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神炎之变(中)(2/2)
他盯着南宫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嘴唇微微翕动,然后他猛地一张口,将一口血沫吐在南宫雅的脸上。
“呸。”
“修炼界的蛀虫,还有一个乱臣贼子,也想在我手下进入皇宫?”
“……”
南宫雅没有防备,被萧江奇吐在脸上。
她缓缓抬起左手,用手指抹掉了脸上的血污。
她的表情瞬间狰狞,不再多言,手腕一翻,将萧江奇的身体狠狠地朝着身旁的禁制光墙灌了过去。
神通境巅峰的体魄与护宫大阵的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萧江奇的身体如同一只断线的木偶般顺着光墙滑落在地。
再无声息。
神通境巅峰高手,在劫寿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南宫雅的声音满是杀意。
她转过身,青色炁流从体内喷涌而出。
迟来的禁军兵器们挥舞着兵器冲上来。
刀枪剑戟斩在炁流上便如同斩在了一座无形的山岳上,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而南宫雅的每一次挥手,便有数名禁军被青色的炁刃拦腰斩断。
鲜血泼洒在城楼的青砖上,顺着砖缝流淌下去。
“为将军报仇,保护皇城!”
禁军嘶吼着,悍不畏死的冲向南宫雅。
南宫雅猛地一挥手,青色的气流掠过进军身体。
一名年轻的禁军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趴在血泊中,双手还在拼命地向前爬行。
南宫雅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头也没有回。
青色的炁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那年轻禁军的头颅便飞了起来。
屠杀。
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但却没有人求饶和逃跑。
禁军们前赴后继地扑上来,用刀砍,用枪刺。
……战至最后一人。
当最后一名禁军倒下时,城楼上已经再没有任何一个站着的守军。
南宫雅站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之间,青色衣袍上沾满了血迹。
月光从云层中漏下,她伸手拢了拢鬓角被血污黏住的青丝。
动作从容而优雅,如同浴血的修罗。
城楼下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护宫大阵的金色光墙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如同碎裂的水晶般一片片消散在夜色中。
这禁制是绑定在禁军生命上的,难以以物理手段破除,但只要杀死宫墙前的全部禁军,禁制也会自然打开。
夏煜派人打开了城门。
朱红色的宫门在绞盘的转动下发出一声悠长的嘎吱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门后是宽阔的宫道,两侧的石柱上悬挂着尚未点燃的宫灯,青石铺就的御道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夏煜策马步入宫门。
马蹄踩在御道的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得得声。
他身后跟着数百名披甲武士,队列整齐,甲胄的碰撞声在宫道中反复回荡。
他抬头看向眼前这片熟悉的殿宇楼阁,
他来过这座皇宫无数次。
幼年时被父皇抱在膝上听政,少年时在御书房外跪着等诏,成年后在朝堂上与群臣唇枪舌剑。
每一次进来,他都是一个臣子。
可这一次不同了。
这一次。
他将成为这座皇宫的主人。
三皇子坐在马上张开双臂,虚虚的拥抱夜空。
这种感觉……
……太棒了!
“先去御书房。”
夏煜勒住缰绳,嘴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看看父亲。”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宫道。
御书房外已经聚集了几名臣子。
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头戴乌纱,腰悬玉带。
正是当朝文相,郭宗昌。
郭宗昌身后还站着几个官员,品阶不等,个个面色凝重。
“三皇子是何意思?”
郭宗昌从地上站起身,怒视着带兵进宫的三皇子。
“连陛下的诏书都等不及吗?你这是造反!”
夏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没有争辩,只是侧过头,递给身后一个眼神。
一道剑光闪过。
剑光是从夏煜身后一名供奉手中掠出的。
只能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郭宗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须发皆白的头颅从肩膀上飞起。
头颅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残留着的怒意和凛然。
然后它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几圈,停在一个年轻官员的脚边。
那年轻官员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头颅,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双腿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
其余臣子噤若寒蝉。
没有人再敢开口。
“本殿是迫切地想要看看父亲。”
夏煜翻身下马,走到御书房门前,伸手按在了那扇雕花木门上。
可就在手掌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夏煜的动作忽然顿住。
饶是知道里面的人已经死了,他竟还是有些紧张。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反应。
他在这扇门前跪过太多次,每一次他推开这扇门,门后那个苍老的身影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渺小如尘。
哪怕他现在带兵逼宫!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用力,一把把门推开。
御书房内,烛火依旧在跳动。
案面上堆着厚厚几摞奏折,朱笔还搁在笔架上。
那碗喝了不到一半的雪梨银耳汤还搁在案角。
可是龙椅上没有人。
神炎帝不见了!?
夏煜站在门槛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抹恐惧攫住他的心脏。
“父,父皇呢?!”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