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生的甄嬛遇到了魅力翻倍的八爷13(2/2)
“您……您说您是怡亲王……”
“朕说了,朕是怡亲王?”雍正的声音更冷了,“朕什么时候说了?”
甄嬛:【皇上,您刚才亲口说的。您说“本王是怡亲王”。但您现在不承认了——好,您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您是皇上,您说了算。】
“那您刚才说您是怡亲王——”
“朕说的是‘怡亲王是朕的十三弟’。你听错了。”
夏冬春:“……”
甄嬛:【皇上,您这改口的速度,比上辈子您翻脸的速度还快。】
“行了,”雍正摆了摆手,“你折花的事,朕不追究了。但你记住了——朕不喜欢杏花。下次再让朕看见你折杏花,朕就把你调到辛者库去洗衣服。”
夏冬春“扑通”一声跪下:“嫔妾知错了!嫔妾再也不敢了!”
“还有,”雍正补了一句,“朕不是假王爷。朕是真皇上。”
“是是是,皇上是真皇上,嫔妾有眼无珠——”
“行了,退下吧。”
夏冬春连滚带爬地跑了,连篮子都没来得及拿。
甄嬛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夏冬春,你上辈子被华妃赏了一丈红。这辈子被皇上骂了一顿。你算是进步了——至少你还活着。】
“莞贵人,”雍正转过身来,看着她,“你笑什么?”
甄嬛连忙收起嘴角的笑意:“嫔妾没有笑。”
“你嘴角在抽搐。”
“嫔妾……牙疼。”
雍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走吧,回去。没心情逛了。”
甄嬛低头:“是。”
【您的“杏花微雨”剧本,上辈子用在我身上,这辈子用在夏冬春身上。上辈子的我假装信了,这辈子的夏冬春——她是真没信。】
【但您也没成功。因为您演技太差了,连夏冬春都骗不过。】
【皇上,您还是回去陪八爷下棋吧。那才是您的舒适区。】
上辈子的杏花微雨事件以后,甄嬛一度独宠。虽然后来知道那是替身独宠,但对甄嬛这种人来说,“被人关注”本身就是最大的奖励。但这辈子她一直在当陪玩,连上一世的“沈眉庄绿菊花事件”都还没发生——沈眉庄住的咸福宫偏殿也没改成“存菊堂”,因为秀女们进宫以后,胤禛还是天天和胤禩玩耍,根本就不怎么进后宫,就算去后宫,也是找华妃。
终于,由于太后的“子嗣为重”唠叨得太多太烦了,胤禛心态崩了。这天,甄嬛没有再奉旨陪玩,凤鸾春恩车将沈眉庄接到了养心殿。
甄嬛心里可激动了!
【凤鸾春恩车!接下来是不是皇上就要独宠沈眉庄?下一步就是华妃的嫉妒,然后就能进入我熟悉的上一世了!】
然而,没过几天,甄嬛就激动不起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
且说沈眉庄侍寝之后第二天,胤禛就让苏培盛送给了沈眉庄一箱子绸缎,理由是:“这是八弟爱用的面料,朕送给沈贵人,象征着朕宠爱她仅次于对八弟。”
胤禛觉得这样可以激怒华妃,然后打压年家势力。
甄嬛当时听着心里更激动了:【这绸缎就是翻版的绿菊花!华妃肯定要炸了!接下来就是她折腾沈眉庄,沈眉庄来找我帮忙,我就能重新回到宫斗的主战场——】
然后她就失望了。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华妃毫无动静。
没有摔茶杯,没有罚跪,没有推人下水,甚至连一句“贱人就是矫情”都没说。
甄嬛坐不住了。
【华妃那么善妒的人,为什么没有嫉妒?你的三连招呢——“毁礼物”“借口让人学习宫务进行磋磨”“把人踢水里”,一个都不用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翊坤宫里,华妃正跟曹琴默、丽嫔开小会。
华妃让福子给她们俩上了茶,然后开门见山:“本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皇上送沈眉庄绸缎,说什么‘宠爱仅次于八爷’——这话是说给本宫听的吧?”
曹琴默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娘娘圣明。这话就是说给娘娘听的。”
“那本宫该怎么办?”华妃皱眉,“本宫要是去找沈眉庄的麻烦,是不是就中计了?”
曹琴默放下茶碗:“娘娘英明。”
华妃:“……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曹琴默想了想:“皇上想让娘娘嫉妒,娘娘不嫉妒,皇上就没办法。”
华妃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
“可本宫确实有点嫉妒。”她老实说。
“那娘娘忍着。”
华妃瞪了她一眼:“本宫为什么要忍?”
曹琴默的语气依然温吞吞的:“因为娘娘一旦动手,年大将军在前朝就会被弹劾。皇上等的就是这个。”
华妃沉默了。
她虽然善妒,但不蠢。年家是她最大的靠山,她不可能为了一个沈眉庄,把年家搭进去。
“那本宫就这么算了?”华妃不甘心,“皇上以后要是天天宠沈眉庄呢?”
曹琴默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皇上真正想宠的人,从来不是后宫里的任何一个。”
华妃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八爷。”
曹琴默没有接话,端起茶碗继续喝。
华妃咬了咬牙:【本宫居然要感谢八爷。因为皇上满脑子都是八爷,所以没空天天宠沈眉庄。本宫不用争,也不用斗,只要等着皇上从八爷那儿回来,偶尔想起本宫就行。】
【这叫什么宠妃?这叫备胎!】
但她没有别的办法。
“行了,”华妃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本宫就当没这回事。”
曹琴默和丽嫔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丽嫔小声问曹琴默:“你说,娘娘真的能忍住?”
曹琴默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也得忍。除非她想让年大将军倒霉。”
丽嫔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翊坤宫里,华妃一个人坐了很久。
福子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娘娘,您用点——”
“福子,”华妃打断她,“你觉得沈贵人那个人怎么样?”
福子吓了一跳:“奴……奴婢不敢妄议——”
“本宫让你说你就说。”
福子犹豫了一下:“奴婢觉得,沈贵人……挺安静的。不像是个会争宠的人。”
“那她为什么要收皇上的绸缎?”
“皇上赐的,她敢不收吗?”
华妃沉默了。
【是啊。皇上赐的,谁敢不收?沈眉庄收绸缎,不是因为她想争宠,是因为她不能不收。】
她端起燕窝粥,喝了一口。
“行了,你下去吧。”
福子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华妃一个人喝完粥,擦了擦嘴,自言自语了一句:“本宫不生气。本宫一点都不生气。”
然后她把碗往桌上一顿,发出“啪”的一声响。
“……就是有点手痒。”
与此同时,碎玉轩。
甄嬛已经快把地板踱出一条沟了。
“流朱,你确定华妃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确定,”流朱点头,“奴婢打听了,华妃娘娘这几天就是正常请安、正常吃饭、正常睡觉。连曹贵人去翊坤宫,都是聊天,没商量什么阴谋诡计。”
甄嬛:【正常请安、正常吃饭、正常睡觉。华妃正常了,那我怎么办?我的宫斗剧本谁来演?】
“那沈贵人呢?”她不死心地问,“华妃有没有派人去咸福宫找茬?”
“没有。沈贵人这两天在屋里做衣裳,把那批绸缎裁了,做了几件新衣裳。还说料子真好,回头问问八爷是在哪家铺子买的,她娘家也想买几匹。”
甄嬛:“……”
【沈眉庄,你收了皇上的绸缎,做了衣裳穿在身上,然后你想去问八爷这料子哪儿买的?】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你穿得像八爷,还要去问八爷料子出处——皇上看见了,是吃醋还是欣慰?】
【算了,不想了。头疼。】
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重生了。我以为我能重新开局,把所有事情都算得死死的。】
【结果呢?皇上不按剧本走,华妃不按剧本走,沈眉庄也不按剧本走。】
【唯一按剧本走的人,可能是夏冬春——但她走的是“被皇上骂”的剧本,不是“被华妃赏一丈红”的剧本。】
甄嬛闭上眼。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人在认真宫斗?】
【还是说,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春光明媚,杏花纷飞。
远处隐约传来太监的唱和声——好像是皇上又去廉亲王府了。
甄嬛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反正我也只是个陪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