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穿胤礽6(1/2)
“罢了。”康熙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烦躁,“欠款的期限,再宽限三个月。三个月内,还不上的,朕再想办法。”
殿中一片谢恩声,此起彼伏。有人磕头,有人抹泪,有人偷偷松了一口气。那几个哭殿的老将更是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胤禛站在那儿,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宽限三个月——这意味着他这几天的逼债,逼出了人命,逼出了哭殿,最后却什么都没改变。那些欠了银子的官员,又多活了三个月,而他逼死的魏东亭,活不过来了。他没有说话,因为康熙已经做了决定,他再说,就是抗旨。可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不知道的是,康熙看他的眼神,已经和几天前不一样了。康熙坐在上首,看着这个儿子,心里堵着一团火——“朕让你去催债,你催死了魏东亭,你还差点催出来一个政变?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哭成一团,你让朕的脸往哪儿搁?”
可他不能骂。因为胤禛是他派去的,骂胤禛,等于骂自己。
“你这次办事,朕很不满意。”康熙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胤禛心口上,“但下一件事,希望你将功补过。你去整顿一下刑部事务吧,这算是你的老本行了,望你自重。”
胤禛低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躬身道:“嗻。”
殿中众人纷纷抬起头,目光在康熙和胤禛之间来回游移。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若有所思。刑部——那是掌握了众多朝臣把柄的地方,让胤禛去整顿刑部,这是要他去得罪更多人?
胤礽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看着康熙把刑部这块差事扔给胤禛,心里并没有多余的念头——因为上辈子的历史里,根本没有这回事。上辈子的刑部,并没有让老四去整顿;上辈子的他自己,也不是因为刑部倒的。
他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他还没有完全摸清。老四去刑部,能查出什么,会查出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老四这个人,办事只会一种方法:往死里得罪人。追债是逼债,查案估计也是逼供。
“去吧。”他在心里说,“你越折腾,得罪的人越多。等你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胤禛退出乾清宫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沉了许多。他走在宫道上,脑子里还在转着康熙那句话——“很不满意”。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在他心口上。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执行命令,只是秉公执法,只是想让那些欠钱的人还钱。这有什么错?
可他不知道的是,错不在“追债”,在“逼死人”。错不在“秉公”,在“无情”。错不在“孤臣”,在“孤”到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毓庆宫里,胤礽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资治通鉴》,翻到“汉武帝杀戾太子”那一章,看得入神。何柱儿站在一旁,低声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胤礽听完,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刑部?让他去。查什么都行,只要别查到毓庆宫来。”
何柱儿小心翼翼地问:“太子殿下,刑部那边……咱们的人……”
胤礽翻过一页,目光落在“戾太子”三个字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咱们的人,这几年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何柱儿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没有。就是……就是有些账目不太清楚。”
“不清楚的,补上。”胤礽放下书,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别给老四留把柄。”
何柱儿连连点头,退下去安排了。
胤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他想起上辈子,自己被圈禁在咸安宫的时候,连一本书都不让看。这辈子,他坐在毓庆宫的窗前,手里有书,杯里有茶,身边有奴才可以使唤。他不需要急着做什么,只需要等——等老四把自己作死,等这个世界的规则一点一点地露出破绽。
而他,会在那些破绽里,找到活下去的路。
胤礽从原身的记忆中知道,刑部有不少他的人,也确实拿了不少钱,这些事,如果在“国库欠款”和“私通妃嫔”两者加一起的情况下,会对他是致命打击,但现在,这两个问题已经被解决了,所以这事根本不大——刑部有人?老八刑部也有人,老大也有,甚至老四自己,他不也有吗?这不是什么大事,还能帮助他装蠢,让老四查出来,反而是好事。
胤礽怎么想的暂且不论,且说胤禛,他得到了“整顿一下刑部”的命令以后,很快就到了刑部,开始办公。
胤禛让胤祥查一下刑部的行政状况,十三阿哥胤祥查明后,赶到四爷府,将原委说给胤禛和邬思道听,三人秘密商议。胤禛听说刑部很多人都和外部官员有关系,经常帮助其他官员,对案子采取不同形式的轻判,重判等,他顿时觉得自己又“重任在肩”了,最后,胤禛道:“如果要做,就要放大做!”
但是邬思道建议胤禛回避此案:“四爷,您先前已经得罪太多人了,此时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不如让八爷来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避免更大的阻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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