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杀人灭口?(1/2)
第433章杀人灭口?
大厅里沉默了良久,谢梧才缓缓将信函折迭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
见她如此,桑嫣然脸上的笑意也敛去了几分,正色道:「又有什么坏消息?」
谢梧抬眼看她道:「何止是坏消息,崔家要反了。」
先前即便再多的人怀疑徐克安背后有人,那也只是怀疑。只要没有摆到台面上来,在双方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可以暂时装作不知道。
但崔家五小姐嫁给青州叛军首领,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崔家显然也没打算瞒著。
这也就表明了,崔家已经做好跟朝廷撕破脸的准备了。
谢梧闭眼算了算时间,道:「派人去接应孟疏白,务必保证他安全回到蜀中。」
「是,小姐。」桑嫣然知道事情严重,也不多话,立刻正色应道。
桑嫣然领命起身,快步走了出去,与方才进来时的悠然自在判若两人。
谢梧也跟著站起身来,快步走出了大厅。
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夏蘼,谢梧沉声道:「传信给钟朗,让他准备好,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夏蘼也不多问,点了下头转身便往外走去。
谢梧走进自己的书房,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张巨大的舆图放在桌上铺开。这舆图上标注了青州和江南叛军以及与之对峙的朝廷兵马的位置。
谢梧一边看著舆图,一边漫不经心地研磨。
过了许久,谢梧才提起一旁的狼毫蘸了墨汁,在钱塘城的位置画上了个圈儿。目光又缓缓向上移去,落在了清河的位置。片刻后,她再次慎重地在清河的位置画了个叉。
目光慢慢向上移去,在北境和西北的位置分别落墨。
提笔再看的时候,京城已经被包在了中心,只留下西南方向一道缺口。
本该是整个天下最繁华大气的地方,此时在这舆图上看起来,仿佛是海上即将被卷入漩涡的一叶扁舟。
看上去孤寂,又岌岌可危。
这天下,看来是当真岌岌可危了啊。
比起外界,蜀中消息多少要显得闭塞一些。即便九天会消息再灵通,因为路途遥远,收到消息也总是会慢上一步的。但也正是这份闭塞,让蜀中保留了更多的安稳的余地。
如今蜀中的几位官员都还算得力,有他们坐镇,虽然暗地里波涛汹涌,但到底没有真的乱起来。
只是这份安稳,显然是无法长久维持的。
江城
邢青鸢一大早便坐在江边码头外的一家酒肆里,时不时便隔著窗眺望远处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如今整个江南两淮都战乱不休,江上的货船也少了很多,更多地是来往蜀中和沿江各地运粮草的漕船。
酒肆里闹嚷嚷的,还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坐在窗边的邢青鸢身上。眼中满是探究和好奇,但若有人看过来,他们又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说,崔家真的要将嫡出的五姑娘,嫁给彭城那位齐王?」酒肆的角落里,有人压低了声音道。
虽然可以压低了声音,但周围的人却依然听见了。原本喧闹的酒肆,倒是瞬间有些安静起来。
说话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吓了一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倒是他旁边的人有些不以为然,道:「这种消息谁还能不知道?也就是江城离得远,再过两天恐怕就要传得到处都是了。」
闻言坐在他们旁边一座的一个中年人回头,好奇地问道:「崔家?两位说的难不成是清河崔氏?」
「不然还能有谁?」
「这……」周围的人一时都有些震惊,清河崔氏可是大庆世家之首,就连皇亲贵胄想要与他们联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去年崔家嫡出的二公子才刚刚娶了一位公主,怎么转眼竟然就将嫡出的姑娘嫁给一个反贼了?
虽然如今徐克安已经自称齐王,但对于不在他治下的大庆百姓来说,他自然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反贼。
崔家这样的世家素来自傲,怎会愿意将嫡女嫁给一个反贼?
「莫不是被那徐克安所迫?」有人忍不住猜测道:「徐克安是从青州起兵的,距离崔家所在的清河倒也不远。」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有人悠悠道,只是语气里多少带著几分阴阳怪气,显然是对这番猜测不以为然。
还有人忧心忡忡,「如此一来,朝廷不会怪罪崔氏么?」
酒肆里一时无人搭话,这才是真的谁知道呢。
「管事,船来了。」一个中年人从外面进来,走到邢青鸢身边低声道。
邢青鸢闻言立刻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她一走,酒肆里原本盯著她的许多眼睛方才移开,原本还算安静的酒肆里倒是又热闹了起来。
「那是哪家的女眷?看著不像是……」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胳膊,「瞎说什么,那是九天会的邢管事。自从六合会退出江城,如今从江城一路往上的水路就都归九天会了,多少人指著她吃饭呢。」
「九天会在江城的管事?一个女人?」有人忍不住道,语气里颇有几分不以为然。
「你懂什么?听闻九天会在蜀中的三大管事,就有一个女子。这位邢管事如今管著江城的事,算是新升上来的,往后九天会就是四位大管事了。」
「这位邢管事看著年纪也不大啊。」不仅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年轻女子。即便不论性别,也足够让许多人嫉妒了。
那消息灵通的人闻言嘿笑了一声,道:「那九天会的会首更年轻。」
或许这也是九天会跟六合会最大的不同,比起满座老朽论资排辈的六合会,九天会的管事都年轻得过分。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著邢青鸢的事,早将方才议论崔家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匆匆出门的邢青鸢自然没有听到别人的议论,她带著人快步出门走向江边,果然看到一艘小船正慢慢往岸边靠来。
片刻后小船在岸边停下,孟疏白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或许是这些日子舟车劳顿,孟疏白的脸色有些苍白。五月中江城已经有些热了,他身上却还披著一件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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