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降临帝星（2/2）

毛驴走到他身边，龇着大板牙：“怎么，感慨了？”

秦天没有说话。他一步迈出，踏上了帝星的土地。身后，几千个浩然宗的弟子鱼贯而入。再身后，是那些从天阙城跟来的修士们。他们有的是来看戏的，有的是来追随的，有的是来见证的。

天阙城，空了。超级大陆，也快要空了。

而帝星，正在成为新的风暴中心。

中元星，正午。

阳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照亮了东荒的十万大山，照亮了南岭的无边密林，照亮了北原的荒芜矿区，照亮了西漠的无垠黄沙，照亮了中州的巍峨皇城，也照亮了无尽海域的黑色深渊。

六十年了。

这颗古星已经平静了六十年。

没有帝兵横空，没有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人一拳一脚地掀翻一个又一个不朽势力。修士们正常修炼，宗门正常收徒，凡人正常耕种，日子一天一天过。

那个人，渐渐成了传说。

老一辈偶尔提起，会压低声音说一句“当年啊……”，然后沉默半晌，摇摇头，不再往下说。年轻一代听过这个名字，但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没见过那个人一拳打死大圣，没见过那个人一个人追杀一个皇族，没见过那个人制定规矩之后，整个东荒的治安好了十倍不止。

他们只是偶尔从师长口中听到——“秦天”，然后问一句：“秦天是谁？”师长沉默片刻，说：“一个狠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六十年，足够让一代人成长，足够让一代人老去，足够让一代人遗忘。

但有些人没有忘。那些被他救过的人，那些被他庇护过的人，那些在他制定的规矩下过了几十年安稳日子的人——他们没有忘。他们一直在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此刻，中州。

万里无云。

然后——

天裂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不是诗人笔下的修辞。是字面意义上的——天，裂了。

中州正上方的苍穹，方圆万里的虚空，在同一瞬间炸裂开来。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前奏。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穹内部向外撕扯，将那片存在了亿万年的天空，像撕一张纸一样，生生撕开了。

“轰——”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从灵魂深处响起的。是整个中元星在同一瞬间发出的呻吟。方圆数千万里的生灵，在同一时刻听到了那声巨响，在同一时刻抬起头，在同一时刻看到了那道裂缝。

漆黑，深邃，无边无际。

虚空裂缝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网，如同树根，如同闪电在苍穹上留下的伤疤。裂缝的边缘，空间碎片如同碎裂的玻璃，纷纷扬扬地坠落。那些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靛的、紫的，交织在一起，将整片中州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绚烂。

那是空间法则碎片。每一片都蕴含着纯粹的、完整的空间法则，足以让一个卡在大宇巅峰的修士当场顿悟，一步踏入神王。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去捡。

因为从裂缝中涌出的，不是虚空乱流，不是混沌之气，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任何一种东西。

而是一股气息。

一股让整个中元星都为之颤抖的气息。