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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曲终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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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人知道的,哈哈——”

张定水曾经庄严尊敬的老师形象早已在李家旻心中消逝。

“你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刘德升,还有当年柏杨一中的死去的女学生——”

他咬牙切齿,以前最尊重的老师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他依旧很平静。

直到姜然平静地说出这些信息:“尸体在立江大桥刘德升家后面的烂尾楼

张定水伪装完美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剩下的,我们去警局说吧。”

*

“各位泉乐市市民,早上好,关于柏杨一中女生遇害案,最近又有了最新的进展……凶手张定水,男,41岁,泉乐市人,曾任柏杨一中语文老师,据知案件中有一名受害者为该凶手所带班级学生……”

电视机里播放着关于柏杨一中遇害案的新闻。

“阿沁,这人听说是你前老板,这也太吓人了吧!他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地方?”阿沁的室友蜷缩在沙发上,看着新闻的详细报道,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觉得毛骨悚然。

阿沁也是后知后觉,那天她来到店里想上班,发现咖啡店被查封,门口还站着两名民警,得知她是店里的工作人员后询问了一小时才放她走。

“特别的地方啊——那倒是没有,平日里感觉就像是普通人……”

父母朋友得知她再给杀人犯打工后轮番电话轰炸询问她的安全状况。

“不过要说特别的地方,他特别喜欢晴天娃娃——”

室友有些疑惑:“这是什么特别的癖好,果然这种杀人犯的心是我们一般人所不能理解的。”

“是啊是啊,我也不明白,直到有一天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晴天娃娃时,你猜他怎么说?”阿沁想起一些往事。

“怎么说?”

“他说啊,晴天娃娃能让他心里的那场雨永远停下——”

*

立江畔的最后一座小院,终于在这一天被推平了。

警戒线在烂尾楼的废墟间格外刺眼,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李家旻站在花坛的残骸旁,泥土被翻开,露出森森白骨,根据骨骼的结构和大小,法医当场推断,死者生前的年龄应该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

年龄正好与柏杨一中女生遇难案中的受害者年龄吻合。

他擡头,看见姜然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衣,像来参加一场无声的葬礼。

“你怎么知道……尸体会在这里?”他走近,声音压得很低。

她沉默,有些事即便告诉他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回到现实世界之前,何建宇只说了半句“尸体在立……”。

她猜测着,因为当时自己让警官去找了刘德升,所以线索应该在刘德升的老家立江大桥旁的农家小院附近。

她回到现实世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刘婶婶,得知当年刘德升被开除后,只有一个学生常来看他。

——张定水。

她猜,刘德升替张定水顶罪,必然有某种交易。但真相,或许永远埋在了死人的沉默里。

“张定水落网了,受害者的遗骸也找到了……魏凛风,应该能安息了吧。”李家旻试图安慰她。

“结束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这条路,她走了太久,却始终不知道楚露和魏凛风究竟发现了什么,才被张定水灭口。

或许,让张定水伏法,就是她回到过去的意义。

那以后呢?

“姜然,以后往前看吧。”李家旻轻声道,“楚露、魏凛风,还有那些女孩……她们会感谢你的。”

远处有人喊他,他匆匆离开。

姜然深吸一口气,江风冷冽,像无数未说出口的告别。

这就是结局了。

留给她的,只有那三封情书。

和再也无人回应的答案。

*

又是一年圣诞节。

泉乐市墓园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园里的侧柏树上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被。

姜然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里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针织长裙,神情落寞孤单,怀中抱着一束白色的花束。

她立在魏凛风的白色墓碑前,俯下身,将花束放置到墓前,随后掏出一沓厚厚的判决书。

“故事里,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有些人永远永远活在了故事里。”

掏出打火机,她点燃了判决书,从波澜平静的生活,到最后跌宕起伏的追凶,她不太敢相信,这是波折后的结局。

“今天虽然下雪,但宜祭祀。”她的身后传来沧桑的老人声音,缓缓回过头,原来是之前的守墓人。

此刻他的手中执着一把长长的扫把,清理着路上的积雪,嘴巴里时不时来两句低声的碎碎念,一下雪,来墓园的路就不好走,来扫墓的人便所剩无几。

“丫头,来墓园的马路还在清理,下雪天天冷地滑,一会儿要不要去我那儿歇息歇息。”守墓人脸上笑容和蔼可亲,他记得眼前的姜然,她经常来墓园扫墓。

姜然礼貌道谢,看着雪还要下上一会儿,她穿得也单薄,便答应了。

守墓人的值班小屋里十分暖和温馨,墙角摆放着一个温暖的壁炉,屋里的家具和摆设带有年代感,衣柜桌子都是老式木制家具,有的地方还起了粗糙裂纹。

他从壁炉上取下开水壶,给姜然倒了一杯热水。

“趁热喝,暖和暖和,泉乐好久没下过那么大的雪了。”他从橱柜里拿出来一个铁皮茶叶盒手伸进去哆哆嗦嗦地从里面掏出一小撮茶叶撒了进去。

“谢谢。”

姜然坐在木制椅子上,捧着热乎的搪瓷杯,用热气蒸腾自己冻僵了的脸颊。

“爷爷,你在这工作了很久了吧?”

李大爷笑笑,开始跟她聊天,从他小时候饿到吃不上饭到他怎么当上兵,怎么受伤退伍,最后又怎么来到这里当守墓人。

这么大的一个人却在短短一个小时里讲述了他的大半生。

“说起守墓这件事儿啊……那可得打我六零年出生那会儿说起喽。那年月能混口饱饭吃就不赖了,谁还讲究啥工作环境不环境的……这一辈子啊,啥苦没吃过?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见过的死人比泉乐墓园里的还多哩!”

习惯了安静的姜然觉得有一个人在身边念叨几句也挺不错的,她便捧着杯子,安静地聆听守墓人的故事。

听到李大爷年轻时丧妻,此后孤身一人来到墓园,算是打了半辈子光棍。

“爷爷,一个人会很孤独吗?”

他刚刚还在不停地说,但是听到孤单两个字,他顿了一下。

“孤独啊——是孤独吗?”他回想那种感觉,岁月在他漫长的生命中留下的痕迹,似乎他的生命在妻子去世的那一刻已经静止了。

他感受不到岁月的变化,只能在无数个日夜中习惯思念。

“爷爷,你相信……人能回到过去吗?”

“回到过去吗?说起来……我经常回到过去呢。”李大爷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他略有些浑浊的双眼看向窗外的皑皑白雪。

洁白的雪覆在松枝上要压得喘不过气来。

“经常回到过去?”她有些不解。

李大爷指了指自己的太阳xue。

“只要还有回忆,能想起她的模样,我就回到了过去,难道不是吗?”

他笑声厚重朴实,似乎刚刚又见到了他的爱人。

可是,姜然总觉得,魏凛风在自己的脑海中越来越模糊,她快要忘记了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时常清澈通透,偶尔低沉缱绻。

除了用苍白的词语去描述,她的脑海里几乎快要回忆不起来他的声音了。

杯中的热茶热气已散,里面的茶叶一一舒展开,沉在杯底。

她浅尝了几口,明明水是热的,屋内也很暖和,但她的手脚依旧冰凉刺骨。

此时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只听哐啷一声。

“唉……人老了就是笨手笨脚,这杯盖都拿不稳……”李大爷无奈叹气,上了年纪,他手发抖的次数越来越多。

姜然低头看见杯盖滑落在自己的脚边:“爷爷我来捡吧。”

她弯下腰,房子空间狭小,她蹲下来都要费一番工夫,正要捡起地上的杯盖时,她注意到了垫在桌子角

这个桌子的一根腿矮了一截,为了使它更加稳固,李大爷拿了几本书放在面还是繁体字,看着有一些年头。

她正要起身,有什么东西从她眼前一闪而过,定睛一看,垫桌子腿的几本书之间有一个薄荷绿色的信封露出了一角。

虽然这个信封的颜色已经被岁月染成了灰绿色,但她还是一眼看出了它的与众不同。

它很像很像一个东西。

——魏凛风给她写的情书。

“怎么了丫头?”

“没事。”她直起身,将杯盖还给李大爷,心里叹了口气,想着怎么可能呢。

魏凛风的信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墓园守墓人大爷的屋子里,尤其还被拿来垫桌子腿。

本来她决定不再想这件事了,但桌子腿一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只是有些像。

这种颜色的纸很常见。

她只是太想念魏凛风了。

只是有点好奇。

……

“爷爷,我能把垫桌子腿的书拿出来看看吗?”

李大爷没有问她缘由,反而十分热情地帮忙擡桌子,边擡边说:“这些书说不定有的比你的年龄还大,当年刚来墓园,也没说话的人,买了许多书来打发时间……”

桌子慢慢被移开,被垫的书因为长年累月地被挤压,中间部分已经完全凹陷进去,书的封皮被磨损。

她拂去上面的灰尘,将第一本书拿到了一边,看见书封只有边缘磨损,其余地方完好无损。

她的手在颤抖,信封上的四叶草似乎等了她许久。

这是魏凛风写给她的第四封信。

她颤颤巍巍拿着信,有些不敢相信,更不敢打开。

“爷爷……你还记得这封信是从哪里得到的吗?”

李大爷一把年纪了开始努力回想,但一个无关紧要的信封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专属的位置。

“这堆东西,没有十来年,也得有七八年在这垫桌子咯,这谁还能记着……要不要打开看看?”

姜然摇头,她不敢赌,害怕是空欢喜一场,又害怕回到失去魏凛风的那个世界。

冷静下来,听李大爷的意思,这封信大概是八九年前的东西,正好和她上高中的时间对得上。

“我能拿走这个吗?”

李大爷很爽快答应了她:“拿吧拿吧,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封信我还能当成宝?我看这玩意儿似乎还是对你更有用。”

姜然礼貌道谢。

此时窗外的雪早已停了许久,墓园内开始有人进出。

“雪停了,我该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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