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感知(2/2)
“回来了,”肖自在道,看着他,看了一眼那把多出来的剑,“带回来了。”
“嗯,”顾鸣道,走过来,把背上那把凌渊的剑,拿下来,拿在手里,那种拿,是那种,认真地,把一件东西,拿在手里,感应着,那种拿。
那把剑,在他手里,那种气,从那把剑里,透出来,是那种,走进了极深处之后,留下的,沉的,往里走的,气,在那把剑里,在,顾鸣拿着它,那种透出来的气,和顾鸣自己的气,在一起,有什么,是认得出彼此的,那种在一起。
“黑龙王,”肖自在道,“你感应一下,那把剑,在顾鸣手里,和在剑冢,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老夫感应,”黑龙王道,把感知,往顾鸣手里那把剑上,轻轻覆了一层,沉默了一会儿,“有,主人,那把剑,在顾鸣手里,那种气,比在剑冢,活了一点,是那种,找到了该在的地方,活了一点,那种活。”
“活了一点,”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找到了该在的地方,活了一点,那种感受。
云深走回来了,那种走回来,是到了傍晚,该回来的时辰,回来了,看见顾鸣拿着那把剑,在那片草地上,站着。
云深停了一下,那种停,是看见了一件事,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那把剑旁边,站了一下,那双眼睛,落在那把剑上,那种落,是那种,一件放了三十一年的事,在那把剑上,落了一下,那种落。
“凌渊的剑,”他道,声音极轻,就这四个字,在那里,不多,就是那四个字,放出来,那种放。
“嗯,”顾鸣道,把那把剑,往云深那边,略略举了一下,那种举,不是递给他,是让他看,那种举。
云深把手,轻轻地,搭在那把剑的剑身上,那种搭,极轻,是那种,在一件放了很久的东西上,轻轻搭一下,感受一下,那种搭。
搭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那双手,收回来,放在身侧,那种收,是那种,感受了,放好了,收回来,那种收。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在那一刻,动了一下,那种动,是三十一年里,压了极深的什么,今天,被那把剑,触了一下,动了一下,那种,动。
那片湖边,那种傍晚,深着,那片水,在那种光里,深蓝,那种深,是表面的深,
那天晚上,云深做饭的时候,比往日,慢了一点。
不是那种走神了、忘了,是那种,手在做着,但心里,有什么,在里面,压着,把每一个动作,都带得慢了一点,那种慢。
肖自在在旁边,没有说什么,就是在那里,坐着,那种坐,是感应到了那种慢,把自己,安顿在旁边,不催,就是在,那种坐。
小平安在门口,盘着,那条尾巴,搭在门槛上,那双眼睛,往屋里,睁着,感应着,那种睁。
饭端上来,几个人,围着那张桌,吃,不说话,那种不说话,是那种,有什么,在屋子里,放着,不是该说话的时候,就不说,那种不说话。
吃完了,云深把碗收了,那种收,还是那种慢,比往日,慢了一点,那种慢。
收完了,他出来,在那张桌旁,坐下,那双手,放在桌上,那种放,是那种,要说一件事了,先把手,放稳了,那种放。
顾鸣把凌渊那把剑,放在桌旁,那把剑,就在那里,剑柄,对着上方,那种放法,是那种,这把剑,在这里,我知道它在,的那种放法。
“云深,”肖自在道,感应到了云深要说了,开了个口,“你说。”
云深把那双眼睛,在那把剑上,落了一下,那种落,在那把剑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落在肖自在脸上。
“凌渊,”他道,那个名字,今晚,再说出来,和下午说出来,不一样,是那种,今晚,要说更多,那个名字,带着后面的那些,一起出来,那种不一样。
“嗯,”肖自在道,就这一个字,接住,等他说。
“凌渊,”云深道,“老夫认识他,不是那种,路过遇见、感应到了就去找的那种认识,老夫和他,比那种,认识得更早,更深。”
那几间房子里,那种夜,在外面,安静地,包着,屋子里,那盏灯,亮着,那种亮,把几个人的影子,都落在墙上,各自的影子,各自在,那种亮。
“更早,更深,”肖自在道,“你说。”
“老夫和凌渊,”云深道,“老夫走了很多年的路,找到了那七十二个,第一个找到的,是凌渊,不是那种,随机找到的第一个,是那种,老夫开始走路,走了没多久,老夫就找到了他,那种第一个。”
“走剑路的,”顾鸣道,轻轻开口,那种开口,是那种,感应到了什么,说出来,那种开口。
“嗯,”云深道,“凌渊走剑路,老夫那时候,也走剑路,老夫找到他的时候,他在一个地方,把剑,走到了一个很深的处,老夫感应到了他,去找他,找到了,在他旁边,坐下来,”他道,停了一下,“那是老夫第一次,在一个走进了极深处的人旁边,坐下来,老夫那时候,不知道在旁边坐着,有没有用,就是感应到了,应该坐着,就坐了。”
“你坐了多久,”肖自在道。
“很久,”云深道,“老夫和凌渊,在那个地方,坐了很久,老夫不记得多少天了,就是坐着,他走他的,老夫在旁边,坐着,那种,坐了很久。”
“然后呢,”肖自在道。
“然后,”云深道,停了一下,那种停,是那种,把一件,在心里放了极久的事,取出来,感受一遍,再说,那种停,“然后,凌渊走进去了,他走到了那个极深处,感受到了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他感受到了,那种感受,在他那里,是真实的,在,老夫在旁边,感应到了,他走进去了。”
“你在旁边,”肖自在道,“你感应到了他走进去了,你自己,那时候,是什么样的。”
云深沉默了一会儿,“老夫,”他道,“老夫那时候,也走进去了一点,不是凌渊那种走进去,是那种,他走进去了,老夫在旁边,被带着,走进去了一点,那种走进去了一点。”
“被带着,”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一个人走进去,旁边的人,被带着,走进去了一点,那种感受。
“黑龙王,”他在心海里道,“云深说的,你感应一下。”
“老夫感应,”黑龙王道,沉默了一会儿,“主人,云深说的,是真实的,那种,一个人走进去,旁边的人被带着走进去了一点,老夫感应,那是那种,走进极深处这件事,会有的,那种,在旁边足够近的人,会被带着,走进去一点,是真实的,那种真实。”
“嗯,”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
“云深,”他道,“那时候,你走进去了一点,然后呢。”
“然后,”云深道,“凌渊走出来了,他走进去了,又走出来了,走出来之后,他和老夫,说了很久的话,那是老夫,说话最多的一段时间,和凌渊,说了很多,老夫不是那种,话多的人,但那段时间,和凌渊,说了很多。”
“说了什么,”肖自在道。
“说了很多,”云深道,那双眼睛,往那种很远的地方,看了一眼,那种看,是那种,把很久以前的事,取出来,放在眼前,那种看,“说了剑,说了路,说了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这件事,说了很多,凌渊,他话不多,但那段时间,他说了很多,老夫也说了很多。”
顾鸣在旁边,那双手,放在膝上,那种放,是那种,把一件事,在心里,认真地,听着,压着,那种放。
“后来,”云深道,“老夫和凌渊,各自走了,老夫继续走路,找那些走进了极深处的人,凌渊,走他的剑路,各自走了,但是,不是那种,走了就不往来的那种,老夫走路,偶尔,会遇见凌渊,或者,传个消息,知道他在哪里,怎么样了,那种,各自走,但有来往。”
“有来往,”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然后,他走到第二步里,然后,不在了。”
云深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不是不说,是那种,那件事,进来了,需要先让它,稳一下,才能说,那种沉默。
“嗯,”他道,最终,就这一个嗯,那种嗯,是那种,一件极重的事,压着,说出来,那种嗯,实,沉,在。
“你在旁边,”肖自在道,“他走到第二步里,不在了,那时候,你在旁边吗。”
“在,”云深道,那个字,压得极实,“老夫在旁边,老夫在他旁边,坐着,他走进去,走到了第二步里,感应到了那件极古老的存在本身是什么,然后,不在了,老夫在旁边,都在,都看见了,那种在。”
那几间房子里,那种安静,在这一刻,压了下来,那种安静,不是空的,是那种,极重的东西,压着,那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