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铁骑奔袭黑水城，晓以大义欲破锋（2/2）

他抬眼望向城头，只见城墙之上，守军寥寥无几，个个神色涣散，手中的兵器随意地靠在垛口边，甚至有人低头窃窃私语，全然没有临战的紧张气息。

城楼之上，似乎心有所感，舒王李仁礼早早地换上一件紫色亲王袍服，独自伫立在城楼中央，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宽大的袍袖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拂过身旁的垛口，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悲凉与麻木，与辛弃疾带军平乱时见到的那位意气风发的西夏宗室，判若两人。

辛弃疾抬手示意大军原地待命，随后勒马向前几步，目光直视城楼上的李仁礼，既无挑衅之意，也无傲慢之举。

他的声音洪亮而平和，足以让城楼上的李仁礼及守军们清晰听闻，

“城上可是舒王殿下，久违了，别来无恙？”

城楼上的李仁礼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缓缓地循声看了过去，目光透过城楼的缝隙，落在城下那道青色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浓浓的落寞取代。

他认出了辛弃疾——那个曾帮助他的二哥李仁友平定任得敬叛乱、扶持其登基称帝的义军主帅，那个声名远扬、心怀天下的大宋义军主帅。

李仁礼沉默片刻，缓缓抬手，示意身旁的众人不要多言，随后开口回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无力，

“辛元帅，幸会幸会。元帅此次远道而来，不知为何竟率军兵临我黑水城之下？”

“殿下此言差矣。”辛弃疾勒住马缰，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本帅并非来与黑水城为敌，而是来劝殿下、劝城内所有西夏军民，认清大势，归顺义军，免受战乱之苦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楼上的守军，继续说道，“殿下以及城上的诸位，三四个月前，本帅曾助你二哥李仁友平定叛乱，扶持他登基，本是希望他能励精图治，安抚西夏军民，让天下少些战乱，让百姓多些安宁。”

“可如今，李仁友陛下的所作所为，想必殿下比本帅更为清楚吧。”

李仁礼闭上双眼，深深叹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悲凉更甚，却依旧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城楼上，任由微风拂动他的袍服。

辛弃疾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便不再与舒王寒暄。

他的目光转向城楼上的所有守军，声音愈发洪亮，字字掷地有声，既是劝降，也是揭露真相，句句戳中人心，

“城内的西夏将士们，你们听着！你们的皇帝李仁友，登基之后，早已被权力与野心冲昏了头脑，背信弃义，恩将仇报！”

“他不顾与我义军的盟约，趁金国归宋之际，强占我义军劝降的金国土地，残害各族百姓，祸乱边疆。”

“他猜忌宗室，排挤兄弟，将舒王殿下软禁、监视于此，形同流放，断了殿下所有的退路。”

“他为了满足自己的扩张野心，抽调各地精锐东进，将黑水城的步跋子、撞令郎等精锐尽数调走，只留下你们这些老弱残兵与被强征来的牧民来驻守黑水城。”

“克扣你们的粮草与兵器，让你们连温饱都难以维持，连日常的巡逻都难以开展。”

“你们仔细想一想，这样的皇帝，这样的君主，值得你们为他卖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