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斯郎挡枪（2/2）

斯照推了他一把，道：“消遣到我头上了，嗯？”

他伤的重，姬照行被他推了一把，纹丝不动，道：“你也可以消遣消遣我啊，没人跟我斗嘴很寂寞的。”

见斯照不理他，又道：“算啦，回房回房，我给你护法疗伤。”

斯照被他架着，道：“宫弗顾和辛止忧不管了？”

姬照行道：“你不是给宫弗顾吃了解酒药丸子了么？等他醒了难道不会自己管自己么？不是我说你，我师尊都打不过的主，你硬碰硬接他一掌，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修为高深呢还是不怕死。”不由分说，将斯照拖回房里疗伤去了。

从天刚擦黑到旭日东升，整整一夜，姬照行终于帮着斯照理顺了灵流，再一次在心里默默感叹，斯照的修为至臻化境。

且不说姬无觅那一掌无论换了谁来接，只怕都不死也残，就说昨日回来时，他还伤得几乎难以行走，一夜过去，就已经行动自如，姬照行毫不怀疑，若是需要，就是让他立刻马上御剑奔波千里也不是问题。

两人缓缓收了手，就听见外面家仆喜出望外的声音道：“二位仙长起了么，我家老爷醒了！”

姬照行问斯照道：“我去看看？”

斯照翻身下床，除了唇色还有几分苍白发乌，已经和平时无异，他道：“该去看看。”

等两人到了启明所在的厢房，筠娘坐在床边，辛止忧和宫弗顾坐在一旁，他们俩倒是最后到的。启明还在床上，只是已经半坐起身，见他们二人进来，虚弱地颔首致意。

见人到齐了，启明启唇道：“我昏迷几日，家中诸事繁杂，多谢诸位援手周全，今日请大家前来，也是为了先前的事做个见证。”

他道：“第一件，将子规放了吧。”

此话一出，宫弗顾第一个不愿意道：“他可是害你的凶手，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抓住的，就这么放了？”

连筠娘也道：“是呀老爷，他心怀叵测，今天放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可就又会对您下毒手呀，怎么能轻饶呢？”

宫弗顾和辛止忧昨天早早就醉的不省人事，所以后面阿萤这一节全然不知情，筠娘满脑子都是要独占启明，有此反应完全不出乎姬照行的意料。

可是启明的反应...姬照行将两只眼睛瞪成铜铃，一寸一寸扫过去，居然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类似于痛心疾首、反目成仇的情感，不由得在心里啧啧称奇。

启明道：“放了吧，跟他说，我求他来见我。”有仆役应声去了，不多时回来十分忐忑地回禀道：“杨爷说...说，佳人在侧，已成怨偶，事已至此，还是不必见了...”

筠娘脸上清清楚楚流露出一抹喜色。

启明脸色灰败下去，勉强挤出来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来，道：“不怨他，是我咎由自取。他不见我...是我该得的。”

筠娘叫道：“老爷！你就这么迁就他！”

启明转过脸来，看向筠娘。不知怎么的，姬照行心里打了个突，从他的目光中读出几分薄情的意味来。

启明道：“第二件，筠娘，你走吧。”

这一手将在场的人都震蒙了，姬照行眨巴眨巴眼睛，悄悄问斯照道：“什么意思？是我理解那个意思么？”

斯照也紧紧盯着启明，道：“正是。”

宫弗顾迷迷糊糊道：“等等，这是什么意思？走去哪？”

筠娘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一双妙目睁得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启明。

启明叹了口气，语气依然温和道：“你若是想嫁人，我一定帮你找一户好人家，你若是要走，我给你备足盘缠，你若是不想远行，我给你另外准备一所院子，保你一世安稳富贵...只是你我的夫妻名分，是不能再有了。”

一锤定音。

短短几个呼吸，她脸上的喜色就已经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褪色成了一片雪白。半晌，筠娘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她哆嗦着嘴唇，带着哭音问道：“为什么？妾哪里做错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抽噎着质问道；“为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是不是杨子规那个贱人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听到筠娘骂杨子规，启明脸色微微一沉，却还是保持着风度，道：“别乱说，我现在这幅鹤发鸡皮的样子，跟你实在不相配。”

筠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崩溃道：“你骗人！根本不是！是因为杨子规对不对！是不是！！！”

“......”启明坦然道：“是，那一晚他面无表情来抽我的灵力的时候，你知道么？他不再在意我这个事实，让我生不如死。为了挽回他，我只能辜负你。”

这几句话几乎像是一把尖刀，将人剖腹剜心也不过如此了，姬照行感觉到一丝凉意，忍不住往斯照身上靠了靠。

这两章过渡一下，然后就——

不能剧透！（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