点点以为他是神经病。
朱瞻基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只是捞起那符纸自语:“怎么没反应呢?”
长琴在脑子建议他:“是不是这张有问题,你试试其他的呢?”
朱瞻基依言,把符纸一张张放进河里试,直到最后一张符纸用完,都没收到李相夷的回音。
“算了,“长琴道:”左右现在追兵也认不出你,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
朱瞻基看着随河水漂远的符咒,叹口气道:“也只有这样了。”
多方打听之下,在瓜州只有给京城进贡的进鲜船经过盘坝船闸时,可以不用排队,这样就大大减少了路上的时间。
只是,想要登船,除了要花银子打点,还需一份荐书才可以。
所以,当朱瞻基得知那当初送他宝船又能提供荐书的汪家,有个管事爱斗文虫就是斗蛐蛐后,计上心来,准备在赌桌上把荐书搞到手。
这不,朱瞻基虽然打扮得邋遢,但他抱着蛐蛐儿罐子走进那家汪家管事官场去的赌棚时,还是被当成了一个有实力的老玩家。
朱瞻基背着琴,吊儿郎当地走进赌棚,第一时间先伸出他那脏兮兮的手拿了一块松糕吃起来。
长琴的声音在他脑中耻笑,“你这是入乡随俗了?这一口松糕吃下去,得粘掉手上半两泥。”
朱瞻基在赌棚里东游西逛,心中却不忘回他:“这几天我连顿饱饭都没吃过,别说带泥的松糕,饿极了,带毛儿的鸡我都敢啃。”
长琴嫌弃地“嘁”了他一声。
这个赌棚倒是开阔,朱瞻基走过几张掷骰子、赌牌九的桌子后,终于在一张大圆桌前看见一群人围着两个手里拈着草的男人斗着蛐蛐儿。
朱瞻基凑到进前看热闹,叫的声音比其他看客都大。
只不过没人发现,他的眼睛时不时会在人群中扫视,知道他看到一个腰间别着汪家腰牌的人,而他正好是下一个上场的人......
一局结束,朱瞻基挤到近前,把破罐子往斗桌上一墩,高喊道:“小弟初来乍到,急用钱财,我这上等的塞子龙,下注,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