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因材施教（2/2）

“盼盼，我问你一个问题。”

“狮虎请！”

“你觉得，什么是剑？”

卫盼盼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剑...就是用来砍人的？”

秦枫眼角抽了一下。

“也不能不对，但太狭隘了。”

他在剑坪边缘的青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卫盼盼也坐下。

丫头乖乖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捧着短剑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剑，可以是一种兵器，也可以是一种道。”

“纯粹的剑修，一生只修一剑，这一剑可以斩断山河，可以劈开天地，可以破灭万法。”

秦枫的声音不急不缓，在暮色中流淌。

“但这样的剑，太过锋利，太过刚硬。”

“锋则易折，刚则易断。”

卫盼盼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枫。

“而木，是生发之物，是滋养之源。”

“木系灵力温和绵长，善于守护，善于再生。”

“但木的缺点是，太过柔和，缺少锋芒。”

“纯粹的剑是矛，无坚不摧，纯粹的木是盾，坚不可摧。”

秦枫转头看着卫盼盼，目光中带着一丝考校：

“但如果你既有矛，又有盾呢？”

卫盼盼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一个人既能用剑攻敌，又能用木护己，那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岂不是无敌了！”丫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秦枫伸手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按回石头上：“别急着激动，我话还没完。”

“哦......”

“想要做到这一点非常难。”

卫盼盼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木和剑的本质相冲，木要柔，剑要刚。”

“木要收，剑要放；木要慢，剑要快。”

“同时修炼这两条路，就像要一个人同时往东和往西走，走得越远，撕裂得越厉害。”

夕阳的余晖照在卫盼盼脸上，她低下头，看着手中捧着的短剑，沉默了很久。

“狮虎，我是不是要从里面选一个？”

秦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远方天际最后一抹霞光。

看着云海在暮色中翻涌如潮，看着山风拂过老松的枝干，松针沙沙作响。

“不用选。”

卫盼盼猛地抬起头。

“你什么都要学。”

“可是狮虎刚才...”

“我的是难，但是并非完全做不到。”

秦枫转过头，看着卫盼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平静而笃定。

“可是狮虎，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要同时修炼两种完全不同的功法？会不会冲突得很厉害？”

“会冲突。”

秦枫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

“但冲突不是坏事，冲突意味着有矛盾，有矛盾就意味着有突破口。”

“剑和木在你体内冲突的时候，你会难受，会痛苦，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但只要撑过去，每一次冲突之后，你的剑会更锋利，你的木会更坚韧。”

卫盼盼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得像淬过火的剑。

“狮虎，弟子不怕疼，不怕苦，弟子怕的是对不起狮虎的教导。”

“弟子愿意走这条路。”

秦枫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燃烧的那团火，忽然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