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人类文明（2/2）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庞尊扯出一个笑来试图掩盖过去，也不忘剐荒石一眼：“这是我得到力量应该承受的，何况现在也消失了。”

思思沉默下来。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自己。”

曼多拉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低落，声音不由得抬高。

“是为了你们，为了整个仙境啊！”

曼多拉的身体也被自然所治愈，刚刚狼狈的样子不复存在。

冰公主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空洞的黑洞同样消失不见。

她的消失也停止了吗...

她心中泛起涟漪，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向人群中央那名垂眸的少女。

思思…此刻会怎么想？

水王子亦垂下眼帘，他能感觉到，随着垃圾消失，净水湖已重回清澈。

但他不想说出这件事。

他不愿让任何一点重量，落在她的心上。

即便他知道，思思从来不是逃避现实的人。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只看着那个少女。

目光中心，思思心中说不出的闷，现在看来，也许曼多拉是对的？

人类文明是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吗？

混乱的念头冲击着她坚守至今的信念。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相信的一切产生怀疑。

...不。

不对。

风中隐约传来遥远人类的悲鸣与呼喊，穿透迷茫，唤醒了她的心神。

“曼多拉，”思思抬起头，眼中重新亮起光芒，“在自然与生灵之间，人类绝非最强。可远古时真正称霸世界的巨兽，为何今日不见踪影？而人类却能延续至今，甚至建立起繁荣的文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曼多拉一怔。

她明明刚才几乎已放弃抵抗，为何此刻眼中又燃起了那样灼目的光？

“是智慧，是创造，是在困境中不断前行的能力。”思思向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的文明并非一日建成，也从来不以破坏为初衷。”

“是的，”舒言接过她的话，不愿让她独自面对，“从古至今，人类都在学习与自然共存。”

思思与他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映出默契的暖意。

“我不否认人类中有贪婪的坏人，”思思说道：“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人类创造了所有体系，也在努力通过环保技术、生态修复弥补过错，否定一切，才是忽视文明的自我反思与进步的能力。”

“早在古人时期就明白，人类与自然界各生命系统的关系。”舒言说道：“灵犀阁所维护的平衡多么关键，不涸泽而渔，不焚林而猎。”

“同样，仙境不只有自然的仙子，也有人类产物的仙子。”思思看向曼多拉：“就像你，你的镜子，难道不是我们的产物吗！？”

曼多拉愣住，她从没有想过这些。

“这难道不是证明了，仙境与我们息息相关，是共存的关系吗？单方面下判书，是否有失公允？”

曼多拉被说的节节败退，可她并不打算服软：“好一张利口，可现在没有任何意义了，很遗憾，幕天印我也无法挽回，你们好好适应吧！”

思思静默看着她。

她知道，曼多拉听进去了，只是不愿承认。

抹去一切或许简单，但根源未解，问题仍会重演。

只是这些话，对方大概已听不进去了吧。

思思心中叹然。

人类文明是一个值得推敲的辩题。

可极端的对待只会得到极端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