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脂粉软语戏章月一(2/2)
姬照行便又浪起来了,很是积极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师尊和我们一道去玉楼慵归查探一番!”
“我就扮成秦家的少爷,师尊做我的好友,师兄委屈一下,当我的仆从好了。那凶手听闻秦家少爷现身,哪还有不露面的道理?”
闻惊弦咬牙切齿道:“你倒是挺会安排啊。”
姬照行十分自恋地吹了一下颊畔的碎发,道:“嗳呀,谁让我瞧上去如此风流潇洒、玉树临风,话又说回来,你叫师尊扮成秦家那些夜夜笙歌的浪荡公子,他也不像不是?”
闻惊弦无奈道:“好好好,你是公子,我是长随,不过也要看师尊——”
沈寒亭颔首道:“此法可行,切记勿要出格。”
两人抱拳应是。
到了晚间,三人收拾停当,沈寒亭依旧是一袭青衣,打理得一尘不染;闻惊弦委委屈屈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扮成个小厮长随,可哪怕是小厮长随,也是个唇红齿白的美貌长随。
只有姬照行,换了一件烈烈如火的大红衣衫,乌发束成个马尾,更衬得他顾盼间欲语含情,跳脱处逸兴神飞,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此时这人正拉过闻惊弦眉飞色舞道:“师兄师兄,你说我不会因为太过迷人不像是秦老头的儿子吧?”
闻惊弦扶额道:“你这也太...招摇了些吧...”
姬照行道:“招摇好啊,不招摇怎么让烟花柳/巷的姑娘们都知道,秦家的公子又来逛青/楼啦。”
见闻惊弦十分无奈地将脸扭过去了,姬照行又凑到沈寒亭身边,问道:“师尊,咱什么时候出发啊?”
沈寒亭抿着唇看了姬照行一眼,默不做声擡步就走。
姬照行碰了一鼻子灰,依旧乐颠颠地追在后面道:“师尊,听说青/楼里的姑娘热情似火,是不是真的啊!”
沈寒亭头也没回,丢下两个字:“聒噪。”
三人踏上大街时已经华灯初上,等姬照行这看看那摸摸磨磨蹭蹭到了玉楼慵归时,此处已经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姬照行感叹道:“嗬,这青/楼倒是比普通富贵人家更气派!”
只见门前四根一人合抱粗的红漆大柱,上面架着描金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玉楼慵归”四个大字,竟好似是名家手笔,底下挂着两个红纱糊成的大红灯笼,里头灯火辉煌,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三人要了雅间,整治了一桌酒菜,自然有遮了面纱的乐妓抱着琵琶上来,轻拢慢撚间徐徐唱起一支小调:“恨不相逢未嫁时,昔日里罗敷陌上采桑枝...”
吴侬软语袅袅娜娜里,作陪的粉衫女子给姬照行倒了一杯酒,颇为好奇道:“小公子自称是秦家人,可据奴所知,秦家的公子分明都...小公子莫不是诳奴的罢?”
姬照行心道:嘿,这下你可是遇到坑蒙拐骗、撒谎不眨眼的祖宗了!
他靠在椅背上一口干了酒,笑眯眯道:“好酒!够烈!姐姐有所不知,我自小身子不好,爹娘将我当个姑娘养,这次是好不容易才从家里溜出来——姐姐也喝。”
他们这厢推杯换盏把酒言欢,那厢闻惊弦勉强帮沈寒亭挡了几杯酒,已经甚有英雄气概地红着脸一头栽倒在桌上,至于沈寒亭,活像脑门上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叫作陪的女子不敢上前。
那粉衫女子见席间只有姬照行还肯搭理人,连忙悄悄招手,叫她的姐妹都过来,又问道:“跟小公子一道来的这位...先生,是谁呀?怎么不理人的呀?”
其余两人都甚是委屈地小声道:“是呀是呀,奴家坐在这位先生身边,几乎要给他冻死了呢!”
姬照行恶作剧之心又起,心道:师尊一向不茍言笑冷若冰霜,若是她们前去夹缠敬酒,不知道师尊会作何反应?总之为了探听消息又不能撵出去,啊呀啊呀!有趣至极!
他这会儿又已经浑然忘了之前惹沈寒亭生气,究竟付出过什么惨痛的代价了。
于是他勾勾手,示意三人凑近些,小声道:“这是我一朋友,姓沈。你们不晓得,他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最是口不对心,看你们都凑在我身边,回去怕是要生我气的。”
那粉衣女子惊诧道:“喔——竟是这样么?”
姬照行煞有介事道:“当真当真,各位姐姐快去敬他一杯酒喝,就当是疼我啦。”
三人互相看了看,果然各自斟满,端着酒杯围住了沈寒亭,那粉衫女子娇声道:“沈先生,你从来了就一直坐着吃菜,也赏奴家一点薄面,吃了这杯酒罢~”
素手金杯,温声媚语。
姬照行睁大了眼睛,在肚子里笑得盈沸反天,心下欢呼雀跃、加油助威:对对对就是这样!这等千年难遇的艳福,师尊可怎么消受啊!别放过他,别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