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妖主只为洗污名一(2/2)
他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还是被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声惊醒的。
姬照行睁开眼,就见一张梅花信笺歪歪斜斜地朝他飞过来,似乎已经耗尽了能量,快要飞不动了,他心脏一阵狂跳,赶紧伸出手,那片信笺就像是倦鸟归巢,上面附着的一点灵力顿时溃散,“吧嗒”一下掉在他手里。
姬照行心尖上刺刺的疼,不过更多的还是激动和一丝惶恐——三年间,沈寒亭不知是灵力不济还是对他心存怨恨,一次也没有来过信。
眼下终于收到师尊的梅花信笺,姬照行抖着手展开信纸看去,一滴眼泪终于悬不住,在信纸上晕开一块圆圆的湿痕。
“爱徒照行启:听闻你做得妖主,这很好,往后前路艰险,为师不能相陪,万望你无论身在何时,一定保重自身,无论发生何事,不要恨及自己。良辰美景、花好月圆时,当以酒酹地,为师愿陪你共饮。师沈寒亭”
沈寒亭的字一向是钢筋铁骨、飘逸无伦,可如今,虽说还是那一笔字,却笔力衰竭,难以为继。
似乎是觉得这封信太过正式,沈寒亭在末尾又添了一句诗“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一枚一天雪嫩弱的白梅花瓣掉了出来,落在姬照行手心。
而从来没掉过眼泪的姬照行,双手小心护住这片洁白的小小花瓣,呆呆地看了半晌,终于泣不成声。
哭了一会儿,他拿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翻箱倒柜找了个小瓶子,将花瓣灌了灵力装进去,以保不腐,三年来,第一次眉目温软,浅露笑意。
珍而重之将装有花瓣的小瓶子贴身藏了,他推开殿门,笑眯眯地问守在门外的狐族侍女道:“去送信儿的回来了么?”
侍女昨日见他还阴沉得好似北风卷地,今日忽然就春光灿烂起来,很不适应地眨巴眨巴那双狐貍眼,小心翼翼道:“回来了,只是大王没叫,他们不敢进去打扰...”
姬照行挥挥手道:“哪有那么多规矩,叫他来,本座烤鸡吃,顺便分他一条腿。”但他昨日积威犹在,侍女战战兢兢给他行了个礼,一溜烟退下去叫人了。
和谈在望,师尊来信,可谓双喜临门,姬照行深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有志者事竟成,师尊果然没骗我...唔,和谈要什么条件呢?就要宫若谷大喊三声‘章月真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好了!”
他说着,被自己逗笑了,就像站在沈寒亭身边一样,捂着肚子道:“哎呦宫若谷,你也有今天!”
去送信的狐貍姬会还未到山顶,就闻见一阵浓郁的肉香,忍不住嚷道:“好香!”
一个声音笑吟吟道:“那是,本座的烤鸡,闻着香,吃着更香!”
姬会摇目四望,就见昨天将一众狐子狐孙打得落花流水、苦不堪言的新任妖主,正盘着腿坐在树下,身前的一堆火上架着一只金灿灿的烤鸡,火堆里隐隐约约似乎还有几个黑乎乎的影子,一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姬会昨天也被打得爬不起来,此时还心有戚戚焉,明明是个高壮汉子,此时却扭扭捏捏道:“大,大王...小的不敢吃...”
姬照行见他认生,故意道:“哦——不敢啊,那你看着本座吃好了。”
说着,就斯哈斯哈着去撕手里那只鸡的肉,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问道:“过来坐,白玉京那边怎么回信?”
姬会又道:“小的...不敢过去坐...”
姬照行道:“叫你过来坐,不是因为别的,是为了让你看得到吃不到馋涎欲滴饥火中烧两眼发绿,本座好就着下饭,懂不懂?赶紧过来。”
“......”姬会沉默地挨了过去,抵御着肚子里的馋虫大动,汇报道:“白玉京答应和谈,这是回信...”
姬照行也不管自己的爪子油腻腻的,拿过来拆开,一目十行地看了,冷笑道:“还是这么假模假式,不过答应只宫若谷和我两人在泸州城外谈...也算他们有点诚意。”他上下打量一番姬会,道:“好吧,三天后你陪我去好了。”
姬会已经快要听不进去姬照行在说什么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姬照行手里肥美的鸡腿,如果目光可以吃饭,大概姬照行手里那只鸡连骨头架子都要给他嘬干净了。
见计谋得逞,姬照行唇角挽起一个小小的笑花,手指微动,火中黑乎乎的一坨就飞到了姬会怀里,见对方还在不明所以地盯着他,得意道:“但是还有一句本座没说,我烤的叫花鸡,香的能引来方圆十里的叫花子,喏,便宜你了。”
姬会大喜,早就把什么被揍得满头包、要小心翼翼谨言慎行忘在脑后,也没听出来姬照行是在拐着弯骂他,双手翻飞,将鸡肉扒拉出来,一口填进嘴里,欢呼道:“大王万岁!!!”
姬照行吃完了鸡,把手指头在一旁的树皮上抹抹干净,仰躺在地上,感叹道:“我今天第一次发现,涂山,果然是个风水宝地啊...”
姬会吃得满嘴流油,附和道:“那是!这山里野鸡野兔满地走,无怪乎大王...前大王会把家安在这里!”
姬照行微微一笑,轻声道:“真到了一切回归原位的一天,原来是这种感觉...”
我真的是...写着一段的时候因为比较沉重嗯...我又是一个比较欢脱的人,根本进入不了状态,还是靠着一直在单曲循环《笼》才坚持下来写完了
我会尽快把它搞完的!不会虐几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