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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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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乃大想了想,说:“回火焰山,种树。”

“种树?”

“嗯。那粒种子还没发芽,我要回去看着它。”

凤九转头看着他,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黑风坳的祭坛边,他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满脸皱纹,佝偻着背,像个风烛残年的乞丐。那时候她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他活不了几年了。

但这个人,一次次地打破她的认知。他从极北之地活着回来了,从归墟活着回来了,从圣教总坛活着回来了,从三界国活着回来了,从化神魔尊的手下活着回来了。每一次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但他就是不死。他像一棵长在悬崖边上的松树,风吹不倒,雪压不垮,雷劈不死。

“好。”她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嗯。”上官乃大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一起。”

两人站在悬崖上,看着峡谷中的野花在风中摇曳,看着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峡谷中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穆云海站在远处的营地里,看着师伯和凤九并肩而立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走进帐篷,开始收拾行李。土鳖国的战事基本结束了,魔族的军队退回了北方的冰原,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他该回清虚宗了,那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掌教。”一个年轻的修士走进帐篷,恭敬地行了一礼,“南边传来消息,说有几股圣教余孽在活动,规模不大,但很猖獗。”

穆云海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让二长老带人去处理,用不着我亲自去。”

“是。”

年轻的修士退了出去。穆云海继续收拾行李,将衣服叠好放进包袱里,将武器擦拭干净挂在腰间,将白虎金令贴身收好。他看着那块白虎金令,想起了师父凌霄将它交给他的那一天。

“云海,从今天起,你就是清虚宗的掌教了。”师父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记住,掌教不是权力,是责任。清虚宗上千弟子的性命,都系于你一身。你要对得起他们,对得起宗门,对得起你自己。”

他那时觉得压力很大,大到喘不过气来。但现在,他只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他是穆云海,是白虎后裔,是清虚宗的掌教,是凌霄的徒弟,是上官乃大的师侄。他要对得起这些身份,对得起这些名头,对得起那些信任他、期待他、看着他的人。

他背起包袱,走出帐篷。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朝师伯和凤九的方向走去。

“师伯,凤九前辈,我要回清虚宗了。”

上官乃大转过身,看着他:“什么时候走?”

“现在。”

上官乃大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沧桑,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成熟。这孩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师伯师伯”的小屁孩了。

“云海。”上官乃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穆云海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现在是掌教,不能在师伯面前哭。

“师伯,您保重。”他向师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向凤九也鞠了一躬,“凤九前辈,您也保重。”

凤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穆云海转身,大步离去。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回头看着师伯:“师伯,师父说他过段时间会去火焰山看您。您别到处乱跑,在家里等着。”

上官乃大笑了:“好。”

穆云海转身,带着队伍离开了鹰愁涧。队伍很长,足有上百人,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脚步声整齐而有力。他们走在春天的原野上,阳光照着他们的背影,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上官乃大站在悬崖上,看着那支队伍渐渐消失在天际,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也有淡淡的伤感。小孩子长大了,就不再是小孩子了。他们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能做的,就是在他们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在他们不需要你的时候默默离开。

“走吧。”凤九拉住他的手,“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

两人腾空而起,朝南方飞去。鹰愁涧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道细细的线,消失在天际。

上官乃大和凤九没有直接回火焰山,而是绕道去了黑风坳。

黑风坳还是老样子,祭坛、石柱、黑洞,一切都像五年前一样。但仔细看去,又不一样了。祭坛上的裂纹消失了,石柱上的符文更加清晰了,黑洞边缘不再有那种阴冷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安宁,像一个沉睡的老人,呼吸均匀,面色安详。

岩山大巫祭已经不在人世了。他是在上官乃大昏迷的那一个月里走的,走的很安详,睡着觉就去了,没有一点痛苦。青羽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了黑风坳新的大巫祭。她站在祭坛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高高束起,面容肃穆,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和神圣。

看到上官乃大和凤九从天空中落下来,青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你们来了。”她说。

“来了。”上官乃大走到她面前,“岩山大巫祭……”

“走了。”青羽平静道,“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告诉上官小子,我给他算了一卦。卦象上说,他这辈子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打完了,就太平了。’”

上官乃大沉默了。岩山大巫祭的卦象,从来没有错过。他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就一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这场硬仗是什么?他不知道。圣主死了,魔尊死了,圣教残了,魔族退了。还有什么仗可打?

“他还说,”青羽继续说,“‘让那小子别怕。那场仗不难打,就是有点麻烦。’”

上官乃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岩山这个人,到死都不忘开玩笑。不难打,就是有点麻烦——这算什么卦象?

“谢谢。”他对青羽说。

青羽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上官乃大:“这是岩山留给你的。他说你以后用得上。”

上官乃大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龟甲和一把蓍草。龟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蓍草上系着一根红绳。这是巫族占卜用的法器,岩山将自己的法器留给了他,意思很明白——以后的路,你自己走,自己问,自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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